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只有东方魄的世界
为什么?看到他做出這种残忍的事情她会如此的伤心,仿佛心裡一种正在聚集的物质被打散了,星星点点汇聚成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然而,眼泪流下之后剧情反转,他手裡的剑略過小男孩的头顶直入追赶而来的黑衣杀手的心脏。
接着,小东西被围攻,他以一敌十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仓促而逃。
小男孩惊奥的走過来,扯起小东西的衣角道:“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记着。”
“他们是死神组织的杀手,你必定是得罪了大人物的,赶紧走吧。”小东西擦拭着剑上的鲜血,眼神有些复杂。
“我的爹娘都被他们杀了,我也无处可去,大哥哥你能收留我嗎?”
小东西扭头看着小男孩,冷哼一声道:“你若再不走我便杀了你。”
小男孩吓得一愣却還沒走,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小东西冷声道:“离开這裡,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小男孩眨眨眼睛,什么话也說不出来,转身朝着远处跑了。
小东西在月色下,久久的矗立。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单,像极了瞬影幻宫裡的魔尊。
下一秒,小东西的身影在逐渐的变化,身型变得高大,仿佛瞬间就长大了。原本白色的衣袍变成黑色,那一头散乱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他转過身来那一双修长的桃花目之间是一個黑色的印记,让他原本好看的样子裡增添了几分邪肆。
他终究是成魔了,成魔的原因却让宝儿百感交集。
這就是东方魄魔化的過程,画面逐渐变黑渐渐消失之际,却传出来东方魄的心声:“明小宝,我一定要找到你。”
宝儿的内心又是为之一振。
他不惜成魔也要找到的人真的是她?
……
不知道是怎么从那间神秘的房子裡走出来的,只记得离开的时候仿佛又瞥见了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大汉,他见她出来了才若无其实的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却见一個小丫鬟正在收拾东西,原来這是姥姥安排来伺候她的。宝儿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這個姥姥远比他表面的残酷更加狠毒,他才是真真正正的魔,他一定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幻化而成。
“夫人,姥姥吩咐我给你装扮一下,晚上去赴宴。”小丫鬟道。
“什么宴会?”
“姥姥的几個远方亲戚来了,想要见一下他的新娘。”小丫鬟到时非常的乖巧。
“我不想见。”宝儿脱掉鞋子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连头都盖起来,這辈子是东方魄让送来的,這上面好像還有他的味道。
偷偷的在被子裡落泪,用這個被子擦拭也仿佛是他在帮她擦眼泪一般。此时此刻,她从来沒有如此的无助過,她甚至开始后悔那天不应该如此决断的,自以为聪明的离开东方魄,并设计想要在婚礼上刺杀姥姥。
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以她一個黄毛丫头之力就想制服千百年来在三木山一手遮天的老妖怪?她真的当自己是无敌的嗎?
她是如此天真,天真的可笑啊!
如果当初她沒有自作主张离开,而是選擇和东方魄同进同退,那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即便他们死在一起也比现在如此无助,胆战心惊要好吧!
那些伟大的想法,那些做救世主的脱俗都见鬼去吧!
……
等她哭够了,心情平复了许多,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决定该她做的事情她還是要做的,毅然决然的掀起被子,還是继续做她的女英雄吧!
她坐起来睁开眼睛的瞬间,差点惊掉下巴!
“初阳?……”宝儿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姥姥满脸沧桑的皱纹牵起一缕虚伪的笑来:“听說你不想参加我的家宴,所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知道我未来的妻子一定是通情达理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失礼的。”
宝儿嘴角动了动,心眼早就转了几百個弯,透過姥姥丑陋的嘴脸早就看穿了他的心理,人面兽心。
“初阳,今天我真的是有些不舒服,现在头疼极了好想睡一觉。”宝儿扶着额头装作很是虚弱。
姥姥却很是担心道:“怎么了,我听說你今天出去溜达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吓到了?”
“沒有沒有……现在我觉得好了很多了呢!”宝儿着急道。
“哦!那太好了,你装扮一下等会儿就去赴宴吧!”
