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归处
对于一個上了“年纪”却還要四处乱窜的女人,王府裡的人,都觉得有些无奈。
叶清瑶生了俩孩子,身体动作却還是很矫捷。
這相当的沒道理,毕竟女子生儿育女之后,基本都会元气大伤,像是叶清瑶這么活蹦乱跳的,可能在古代都找不到第二個了。
当然了,這跟叶清瑶沒多大关系。
主要是叶清瑶是现代体质,她当然会利索一点了。
虽然是魂穿,但是這么长時間她一直有在调理,所以自然身子骨会好很多。
现代的法子在古代也是一样可以用的,毕竟做人嘛,還是得灵活变通。
只要套路选得好,那叶清瑶走到哪裡都是人上人,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比较厉害的。
先人好多的那种气性,可不是白来的。
到底也是现代的思想,所以叶清瑶什么都不害怕。
不過叶清瑶有天忽然做了個梦,梦裡她不叫這個名字了。
“大小姐,這可是我們主子特地让苏州有名的绣娘替您备好的襦裙,還請您明儿务必准时到场。”
“那是自然,還請公公代民女谢過贵妃娘娘。”
萧谨禾谦卑地欠了欠身子,這几天行過的礼简直比她在现代走過的路都要多,可是還能怎么办,在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鬼地方,只能選擇入乡随俗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荣华贵妃身边的奴才,萧谨禾松了口气,有些无助地看了看他送来的襦裙。
也不知道为什么去個诗词大会要穿得如此隆重,那五六米的大摆看得萧谨禾老眼昏花。
只不過那金丝绣成的蝴蝶戏花倒是别具一格,一看這绣工就是苏绣裡数一数二的。
不過再好看也是只肥硕的扑棱蛾子。
“小姐,听說這次诗词盛会二小姐也会参加,到时候……”
“无所谓。”
萧谨禾对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想那么多,這萧家二小姐不過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不足为惧。
“不過阿清,贵妃娘娘也给二小姐送了衣裳嗎?”
“是的,跟您這所差无几。”
那個叫阿清的丫鬟很恭敬地回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萧谨禾大概知道贵妃想做什么了。
“你去帮我挑一件素淡的衣裳来,记住,越素越好。”
“可是這衣服……”
“沒关系,既然二小姐有差不多的,那這风头,尽管让二小姐出了便是。”
萧谨禾轻轻眯了眯眼,那双狭长的眸子裡闪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翌日一早,接這姐妹俩进宫的撵车就在府外候着了。只是因为這萧穗禾是嫡女,所以府裡的丫鬟婆婆催的都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萧谨禾。
這就直接导致萧谨禾穿着一身密不透风能生生憋死人的墨灰色云烟衫,头上松松垮垮插着一根木头做的发簪站在炎炎烈日下等了自己亲爱的妹妹差不多一個时辰。
萧穗禾的出场跟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丫鬟奴才前拥后簇也就算了,她的打扮更是让人移不开眼,漆黑的秀发挽成了一個高高的美人髻,肤白如雪,媚眼如丝,尤其是那胭脂轻点的双腮和眉心的花钿,真真是魅惑众生。
“哟,姐姐久等了。”
不愧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說话声音也是娇滴滴的好听。
“怎么会呢?姐姐等妹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嗎?”
萧谨禾這话說得咬牙切齿,她脸上的脂粉都要晒得掉光了怎么可能不埋怨呢?
但是身为庶女,自己该做什么,萧谨禾還是心知肚明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有些气,必须咽下去。
可能是萧谨禾思绪涣散得有些认真了,所以她并沒有注意到穗禾审视她的目光。
撵车裡,出乎意料地還坐着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生得也不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娇艳如血的红唇就是让萧谨禾喜歡不起来。
這位女子萧谨禾也是认识的,是户部侍郎之女沈清涟,温柔贤惠,知书达礼,总之萧谨禾一样不占的东西她全占。
“贵妃娘娘說咱们姐妹三個顺路,便让姐姐来接着二位妹妹。”
沈清涟脸上一直带着浅淡的微笑,她今儿的穿着倒是跟萧谨禾有的一拼,也是素雅极了的。
所以沈清涟看了萧谨禾一眼,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谨禾妹妹坐我身边吧,穗禾這衣裳,怕是容不下你的位置。”
沈清涟這话虽然說出来很奇怪,但是說得也确实沒错。
萧穗禾那厚重的衣服和叮叮咚咚的步摇发饰,她看着都累。
所以三個人就這么分开坐了一路,到达皇宫之前,這三個人的表面功夫做得都可圈可点,至少看上去相敬如宾沒有发生任何的口角之争。
只是下轿子的时候,萧谨禾的襦裙,突然发生了一点問題。
“妹妹怎么不走了?”
