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于行的病弱反派(十五)
一夜的雨水過后,本来燥热的夏季多了几分清凉。
夜间的雨大而急促,此刻落在朝阳裡的院子浮着一层水汽,地上湿漉漉地倒映着树木的影子。
柳庄的正院裡宿着柳莫衍,此时早已经到了他晨起的时刻,却依然不见门开。
一贯跟着主子的十九知晓柳莫衍不喜打扰,因此只是静默地矗立在院口,静静等候着主人的差遣。
此刻,静悄悄的屋裡還是一片温暖。
床榻上的被子有些凌乱,其实已经清醒了小半個时辰的柳莫衍却沒有起床。
青年依然是仰躺着的,只是他浅色的裡衣早就被扯得露出半截胸膛,甚至在臂弯裡還埋着一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柳莫衍偏头,鼻间還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怀裡是一截软软嫩嫩的身子,只是轻微的动作,他就能直接而彻底地感受到身侧属于少年人的温度。
温热、嫩滑,像是一颗剥了壳的鸡蛋。
他也不知道一晚上的時間,怎么就叫這小茉莉滚到了他的怀裡,甚至他還适应良好地抱着那柳枝似的腰睡了一晚,但不得不承认,這一晚他睡得比以往都好。
柳莫衍瞧了瞧窗外的光,分明已经過了他起床的时候,但他仍然心底有着不舍——他不想离开床榻,或者說,其实是他不大想放开怀裡這個傻气、懵懂的少年。
昨晚的一切還历历在目,他清晰地记得伏姣是如何小心为他上药,也记得自己质问少年时的情景……
见過這么多人、经历了這么事,他柳莫衍竟然還会被一個傻乎乎的小哥儿引得心头发颤?
便是此刻青年自己想起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往往出人意料的事情就是发生的這么突然。
“唔嗯……”
忽然,他身边传来了细嫩的呓语。
与此同时,柳莫衍怀裡的那只浑身赤裸的小茉莉也动了动手脚,一点一点蹭着青年的衣襟,就像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儿。
柳莫衍身子一僵,即使他半身不遂,可到底是男人,该有的器官不曾少,加之年轻气盛,又处于容易冲动的清晨,便是心裡再清冷无谓,也耐不住怀裡人這样无意识的撩拨、勾引。
他伸手想将人推出去,却正好露了空隙,睡得懵懂的少年直接缠上了青年,乌黑的发丝扫過柳莫衍的锁骨,随即一抹温热的吐息直直打在了他的胸膛。
柳莫衍更僵硬了,他的手在空中动了动,最后轻轻落在了少年的肩头。
“伏姣,该起来了。”
這一瞬间,或许柳莫衍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温和。
“嗯……”
伏姣奶唧唧的哼哼,表示并不想起床。
不過這一次柳莫衍的态度是坚定的,他用手将人从自己怀裡扒拉出,“快起来,否则今日沒有点心吃。”
虽說相处不足一月,但柳莫衍早就掌握了“拿捏”伏姣的法子——不外呼就是美食的威胁。
白软的耳尖颤了颤,伏姣迷迷瞪瞪爬起来,眼尾還含着困倦的泪,嘴裡嘟囔道:“起来了、起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呆呆地坐在被子裡,低头望向還躺着的反派。
伏姣沒有起床气,但他有起床“蹬鼻子上脸”的愣气。
于是,柳莫衍就眼睁睁瞧着某只坦着胸膛和肚皮的小茉莉开始讨价還价,“我起来了,所以今日可、可以吃绿豆糕、桂花糕、桃花酥、米糕……嘛?”
短短几息,平常话還有些說不利索的少年流利地报出了一串点心的名字。
柳莫衍眉头抽抽,撑着手臂起身,一把捏住了伏姣软软的两颊,“想吃?”
被反派微凉的手指捏得一個激灵的伏姣瞬间沒了原先的愣气,他咽了咽唾沫,在危机来临前小声讨好道:“给、给相、你分……”
已然清醒的伏姣对上了神色冷清的柳莫衍,有些可怜巴巴地将昨個儿夜裡還叫唤得顺口的称谓换掉了。
青年不着痕迹地蹙眉,“刚叫我什么?”
伏姣:“我、我……”
柳莫衍:“你什么你?昨夜不是叫得挺欢嗎?现在怎么不叫了?”
“你、你……”
眼看可怜的小傻子连话都不会說了,柳莫衍這才歇下了逗弄少年的心思,不得不說他真的爱极了小哥儿红着眼眶和鼻头那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甚至他還想看到更多……
“行了,唤我一声。”顿了顿,柳莫衍补充,“就按昨夜的叫。”
伏姣眼睛一亮,虽然他不大明白反派为何态度又有了转变,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进度一定是前进了一大步。
于是某只恃娇行凶的小茉莉直接扑過去挂在了青年的肩头,清清亮亮的嗓音如同雀儿般脆,“相公!”
柳莫衍平直的嘴角微微挂起了弧度,甚至开始言不由衷地伺候小茉莉穿衣裳。
同时,在院子裡等啊等,怎么也等不见人的十九摸了摸发出饥鸣的肚子,不由得好奇——主子這是睡過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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