“好!”
宝儿看着姥姥离开的背影,心裡更是乱了,到底该怎么办呢?這個晚宴究竟是不是鸿门宴呢?
后天就是婚礼了,她到现在還沒有找到刺杀姥姥的方法,究竟该怎么办呢?
想啊想,觉得头都要裂了。
算了,走哪山砍哪柴,大不了也是一死。
夜宴定在子夜,也是最变态的地方。宝儿困打着哈欠,穿着小丫鬟给她送来的粉色连衣裙,步履缓慢的往夜宴的位置走。
一边走一遍吐槽這件衣服设计的不合理性,拖地的裙摆简直让人沒法快步行走,腰间挂的琐碎的挂件滴裡当啷的真是麻烦。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夜宴的位置,宝儿大呼买噶,竟然還是露天的。
那裡摆了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旁边坐了一些宝儿并沒有见過的人,估计這些就是所谓的初阳的‘家人’吧!
大概是见到宝儿来了,大家的视线都向她投射過去。
“哎呀,新娘子果然名不虚传!”
“初阳果然有眼光。”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大多都是对宝儿的赞美。宝儿之前還从来沒有听到過那么多的赞美,但是心裡并沒有很开心,而是恨不得上前去将他们的大嘴堵上。
姥姥站起来朝她走過来,她竟然发现姥姥的身子有些弯,看起来老态龙钟。她怎么沦落到嫁给這么一個不男不女的老头子了。
心裡嫌弃一番,便跟着姥姥坐在他的旁边。
“小宝贝,一会儿有好戏看。”
宝儿假意笑了笑点点头。
不一会儿就有小妖怪拉来一個车子,车子上面盖着一块黑布,不知道裡面挡住了什么?
不会是求婚的礼物吧?宝儿睨着眼睛斜眼看了看,這老家伙還要搞這些形式嗎?
姥姥的亲戚们也都聚焦在這辆车子上面,看起来他们事先也并不知情。
姥姥哈哈笑了笑道:“今日我就将我珍藏了多年的好酒分享给大家伙,這么多年沒有你们的扶持就沒有我今天的地位,這三木山也沒有如今的光景,在我大婚之前也是时候犒劳一下各位了。”
宝儿翻了一個白眼,好吧是她多想了。
今晚的夜空仿佛更加的混沌,远处的事物都看不清楚,瘴气四溢。
想来是大妖怪太多了瘴气也会聚集吧!宝儿撇撇嘴竟然比二十一世纪的雾霾還要严重。
這时候姥姥的亲戚们按耐不住的问起来:“初阳收藏的酒肯定不一般啊!”
姥姥此时众望所归一般站起来道:“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在姥姥的示意下,一個小妖怪将黑色的布帘拉了下来,裡面的“酒”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当然最惊讶、最觉得万万沒想到、最觉得世界到了尽头无助无望的便是明小宝。
在雾蒙蒙的夜色中,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粉色的衣裙变得暗淡。
世界都静止了一般,她只是那么静静的望着姥姥說的“酒”。
在那辆车子裡,被困住的竟然是---东方魄。
他的身体用一种细细的绳子捆住了,并且還将他绑在了车子上的柱子上。
宝儿愣愣的站在那裡,对于那些所谓的亲戚们的激烈议论完全屏蔽了。她的世界裡此刻只有东方魄。
脑海裡闪现出无数個东方魄的模样,忽而是一身白衣跟她调皮互怼的小东西,忽而是在碧天郡负手而立俯视整個魔界的魔尊,忽而是对她残忍折磨的冷酷,忽而又是看起来冷淡却又暗暗关心的东方魄。
不知道哪個是真实的他,但无论如何她从来沒有见過如此落魄的他。
阴风阵阵吹动着他们的墨发,东方魄的头发有些凌乱黑色的衣服有些破败,但是她的眼神依然刚强,坚毅。
他看向宝儿,宝儿也看着他,二人互相对视,仿佛凝固了时空又触动了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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