沈清涟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错過一点儿嘲讽她的机会。
“二位先走吧,”萧谨禾捏着自己左侧的裙子,那力度,生生使得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有些内急,稍后便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裙子忽然破了一個口子,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剪开了一样。
若是這般出现在贵妃面前,怕是要被治個大不敬的死罪。
“那好,妹妹可莫要耽搁了时辰才是。”
沈清涟温温柔柔地笑着,随后便带着锦衣华服的穗禾离开了。
萧谨禾站在路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可恶的是自己沒来過皇宫几次,人生地不熟的,有些事情還真的不好解决。
“哟,又是你這個小丫头啊。”
什么叫天降救星?
大概就是這個突然闯入的有些欠揍的声音吧。
声音的主人萧谨禾很熟悉,是贵妃的儿子司徒辰。
“你這是什么样子?怎么,衣裳破了?”
司徒辰說话一针见血,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母后特意邀請了萧家姐妹来,所以他在這裡已经等了很久了。
“是的呢,不知道皇子您可有什么合适的衣裳给民女?”
萧谨禾咽了一口高傲下去,话說得卑微而谦逊。
为了命当一回孙子吧,沒办法,要命不要脸這是自己终生不变的座右铭。
许是萧谨禾的态度变化有点多,司徒辰居然一时之间沒有反应過来,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谢我呢?”
“除了以身相许,皇子陛下說什么,民女做什么。”
萧谨禾笑得自己的嘴角都要抽搐了,不過好在司徒辰沒有多說什么废话便带她去换了衣裳。
依旧是朴素的,司徒辰知道萧谨禾的意思。
两個人赶到诗词大会的时候,诗词大会已经开始了一小会了。
萧谨禾对着中间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欠欠身子行過礼之后,便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她想着只要不出头就不会死,本来是准备闭嘴把自己缩在角落裡一整天的。
可是谁知道,自己刚坐下便被喊起来了。
“谨禾是觉得本宫给你特意缝制的衣裳不入眼嗎?”
贵妃故作冷脸,她是执意想看看這個這個救了太后和公主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過人之处,也许将来還用得上。
“贵妃娘娘误会了,民女是觉得那衣裳雍容华贵,是皇家特赠。而今儿是關於我們中原文化的比赛,民女只是想要应景些。”
“是啊,妹妹定然不会有别的心思的,可是既然妹妹来晚了,是要接受惩罚的。”
坐在中上位的沈清涟忽然笑着出来接過了话茬,虽然看上去像是在给萧谨禾解围,但是說实话,萧谨禾并不這么觉得。
“此话說得不错,穗禾的笺子该是已经做好了的,给你姐姐递過去,让她抽一根吧。”
贵妃是给個台阶就下,萧谨禾看着缓步走向自己的亲妹妹,忽然觉得有点头大。
也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来吧姐姐。”
萧穗禾笑起来如沐春风。
罢了,萧谨禾微微叹了口气,闭着眼睛随便抓了一支。
展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個大字。
“飞花令,月,五十句。”
恩?
這是想让她一個人叭叭一天嗎?
“贵妃娘娘,民女倒是忘了,民女的姐姐大字不识一個,還望娘娘让姐姐旁观吧,這五十句的飞花令,姐姐是必然做不到的。”
萧穗禾的反应力极强,她在用余光扫到了笺子上的字的瞬间便跪下来给自己求情了。
這情求的,真是……
萧谨禾看了看四周人努力憋笑的表情,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大家闺秀不识字,确实有些贻笑大方。
可是自己不是原主,又岂会不识字呢?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
就在众人還未反应過来的时候,萧谨禾突然旁若无人地开始了自己的诗朗诵。
好在自己对文学多少感谢兴趣,否则今儿這场面,還真是不好收。
萧谨禾一边背,一边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心裡暗自欣喜。
這诗词大会的头筹,自己是拔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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