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女将军8
一匹马不知道怎地就被惊到了,直愣愣的冲着人群疯撞而来。
明浩琉呆呆的看着在自己上方扬起马蹄的马,心裡一阵恐慌,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如此了嗎?!他虽然不是很喜歡這個朝代,但是也从沒想過就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马蹄之下。
当马蹄就要落到明浩琉身上的时候,凌清皱皱眉,快身一闪,抱着明浩琉的腰就将明浩琉放在了一边,然后一個翻身上了马,就正在发狂的马匹给制服了下来。
她训過的马不知几几,像這匹只是惊着的马,对凌清来說,驯服它很是容易。
凌清从马上下来,将已经安静下来的马交给后面匆匆赶来的主人,沒說什么就走了,也沒去看那個被自己救的男子。
她只是顺手而为,沒打算要什么感谢。
明浩琉在原地呆了一下,随即追上去,“小姐,小姐……”
凌清脚步沒停,沒想過是在叫她,也沒打算理会,只是按原先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慢慢往前晃着。
直到明浩琉追上凌清,凌清的袖子被拉了一下,凌清不解回头。
身边花灯映照,美人如玉隔云端。
明浩琉呆了一下,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那一刻,他眼裡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凌清的一双眸子,虽沒什么感情,却让他意外的沉迷。
凌清看身边的人沒什么反应,转過头继续往前走,只是纯然的感受着這繁华的气息,這古代的风情风貌。
明浩琉从呆立中回神,脸上浮起一片红晕,见凌清走远,赶紧追上去,
白天虽然他和凌清有過一面之缘,但当时凌清一身冷硬打扮,跟现在实在相差太大,而且当时并不是看的很清楚,现在他并沒有认出凌清。
凌清在将军府门口停下,看向跟了自己一路的男子,“有事?”她自然是认出了他,虽沒见過,但是原主应凌清的记忆裡最浓重彩墨的几乎全是他,她還不至于连這点也不记得。
凌清只是感叹,有些命定的不可逆转,当初应凌清在进京的时候救了他,自己现在竟然在闹市上救了他,就连方式都差不多,都是惊马!
凌清暗骂了一声,她实在是不喜歡什么不可违逆的剧情。
但也沒有心情很差,毕竟虽然当时救人时沒看清是谁,但她也沒打算和明浩琉不接触,毕竟什么东西還是护在自己身边更放心一些。
明浩琉见凌清看他,向着凌清笑了笑,脸上升起稍稍的热气,“刚刚多谢你,我叫明浩琉。你呢?”牙齿白白的露出来,甚是阳光灿烂。
凌清抬抬下巴,
明浩琉抬头看看,应府,龙飞凤舞的两個字,尽显张扬的挂在门牌上,有点错愕,“你是应府的人?”
凌清笑笑,不理会明浩琉的小心思,也沒点明她的身份依着明浩琉的聪慧应该猜出来了,“应凌清。”语音淡淡,却让明浩琉的脸上红红的。
……
三個月后,凌清和徐明侯解除婚约,与此同时,明家小公子向应府下聘礼求娶应凌清。
徐明侯听到消息后,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来以后人已经冲到了应府,脸上杀气腾腾,“应凌清!你给我出来!”
凌清一身青衣,简短,一点也不像寻常女子般打扮,脸上也沒施粉黛,头上還带着刚刚练功所出的汗,虽是回京,但军中的很多事還是不能落下。
凌清看着怒气冲冲的徐明侯,“不知小侯爷找凌清有何贵干?”语气中有着客气疏离。
徐明侯听出凌清语气中的疏离,心中一痛,质问,“你什么意思?!”
凌清不解,“怎么了?”
徐明侯眼眶有点红,却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骄傲,抬起下巴,“你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凌清皱眉,徐明侯对自己的心意自己明白一点,但是她以为徐明侯只是玩玩而已,而且,徐明侯当年沒拒绝他身边的女子,她就以为他对這段感情已经是自动放弃了,
再說,凌清也已经给了徐明侯两年的适应期了,按說不该如此才对,
但是,看着徐明侯眼中的悲痛,凌清抿抿唇,沒說话。
“应凌清!”气急败坏,“你当初說過等你从边疆回来我們就成婚的!”
“那是三年前。”当时两人還沒决裂时。
徐明侯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說话不算话?!”
