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被困‘秘境’
“怎么会?别忘了我就是来降魔的啊!這是我的任务。”宝儿拍拍胸脯给自己打气。
“好啊,加油。”白鬼给她一個安慰的笑。
白鬼利用自己敏锐的感知能力,感知到绿衣的大体方位便朝着山顶的方向找去。
只是夜晚的浓雾越来越浓,直到看不大清楚了。
宝儿和白鬼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进,暂时找了一個山洞躲起来休息,再做打算。
“這浓雾来的蹊跷,一定有诈。”宝儿手持火把照亮了山洞,但是不敢在前面,就跟在白鬼的身后。
白鬼平静道:“我們恐怕是被困住了。”
“啊?”宝儿气恼,差点就要丢了火把了。
白鬼找了一块石头席地而坐,倒是不着急的样子。
“怎么办啊?晚一刻小元子就多一份危险啊!”宝儿坐立难安,捶胸顿足。
“别晃了,我怀疑這雾中有毒,你用力越多中毒便会越深。”白鬼双手抱在胸前沉思片刻才說。
宝儿正在着急一听此言顿时蔫了,赶紧坐下来一动不动道:“你咋不早說?我要是中毒了還怎么去救小元子?”
白鬼看着安静下来,却神色焦急的宝儿,眉头蹙起。
山洞外面风声呼啸,夹杂着微冷的空气。宝儿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胳膊,這一件单薄的素衣竟然挡不住這夏末的寒意。
想起以前换季的时候就会淘宝购物了,那是她发工资之后最大的乐趣,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好像做了一個沉长的梦,又或者之前的人生才是一场梦?
那么自己真正的人生是什么?自己又是谁?该何去何从?突然闲下来竟然……难道她精神分裂了?宝儿意识到這個問題后吓得赶紧收回思绪,用手揉搓着太阳穴。
白鬼充满磁性的声音道:“此时此刻你是更想救小元子還是更想成仙?”
“啊?”
白鬼看着洞外面的黑暗问:“降魔是为了完成任务好成仙還是真的想救小元子?”
宝儿算是听明白了,這家伙是把她想歪了吧?废话,她若是只想成仙早就将小东西给杀了。
這时候宝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沒有做自己真正的任务,甚至把自己的任务忘记了。她不好跟轩辕上神交代吧!
但是……哎呀,脑子好乱啊!
“呲呲……”小东西从白鬼的身上爬過来,钻进宝儿的袖口。它可能是觉得冷了,所以藏进去找温暖。
宝儿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想起东方魄将来会变成一個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想起他围剿天宫,残杀人类就觉得他死十万次都不解气。但是现在它明明只是一只可爱的小萌蛇啊!而且是救過她命的小萌蛇。
哎呀,烦死了,事情为什么变得這么复杂?宝儿时而咬着唇思考,时而托着腮叹息。
白鬼见她不回话反而很苦闷的样子,便又道:“怎么?還沒想好?看来你并不是真的想救小元子啊!”
宝儿急了:“你怎么能這么想呢?我当然是因为救小元子才来的啊!做人要善良,不善良的话成仙又能怎么样?……我這种焦急的心情你這种鬼是不会明白的!”
“是嗎?”白鬼睨了一眼宝儿的袖口,他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宝儿不是为了救小元子,他只是比较奇怪,她迟迟不杀小银蛇也就是东方魄,她是不想成仙了嗎?
“那如果說你救了小元子就不能成仙了,你会怎么选?”白鬼尽出难题。
宝儿无奈的苦笑道:“你傻啊!我救小元子必然要降妖除魔,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白鬼却认真的告诉她:“那如果我告诉你,绿衣可能根本不是魔,而是仙呢?你若诛仙的话又怎会成仙?”
“……”啥情况?宝儿愣了,直勾勾的看着白鬼,眨着不明白的大眼睛。
白鬼点点头道:“我們被施了一种仙术困住了,沒错的话应该叫‘秘境’,而魔是不会用這种仙术的。”
宝儿恍然大悟又突然道:“不对啊!你不是从未离开過绝情涯嗎?你又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的?”
白鬼一怔,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這不都是东方魄的神识嗎?他永远都不会只是自己嗎?
“我天生便有這种能力,知道很多事情,這些事情就像烙在我脑海裡的一样,我并不想要却拒绝不了。”
见白鬼說的很低沉,甚至有些伤心,本想奚落一顿的宝儿将话咽回去,還憋出两句安慰的话說:“這是好事啊!总比啥也不知道的好,就跟我似的那不就一個傻瓜嘛……呃……不是,就是你這是超能力厉害啊!虽然据我所知有超能力的人都不正常……,”
呃……這话听着别扭啊!
