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七零之后妈(七)
像王晓倩這样的姑娘,都不用锦元多费心力,光是春种就能教她重新做人了。
這几天下着蒙蒙细雨,照样要穿上斗笠雨衣下田插秧,這一弯腰就是一早上,水田裡站都站不稳,還有蚂蝗和各种各样根本沒有见過的小虫子。
大队长给每個人都划分了区域,锦元动作利落,每天拿十個工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王晓倩分到的水田正好离锦元不远,锦元就听着她啊的叫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咬我的脚。”
旁边的男知青赶紧過来救她,发现只是截枯枝,王晓倩自己哭了起来,插的秧东倒西歪,這么一天下来,分到的地一半都還沒有插完,大队长登记工分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锦元插了一天的秧,身上穿外套全是泥和水,穿在裡面的衣服也全是汗,她手裡提了三根泥鳅,這地方也沒什么油水,能加餐的情况不多。
回去的时候就听见院裡正在吵架,进门的时候锦元听了两耳朵,无非就是王晓倩要烧水洗澡,但是柴火不多了,李红燕让她节约一些用,王晓倩不听就算了,還打算烧水洗衣服。
锦元把手裡的泥鳅放到盆裡吐泥沙,用暖水壶裡的热水洗了把脸,王晓倩一见她回来,满心欢喜的過来,“寒梅,你暖水壶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想多烧壶水洗衣服。”
锦元直接拒绝了她,“不行,厨房裡的柴是我和红燕姐一起从山上背下来的,不是不让你用,但是也不能让你放开了用,现在下着雨,大家都忙着春种,沒柴火烧了就做不了饭,再說了,春种那么多天,衣服又不干,你能一天换一套衣服嗎?”
王晓倩一听生气了,嘴裡嘟嘟囔囔的,“大家都是下乡的知青,本来就要互相帮助,你那么小气做什么,不過是几根不值钱的柴火,你们不爱干净我可受不了了,一身的泥水,不换衣服洗澡怎么睡觉啊。”
锦元把外套一脱,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既然你都這么說了,不得不承认,我這個人确实是小气,那我們就商量一下以后用柴用水的問題,除了公用的东西,要不咱们以后就各用自己的,你要是沒意见,咱们這就把东西分了吧。”
王晓倩一听就哭了起来,“陆寒梅你就是欺负我們是新来的,连主席都說了要友爱队友,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锦元无所谓的抱了抱手,“反正你都說了我小气,我做什么要装大方,我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认认真真完成大队长布置下来的任务,我自不自私,可不是由你那张嘴說了算的。”
李红燕也算是了解王晓倩的性子了,再說了她也实在腻了,屋裡水是她们挑就算了,干了一天活回来,還要小心翼翼哄着這個大小姐。
最后在锦元的坚持下,四個人把柴火都平分了,并且安排好一人挑一天的水,锦元中途還插了句必须把水缸挑满。
向映兰沒什么意见,只有王晓倩,从头到尾一副眼泪汪汪被欺负的样子,东西分完了,李红燕忍不住啧了一声。
接下来的這段
時間,王晓倩也算是给锦元她们三個人打开了一個新世界,完不成任务,沒关系,哭几声总有男知青会来帮忙的,挑不动水,哭几声也总是会有村裡的男孩子帮她挑的。
不過這一套也只是对男人管用,村裡的大妈大嫂提起王晓倩就忍不住摇头,這样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来的,在乡下可不适合娶回家。
除了粗活重活做不了要哭,平日裡烧饭糊了也要抹眼泪,自己洗衣服也要流眼泪。
李红燕一听她哭忍不住撇了撇嘴,“哎,也不知道她這么哭眼睛会不会疼,我下乡的时候舍不得我爹娘,哭多了眼睛肿得难看死了,怎么她天天哭眼睛就不会肿。”
向映兰吃了颗花生,手裡在捡石子玩,“人家那可是绝活儿,咱们一般人可学不来。”
锦元趴在桌上给陆家人回信,从她到這裡,這還是第一次收到陆家人寄来的信。
信是她爸写的,无非是关心她過得好不好,還說她大嫂给她生了個侄子,陆母今年生病花了一大笔钱,只给她寄了十块钱,让她省着点花。
锦元又加了十块钱放在信封裡,打算寄回去,她這钱指明了给陆母买点细粮的养身子,不過也不知道,最后有几分能用到陆母身上。
自从陈秋禾和王晓倩两個和锦元有仇的女人凑到一起,无非就是通過打击锦元来建立友谊,连村裡人都說她为人小气,不合群,還斤斤计较。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不過這些话对锦元沒有丝毫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陈秋禾和王晓倩的這些举动,无非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白费心思。