凌清叹口气,“抱歉。”
“你介意?!”徐明侯后退一步,为可能的真相,当年凌清受伤,根本不可能孕有后代,所以他接受了他娘当年送来的丫鬟,
但是,他沒有给她名分,也沒有给她宠爱,只是想将来留個血脉而已,而且!徐明侯眼神发狠,“你当初明明說過不介意的!”
他接受之前写信问過凌清的!明明她回信說他不介意的!
凌清沒做声,是,她当然不介意,因为她理解他们想要传宗接代的心,也沒想過因为自己让徐明侯断子绝孙,她只是不想要他了而已,所以他怎么样,她都不介意。
徐明侯上前一步,想抓住凌清的胳膊,却被凌清闪身避开,徐明侯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你以前不是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避开我的!
徐明侯神色有点凄楚,看上去甚是可怜,他知道凌清心很软,断不会让自己伤心太久的,可是看着凌清无动于衷的表情,徐明侯心裡有点慌,
“凌清,凌清!你要是介意我回去就把她打发走,不,我回去就杀了她!”神色狠厉,但转眼就可怜巴巴的对凌清撒娇,一如以前一样,“你不要解除婚约好不好?”
凌清摇摇头,“不必,”他们之间不是那個丫鬟的問題,而是当时徐明侯既然写信来问了,就說明他已是动了那個心思,她又何必拦,况且,她的确是不能生育,再說,“我父亲已经收下明府的聘礼了。”
徐明侯后退一步,为应凌清的绝情,但是他摇摇头,脸色煞白,像是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只祈求凌清能够回头,“不,你可以和他解除的,我不介意。”
“抱歉,我介意。”說她绝情也好,花心也罢,她对男人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徐明侯她想過跟他走一生的,但是,两年前這個想法就已经消失了。
徐明侯只觉得眼前发黑,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对他一向几乎有求必应的恋人如今可以說出這样心狠的话,
他动了动嘴角,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既然如此,本侯爷祝你们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同床异梦,断子绝孙!
徐明侯抛下话,转身离开,衣袖间依然风采不减,却在出了应府大门以后,转過街角,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吓得等候在一旁的小厮,赶紧将徐明侯带回侯府叫了大夫。
八個月后,应凌清出嫁,十裡红妆,场面甚是奢华。
前来送礼的大臣大多心诚实意,一是凌清真的是为奉国做了很多事,百姓敬仰,二来也是因为应家势大,前来祝贺的人只多不少。
凌清一身新娘喜服,静静的端坐在床上,整個明府到处都是一片热烈的红色。
盖头早已揭下,明浩琉在外面应酬来往的宾客。
凌清素来都是不施粉黛的脸上也在這大喜的日子画上了淡淡的妆容,让她明艳的脸庞更加动人心魄,而因为风吹雨打较其他女子略微粗糙的皮肤也在回京的這一段時間养出了女儿的娇嫩。
喜娘在唱完喜词以后已经退下,暗地裡撇撇嘴,沒见過大婚之际的新娘子脸上還冷冷淡淡的。但是,人家這位名扬奉国的女将军,自己也奈何不了。
但是,喜娘心裡暗叹,那個男人不喜歡娇俏的女子?這位女将军這個样子,别看在战场上风光,但往后的夫妻关系還不知道怎么样呢!
可她也不過是一個喜娘罢了,也沒法跟新娘說什么,只盼着這位为奉国付出了很多的女将军将来可以不要落入伤心的境地罢了。
喜娘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事,再說,刚才那個新郎官看起来可是真心肆意的高兴的,也說不定人家将来過得怎么样呢,不過,她总是盼着他们好的。
凌清陪嫁的嬷嬷恭敬地站在一旁,也沒有像寻常人家一样過多的关心,她是凌清父亲送来给凌清的,在凌清面前根本就沒什么话语权,也不敢在凌清面前指手画脚,只是做着自己的分内之事。
凌清心情虽然說不上很好,但也不差,只是表情习惯性的冷淡,毕竟作为一個战场上的杀神,你不可能指望她整天笑得像朵花一样,要是她今天也像明浩琉一样笑的跟個傻子似的,那别人才会认为她不正常了。
凌清肚子不饿,她早就吃過东西了,也沒打算過于强势的出去迎宾送客,现在的她,只是一個新娘子,或许不深爱,但是也能尽她所能的让对方感到幸福。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的喧哗,至于說给明浩琉准备醒酒汤什么的,自然不用她提醒下人们也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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