第121章 千岁驾到01
說话的是個一身太监服的男子,拱着手,弯着腰,手持拂尘。
她坐在太师椅上,戴着官帽,穿着女款的飞鱼服,曲线玲珑。
面前摆着长案,上面除了精巧点心就是新鲜瓜果,還有一個小小的青铜香炉。
两边都是太监。
最下面是一個黑衣男人,正被褪了裤子打屁股。
哦,不是打屁股,准确点說应该是杖刑。
红木杖子重重落在男人屁股|蛋上,已经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
而男人宛如死狗,一动不动。
原主的暗卫统领,暗一。
后来对原主拔刀相向了。
洛星辰捻了块点心,一闻,芝麻香味浓郁,是块芝麻酥。
不喜歡吃芝麻的洛星辰撇撇嘴,把芝麻酥扔到了暗一头上,对问话太监语气软软:“嗯……五马分尸了吧。”
“是。”
行刑太监停下动作,正要把暗一拖下去,就听见了一声扬长的“皇上驾到~”
所有太监齐刷刷跪下,除了洛星辰。
她拿了個苹果,啃一口,脆脆的。
肩舆上率先下来的,是一個光风霁月的锦衣男子,然后才是小皇帝。
小皇帝十五六岁的样子,乌发被一根黄玉龙纹簪束着,皮肤很白,毛孔都沒有,嘴唇微肿。
挺漂亮一男孩子。
小皇帝努力不去看凄凄惨惨戚戚的暗一,皱着眉对洛星辰道:
“云都督,父皇新丧,宫中就见了血,怕是不太好吧?”声音沙哑,用嗓過度了。
“沒什么不好啊,红通通,還挺赏心悦目的。”洛星辰一边嚼苹果块一边說。
虽然她更喜歡黑色,但红色也能接受。
“云千岁。”锦衣男子开口了,一身高洁,两袖书香,年纪比小皇帝大一些,好像是小皇帝的师父,本朝太傅来着。
他肃着脸道:“先皇新丧,你却越俎代庖惩戒陛下的暗卫统领,還见天子不跪,居心何在?”
“跪是不可能跪的,這辈子都不可能跪的,行礼又不会。”洛星辰歪着头,笑吟吟的:“看不惯我?唔,那你可以装瞎也可以自杀~”
小皇帝恨恨地瞪着她,偷偷捏住了太傅的衣角。
对方大权在握,而他,却只是個纸老虎皇帝……
洛星辰嘴角弯起一個腼腆的弧度,软软道:“而且,你们也知道,先皇是新丧啊。”
话落,几支短镖往小皇帝的方向射了過去。
小皇帝腿已经软了,破音般的叫喊着:“护驾,快护驾啊……”
最后一個字還卡在喉咙裡,短镖就刺穿了小皇帝的衣服,撕开好几道大口子,然后咻咻咻地钉到了墙壁上。
也划烂了小皇帝的华袍。
小皇帝露肉了。
浑身吻痕青青紫紫。
洛星辰素白指尖捏着一支短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如果上面有血,那這场景可真是……
“你们也知道,先帝是新丧,但该做的不還是做了?”
太傅脸都吓白了。
小皇帝恨不能找個地缝钻进去!
“胡說八道!”小皇帝抱着胸,娘裡娘气,脸红得像洛星辰手中的苹果:“云都督你少胡說八道,朕這是蚊子咬的!!!”
洛星辰“哦”了一声。
太傅终于肯吱声了:“少瞎叽|叭乱扯,云千岁,你妄图弑君罪大恶极……”
“你玷污龙体,魅主惑上。”洛星辰依旧笑意吟吟的:“小贵子、小秋子,把暗一拖下去吧。
马厩裡不是刚好有五匹赤影驹么,就用它们吧。”
“……是。”
小皇帝和太傅眼睁睁看着暗一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小皇帝尔康手,太傅拦阻了他。
都泥菩萨過河了,哪裡還管得了暗一。
洛星辰有些意兴阑珊。
上了停在外面的四人肩舆后,看着对面小皇帝的八人肩舆,淡淡道:“起。”
四個抬肩舆的大力太监便走了起来。
肩舆上,洛星辰眉心若蹙。
原主云烛,是這大玄国的九千岁!
還是女千岁。
就在今年,先皇病逝,新帝登基,原主只手遮天,把持起了朝政。
在小皇帝眼裡,把持朝政的原主就是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
为了打败原主,小皇帝不停蹦哒拉拢朝臣,拉拢着拉拢着,就变成在床上拉拢了!
例如清流之首的太傅,例如手握兵权的将军,例如地位超然的皇叔。
哦,還有原主派過去保护小皇帝的暗卫统领暗一。
暗一即将领便当,忽略不计。
堂堂一個皇帝,成了小倌脆皮鸭,天天被人压不說,還很享受!
不仅是龙床,還有龙椅、假山、肩舆。
城会玩!
小皇帝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估计都要压不住了。
要是知道了這事,估计即便是死了,钉在棺材裡了,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
Excuse me?
反派boss·原主毫不意外地被弄死了,尸体也被喂了狗,惨得不要不要的。
总的来說,這是一個纯爱兼种|马位面,为肉而肉。
原主死后,把持朝政的人换成了太傅、将军、皇叔還有暗卫统领,各個高官厚禄锦衣玉食。
奈何這些人饱暖思***,吃饱沒事干,脑子裡只有黄色废料,只会太阳太阳太阳。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日日日。
太阳着太阳着,在某一天,小皇帝毫不意外地被逼宫了。
被杀死在龙榻上。
原主几欲吐血啊,不对,死都死了,吐不出来。
先皇驾崩时,原主跪在先皇床前,承诺会尽心竭力匡扶新帝,让先皇這一脉流传下去。
因为先皇的后宫斗得太狠的缘故,先皇子嗣凋零,只有小皇帝一根独苗活了下来。
小皇帝搞基去了,给人压去了,既沒纳妃也沒立后,自然木有子嗣。
现在還被逼宫,被杀了。
原主觉得自己无颜面见先皇。
洛星辰抿着唇瓣,原主的條件,是让小皇帝,這個先皇唯一的儿子不被逼宫不被杀死,成为一個好皇帝。
原主這么忠心耿耿(?)。
咳,忠心耿耿那四個字其实不用打问号,原主对小皇帝還真挺恭敬,对政务還真挺兢业的,手下人也是一样。
沒看小皇帝进来的时候,该跪的都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