不過两個人也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友谊,王晓倩最近就在知青点裡抱怨過,說陈秋禾老往隔壁的红星村跑,還专门去和那些臭老九說话。
在王晓倩口裡,陈秋禾那是从小在乡下长大,不知道這些人思想上的不正确,最后還重申了自己和她思想上的不同,绝对不会和那些人为伍。
王晓倩当众說起這個,估计心裡也怕别人以后用這件事当做借口打击她,现在她先表明了态度,也算是留個证据。
看样子她的好朋友陈秋禾并沒有告诉她,等再過一段時間,這些人平反以后,就是平常人再难以看见的大人物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晓倩這個人也算在十裡八村出名了,她对所有的异性青年的示好,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她又会說话,只要帮她忙,全程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村裡的男青年依然乐颠颠的给她帮忙。
秋收這几天,锦元她们几個知青分
到的稻谷正好分到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锦元的地走几步路正好就是陈秋禾,王晓倩還和向映兰换了地,就为了和陈秋禾挨在一起。
锦元干了会,直起身来打算喝口水,就听见那边王晓倩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冯大哥,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王晓倩,经常听秋禾姐提起你,這還是我第一次见你呢。”
在不远处的宁大嫂一听赶紧直起腰来开口打招呼,“哟,建军回来了,今年怎么這时候回来了,你這次能呆多久
啊。”
冯建军回了一句,“今年有一個星期的假,轮到其他队友回家過年了,我早点回来,也能帮忙干点活。”
宁大嫂還沒来得及开口,王晓倩的声音就先传来了,“冯大哥你的思想觉悟可真是高,友爱队友,难怪能当上连长呢,对秋禾姐也好,可真是厉害。”
锦元转過头看向旁边的陈秋禾,嗯,脸色都青了,這情形可不多见,锦元都忍不住在心裡乐。
陈秋禾不知道在心裡骂了王晓倩多少次,這种把戏她上辈子可见得多了,沒想到王晓倩這個小蹄子竟然存着這种心思,想抢她的人。
陈秋禾看着不停和冯建军說话的王晓倩,马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建军,我這会怎么感觉头有点晕呢,你扶我到树下坐会儿喝点水行嗎?”
冯建军一听赶紧把手裡的刀放下了,轻轻扶着陈秋禾往田边走去,王晓倩羡慕的看着两個人走了,大队长正好看過来咳了几声,王晓倩在原地跺了跺脚,只好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秋收這段時間,王晓倩在冯建军面前刷足了存在感,陈秋禾沒有发作就算了。
冯建军回部队以后,陈秋禾和王晓倩的关系看起来更好了,這让锦元很好奇,重生過后的陈秋禾,竟然能眼睁睁看着王晓倩在冯建军面前献殷勤。
秋收過后就是分粮,锦元分到的粮食不少,除了自己吃的,還能卖掉一些换钱,這几年她拿的工分不力,除了养活自己,也攒了一笔不小的钱。
王晓倩的粮食不過半袋谷子,一袋红薯,就算是她自己一個人吃,撑明年也够呛。
天气渐冷了,锦元背着柴回来,就看见打扮一新的王晓倩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寒梅,你家裡上次给你寄過来的发卡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都沒见你戴過。”
锦元对于王晓倩前几分钟吵架,后几分钟后就能照常和你說话的能力很佩服,而且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尴尬。
锦元不爱戴這個,不過很好奇她這是要干什么,“借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得跟我說清楚,你拿去要做什么。”
王晓倩笑得羞羞答答的,“是秋禾姐說要给我介绍对象,她說男方家裡是镇上的体面人家,他自己在邮局裡上班,他娘還是供销社裡拿铁饭碗的,條件可好了。”
锦元一听就把夹子递给了她,“哦,那就借给你用吧。”王晓倩开心的接過夹子,转過身就照镜子去了。
当天王晓倩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看样子很满意這個相亲对象,她手裡還提了包江米條
,說是让大家都吃。
锦元随手捡了根拿在手裡,王晓倩满脸笑容,“哎,寒梅你怎么不吃呢,這可是供销社裡的内部货呢,咱们去买都不一定买得到,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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