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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谈心

作者:半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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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在宴会上出现的薄洄并沒有破坏詹谨怀的心情,今夜占木河的陈将军就在他家裡,他的儿子已经是砧板上的南国“驸马”,今天的晚宴微瑕却接近完美。

  他本来還要和陈若熙夜饮,奈何陈将军进了客房就呼呼大睡,他還很清醒,便叫来长女和两個儿子进书房去。

  詹半壁进书房的时候,她的总理父亲正在和两個弟弟看沙盘,当她进去的时候,三人聊得正酣,好像下一秒,咱们南国的军队就能横渡占木河杀入北国,将那本属于咱们的半片大好河山收归版图。

  “好了,半壁来了,我有些话要和你们姐弟說。”詹谨怀的眼神在詹半壁进入书房的那一刻由意欲再战沙场的热烈化为看不清楚的情绪的平静,詹半壁明白今晚這顿训话是轻易含糊不過去的,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詹半山和詹半泓倒是轻松闲适。

  詹半壁坐下来,三弟詹半泓给她腿上盖了一條毛毯。

  “半壁,你看看,你两個弟弟对你多好。姐弟之间不该有什么罅隙的,你们都是为国家效力,虽說隶属于不同部门,但是百川东到海,总有交汇的那一天。”詹谨怀定定地看向詹半壁,詹半壁对父亲的话相当认同,她心裡十分明白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弟弟们铺路。

  可明白归明白,谁天生喜歡铺路呢?

  路都有了,为什么不自己走,要让给弟弟们走呢?

  詹半壁将双手放进毛毯中,她拂去心头疑惑,因为她早就有了答案。

  “我对两個弟弟也很好。我們姐弟之间亲密无间。”她笑着看向两個弟弟,這两個弟弟也立刻笑着看向她,詹谨怀也笑了,他将姐弟三人的手握在一起,“不要收外人的教唆,伤了自己人的和气。知道了嗎。”

  姐弟三人点点头。

  詹谨怀看向詹半壁,“半壁,這次会议的票数太难看了。我們在幻京举办会议的目的是解决問題,不是激化南北矛盾。”

  “是的,父亲。我們正在想着如何解决問題。”

  “半壁,现在你明白了真正的友谊有多么困难嗎?你那样帮扶温禧,就是在养虎为患,现在這孩子是在咬你。”

  “我在崖儿海的房子成了焦土,我是感觉這一口咬得很重。但我是您的女儿,我会好起来的。”

  詹半壁能明显感觉到詹谨怀在审视着她,或许父亲在怀疑她說得话,或许父亲半信半疑,但這种情况下的任何对话,都足以让詹半壁不快许久,而他的两個弟弟只需要在一旁端看姐姐接受盘问教育即可。

  为什么总是這样的局面呢?】】】

  火舌子在詹半壁和温禧的手上来回舔舐。

  詹张开双手,火焰从她手缝间穿過,這火已经烤得她双手暖和极了,暖和到她开始忘记晚间父亲对她近日表现的大加否定和弟弟们同情的目光。

  “微妙的选票。微妙的反应。我需要南方继续维持這种势头。我的那些长辈们還沒有表态。他们可能在等南方软化。”詹慢悠悠的开口道,从出生到现在,她应该已经习惯了父亲对她严苛至冷酷的要求,只是当薄湄再次回到她身边之后,她开始愈发觉得父亲那几欲亲手拿刀斧将她雕刻成他想要的模样的眼神是那么……那么……那么令她……

  难以忍受。

  …………詹半壁将思绪拉回来,她看了正在吐烟圈的温禧一眼。

  “我不知道這种势头能维持多久。”温禧一口气吐了三個烟圈,一個比一個虚无,她看向詹,“容兰芝已经给我打過电话,她不想和北方在税务問題上产生正面冲突。上次南方以压倒性的票数盖過了北方的呼声,她认为這太刺眼,也太冒险。”

  “温禧。你是我在南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很清楚。”詹指了指寂静的夜空,“长辈们希望用最温和的老方法在桌子底下将問題解决,但這次不可能了。”

  温禧眯了一下眼睛,她弯起嘴角道:“有时候我真不明白這群老家伙在想什么?也许他们在想着要移民,把烂摊子全都留给我們。他们惧怕革新的那股劲儿,真是倔强极了。”

