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于行的病弱反派(十一)
伏姣把最后一口桃子塞到嘴裡,跳着小跑到青年面前。
越国哥儿的身量并不高,甚至多数情况下比女子還娇小几分,而伏姣便属于其中身形单薄的那种,他站在坐着轮椅的柳莫衍面前,也不過是刚刚比青年高出一小截。
“俯身。”柳莫衍缓缓道。
少年听话,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对面的人捏住了。
柳莫衍的白是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苍白,而伏姣的白则是一种泛着柔和光晕、犹如珍珠月辉的白。
两相对比,叫青年忍不住细细摩擦捏着少年下巴的手指。
這一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多大的人了,怎么吃东西還能吃到脸上?”
說着,柳莫衍仿佛从来都不曾有洁癖一般,用自己的指尖拭去了少年脸侧的软腻的桃肉。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他早已经在伏姣的靠近下逐渐改变了自己,只是他却不曾真正意识到罢了。
小傻子伏姣嘿嘿一笑,這几日他早就习惯了反派的接近,甚至潜移默化中将反派当做了“自己人”,真可以說是沒有一点儿心眼了。少年歪头用下巴蹭了蹭青年的指腹,含糊笑道:“桃子好吃!”
“不给我留点儿?”
伏姣一愣,他怎么也沒想到专注于复仇事业的反派会看上自己嘴巴裡的最后一口桃子。可能是傻子扮久了,某只小茉莉自己的脑袋也不见得有多灵光,一時間不会反应,只能吧唧吧唧三两下将最后一口桃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末了還张嘴伸着粉嫩的舌尖,“啊!”
伏姣的意思是:你看,我吃完了,沒有桃子可以分给你了!
奇妙的是柳莫衍读懂了伏姣的意思。
青年垂眸,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一截粉嫩之上,目光沉沉,一時間叫人难以琢磨。
伏姣感觉自己的舌头晾在空气裡有些干了,便小心翼翼收了回去,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吃着反派的還不给对方分享桃子似乎不大好。
他小声道,“下次给你吃好嗎?”
“好。”柳莫衍喉咙发涩。
青年不自觉地用舌头抵着后牙槽,心中却有些翻涌:在這小傻子有意无意的靠近下,他受到的影响可谓不是一般的大……這般,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柳莫衍想,他不能再這样了。
他還要复仇、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不能因为這個小傻子而影响自己的计划……
更况且,他不過是個瘸子罢了。
于是很快,青年收敛了眸子裡一闪而過的复杂,又变成了从前那個冷漠淡泊、充满隔阂的柳家弃子。
他松开了捏着少年下巴的手,冷淡道:“明日有雨,自己呆在屋裡,届时有下人给你送饭,莫要出门。”
因为双腿有疾,柳莫衍几乎成了行走的雨天预示者,凡是下雨的前一天,他那双残废的腿便刺痛难耐;而到了真正有雨的日子,疼痛只会更加明显——那是一种疼到近乎让人疯狂的感觉,尤其在夏日的雨天裡,他腿上陈年的伤還会流脓,肮脏而可怕,是柳莫衍一辈子都不愿意直面到的景象。
似乎是预示到明日下雨天的惨状,青年本就平直的嘴角愈发显得不可接近。
伏姣一顿,他明显感受到了反派在顷刻之间的变化,只是他自己却不明白這是为何,“那、那相公呢?”
自觉该划清界限的柳莫衍重新铸起了自己高高的心房,彻底将心裡的那一丝悸动忽略,“别叫我相公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們成亲不過是被迫的,等避开了這段時間的风头,我便放你自由,日后会给你一笔银子……”
“所以在柳庄的时候也该注意下分寸,省的以后坏你名声,往后少来寻我便好……”
“或者,我会替你寻個好人家,不嫌弃你的。”
他說得言不由衷,手心裡印上了鲜红的指痕。
伏姣张了张嘴,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這样了。
“可、可是,相公……”
他一抬头,对上了青年发寒的视线,只能吞下那個亲密的称呼,小声道:“你不要我了嗎?”
這是小傻子哥儿的疑惑,同时也是小茉莉伏姣的疑惑。
对于他来說,柳莫衍是伏姣化形后接触的第一個人,即使其中夹杂着做任务的因素,可是对于伏姣而言终究是不同的,雏鸟效应大抵就是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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