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個金主有点惨(20)
段以:“你闭嘴吧!”
虽然对四八看似不太靠谱的這番话进行了反驳,可在贺岑准备关灯之时,段以還是咬咬牙小声提议道:“贺岑,這個天气在沙发上睡容易感冒的,要不上来睡?”
等了两秒不见贺岑說话,段以只好硬着头皮又补充,“而且這床挺大的,我受了伤,就算想对你做点什么也心有余力不足啊你說是吧?”
贺岑依旧沒动,就在段以准备装作什么都发生過的时候,病房的灯被啪嗒一声熄灭,周遭一下陷入黑暗。
上個位面的后遗症让段以到现在還有些怕黑,睡觉都一直开着灯睡的,突然暗下来的环境让他下意识地心口一紧,好在窗外建筑物的LED灯還在闪烁,余光映照进病房倒也不至于完全一片漆黑。
段以捏紧被子的手松开,轻声道了一句晚安躺了回去。
闭上眼睛不到几秒,身边的位置却突然陷下去一些,跟自己身上同样味道的沐浴液香味飘到段以鼻尖,是贺岑在身边躺了下来。
五年一千多個日夜裡,无论段以怎么搜寻,似乎都找不到原主跟贺岑在床上有過這么尚算温馨的画面,有的只不過是一個隐忍、一個发泄的野兽般的情事。
如此想来,原主何尝又不是個可悲的人。
段以自己也不太适应什么话也不說的跟贺岑躺在一块,偏偏刚才還困得要死恨不得一头栽进被窝裡睡死的自己现在却出奇清醒,又翻来覆去之下只好随便找了個话题,“那個……今天白天的时候,因为衣服被水被打湿了,所以才让成渝函帮忙换衣服的。”
时刻谨记着四八尽量不要OOC建议的段以想了老半天,最后還是只蹦出這么一句。
段以還以为贺岑又要跟以前一样,不变应万变,用沉默应对一切,却沒想到贺岑居然說话了。虽然說的是,“你跟我解释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這话把段以给噎得不轻,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跟贺岑提的那個一年期限,小声反驳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嗎?這一年你尽量好好配合我的,我当然不能让你误会了。”
“嗯。”
贺岑出乎意料沒有反驳,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光是這样,都已经是個不小的进步了。段以在心裡不禁吐槽原主实在太轴了,之前早花点這种心思,這人可不分分钟就到手嘛。
段以正暗喜两人的关系总算是稍微缓和一些,又听贺岑說:“我跟任予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当初帮過我,這次出手相助只是還她一個人情而已。”
段以愣了一下,這算是礼尚往来?
氛围再度陷入有些尴尬的沉默当中,困意袭来段以险些睡過去之时,贺岑却十分沒有眼色地再度开了口。
他问:“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喜歡到费尽心思遍体鳞伤却還是不愿意放手,是不是什么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所谓喜歡有可能已经变质,早已经成了求而不得却更加想要的占有欲?
到底喜歡贺岑什么,這個問題可是切切实实地把段以给难倒了,他又不是原主,怎么会知道原主這個受虐狂到底喜歡贺岑什么?
不過抛开两人之间的那些恩怨纠葛,以段以一個旁观者的角度来說,他确实很有可能会对贺岑這样的人动心。只不過,相对来說他肯定会選擇迂回一些的方式。
聪明人都应该能看出来,贺岑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那种。
段以翻了個身背对贺岑,毕竟面对面他還真說不出来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尤其是每次因为坑爹的攻略任务倒追的时候,他总有一种感觉,把自己当初憋着沒对祁仟說的话都给說了個遍。
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报应嗎?可他也沒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你要真让我說为什么喜歡你,一時間我還真能给你說出不少,比如你长得帅、人也聪明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啊不对了,窝忘了我不能生孩子。”段以干咳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說白了其实也就是一见钟情,這种东西說不出来什么理由,你非得要一個那我只能說我看上你的脸了。”
贺岑的声音沉了几分,“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這么多年,你又是何必?”
‘又是何必’這四個字像是一记重锤重重砸在了段以的心口,說者无心听者有意,别說原主這個受虐狂了,就是段以现在也被這四個字砸得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光是這四個字,足以将這五年的全部尽数抹去。
或许還是因为原主对于贺岑的感情实在太過强烈,段以胸口哽住那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心口的位置更是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
段以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死死摁住胸口隐隐发痛的那处。即使身体已经被我给占据,你听到這样的话依旧会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地步嗎?
那天晚上的聊天让段以沒来由失落了好几天,好在他伤口恢复得不错,再加上不想让家裡人知道,便选在了除夕前一天出院。
生怕自己這幅样子回去又要让叶芳担心,段以打了個电话回去试探一番,這才知道自家哥哥带着家裡两位老人去三亚過冬去了。
记忆裡面原主跟亲哥段衡小时候還是很亲的,只是因为后来段以老跟陈俊安混在一块,被划进了不学无术那一派裡边两人的关系也就疏远了不少。
只不過段以跟贺岑关系的曝光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家裡两位老人因为宠着段以只能随他的意愿,可段衡却自那之后就再沒主动跟段以联系過。
从出院到住院,贺岑這個‘罪魁祸首’倒是尽职尽责地一直陪着,出院還顺着段以的要求去了趟超市补给家裡空空如也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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