“不過,你還知道什么?秘境怎么破?会出现那些情况?”为了掩饰尴尬她只好转移话题,继续利用他不想有的超能力。
白鬼却摇摇头說:“我的神识只告诉我這是秘境,是仙术,其他就沒了。”白鬼說完又暗道:或许东方魄本人也沒有经历過秘境,所以他也不知道吧!
“哦!……关键时刻掉链子。”宝儿在嘴巴裡嘟囔了一句,都沒有說出声来。
不過,咋越来越冷了呢?
她不断的搓着胳膊,可是不管用啊!她使劲的跳动着却還是很冷。用火把烤着火也是微乎其微,甚至她觉得外面肯定是下雪了。
“难道秘境就是要把我們活活冻死?”宝儿不甘心啊!她决定要出去闯一闯。
幸亏白鬼一把拉住她說:“别出去,外面的雾气有毒,這洞裡毒气小一些。”
“可是我冷啊!”宝儿說着蹲下来,身子蜷缩成一团。在一块石头的边上,小小的身子柔弱极了。
白鬼脱下身上那件暗红的披风盖在宝儿的身上,宝儿将披风用力的裹起来,好像觉得有了一点温暖。
“谢谢,……你不冷嗎?”宝儿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冷是什么感觉?白鬼摇摇头,或许是因为东方魄的本体是一條蛇的缘故,又曾经练就了一身的冷血术,所以东方魄从未感知過冷,白鬼便也不曾冷過。
看着宝儿好像更冷了,看来這真的是秘境的作用,她不会被冻坏了吧!這么想着白鬼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将她圈入自己的怀裡,希望给她一些温暖。
可是宝儿身子却颤抖的更严重了,她意识恍惚的說:“你……你身上好冷……”
轰的一声,白鬼的脑子就像爆炸了一般,他一下将宝儿推开。
原来他身上沒有温暖!
突然,那個被遗忘在角落裡的场景再次的呈现在脑海:那时候魔界和天宫還是貌合的时候,东方魄去见過天帝之后便去灵羽殿找灵羽叙旧。
他找遍了灵羽宫都沒找到,后来去了灵羽宫后面的冰湖。那天灵羽穿了一件白色的冬衣,柔软的棉球在胸前荡来荡去,头上戴着白色的绒花发饰,她走在结冰的湖面上,看着自己的倒影還有跟着她的身影追逐着的小鱼,开心的笑着。
那笑声就如最美妙的歌,最动听的琴,听着听着东方魄僵硬的唇角便勾了起来。
如果心裡有冰的话,也被這笑声融化了。
他喊了一声:“羽儿……”
灵羽看见了他,笑着朝他跑過来,身姿丝毫沒有因为冬装而显得臃肿,反而多了几分可爱模样。
东方魄就站在湖边等着灵羽跑過来,眼裡只有那白色的身影,只是,原本结冰的湖面忽然消失,灵羽失足掉进寒冷的壶中。原来那冰是灵羽自己变出来,她刚才只顾着跑,灵力注入不足,冰就消失了。
待她被东方魄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冻的瑟瑟发抖。要知道冰湖是万年寒水,能噬仙体。东方魄一边抱着她一边跑向灵羽宫。只是他身上的寒气竟然让灵羽更冷了,她的唇都变得苍白。
他不得不将灵羽放下来,一個人去灵羽宫找小仙童去把灵羽带回去。
看着小仙童抱走了灵羽,东方魄痛恨自己万般。他痛恨自己是魔,痛恨自己有着不堪的過去。
他一拳打在墙上,手上的皮破了,流出血来。但是他不觉得疼,或许任何的疼都抵不過心裡的疼。
若不是当年他练就了冷血的邪术,又怎么会身体变冷?又怎么会给不了自己喜歡的人温暖?仅仅是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做不到,又让他如何說出将来一定要她幸福這样的话?
……
思绪被拉回,白鬼揉搓着太阳穴。這些经常会出现的东方魄神识裡的片段,经常会强硬的出现在白鬼的脑海,他不得不承受东方魄的伤痛。
看着被他推到一边,已经冻到不行的宝儿,她的嘴上竟然跟结了一层白色的霜体一般,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惨白。
他想伸出手,却顿在半空。
此刻,他能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痛恨,为什么要他经历相同的情节?要他承受他最不能接受的事实。
他是魔,他永远都是魔。他永远给不了别人温暖,他只能给别人伤心和痛。
“好冷……冷……冷……”宝儿喃喃呓语,她早已神志模糊了。秘境的力量,她一介凡人又如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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