  說到底,声势浩大的南北税务协商会议背后,已经不再是北方与南方的争斗,而是旧势力与新势力的角逐,无论南北,现在都到了要既得利益者名单目錄的时候。這会议的大斧头真砍下去,伤筋动骨的都是早就赚得聚宝盆的长辈们。

  “谁会乐意看到飞来一個斧头砍在自己头上啊。”詹半壁轻笑。

  “我等不及要看那些老家伙血肉横飞,到处去找自己的手啊,脚啊,鼻子啊,的样子啦,哈哈。”温禧想想那画面,就笑起来。

  “哈哈。”

  两人就在這样相视而笑,最后詹半壁揉揉笑得通红的眼睛說:“我以国家的名义发誓,会给他们装假肢。哈哈。”

  “哈哈哈哈。”温禧這下更可乐了,她吸了一口雪茄,“斑比,你這样太慷慨了。”

  詹半壁敛下笑容,她用双手握住温禧的手,“我父亲跟我谈心了,旁敲侧击的我浑身都疼,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温禧弹了弹烟灰,问:“他知道了什么?”

  “……我想他并不知道薄湄還活着。”詹半壁望着温禧,“你的婚礼预备如何,孔玉梁再拙钝,也该知道你肚子裡的不是他的孩子。”

  “半壁,你說過今晚只谈公事。”温禧抽回自己的手,她仰起头来,吸了一口雪茄,詹半壁望着那些从她口中急剧涌出的烟雾。

  關於私事的沉默逐渐蔓延开来,最终還是温禧先开了口。

  “她回到你身边,你开心嗎?”温禧问。

  詹半壁沒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是這個,她笑了笑,“非常开心。”

  “她开心嗎?”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我想她是开心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对我還是战战兢兢的。”

  “……”温禧沒有說话,她又吸了一口雪茄,“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和你說過這五年来我們是怎么相处的。……半壁,我在宴会上和她跳舞的时候,心裡有一种感觉,我觉得……她跟你在一起时才是真正的薄湄。”

  一点微光从温禧的眸子裡划落至詹半壁的眸子。

  “我們這五年来相处的很糟糕,我毁掉了她的自尊,胆量,勇气,甚至是一個健康的身体。我印象裡薄湄从来不撒谎,可是這五年来,她对我撒谎是家常便饭。……她自杀過很多次,她……這五年来一直過得战战兢兢,她不相信所有人……”温禧湿润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衬下如同将要破碎的白水晶,“她曾无数次在噩梦惊醒的时候叫着你的名字,好像全世界都崩溃了,你是她唯一的堡垒。我见過她抱着枕头躲在墙角,一边落泪一边喊你名字的模样。”

  這样沒有情绪的陈述,又是从温禧口中說出来。

  每一字都足以击落詹半壁的防线,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郊外冰冷彻骨的空气。

  “我猜她一定会在你面前說她有多喜歡我,多爱我。甚至于……”温禧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定要和我生孩子。我劝你别听她說得這些话,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爱你,她爱你,半壁,她爱你胜過一切。她要气死你,顺带也报复我。”温禧歪着头,看向怅然若失的詹半壁,“薄洄說是我們把她当做玩物,其实应该反過来,她還是和小时候一样,把我們三個当做玩具。”

  詹半壁回過神来,她掐灭烟头,“小欢喜,对不起。”

  “……”温禧笑了,“我要回去大睡一觉。”

  “……后天一起喝早茶吧。我父亲让我請薄洄喝早茶。”

  “薄洄要拿回薄家的一些私产?”

  “嗯,是的。手续全都要我亲自督办。”

  ——————半步猜作品————————

  后天。

  薄湄一早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她沒有开灯,只是一個人坐在破晓的冷光裡思考着那晚她看到的场景,和场景裡相谈甚欢的詹半壁和温禧。

  那晚偷窥回来,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在火光下低声细语的两個人,她還做了奇怪的梦,在梦裡温禧将她剥光了系上一個鲜红的蝴蝶结,放在一個铺满玫瑰的巨型白碟中,将无法反抗的她送给了詹半壁……然后,詹用巨型的刀叉将她切成好几块,一块一块的吃掉了。

  這個梦背景十分祥和欢乐,仿佛她是一只感恩节大火鸡,就该被人分食。

  薄湄从床上下来,她缓慢而机械的穿好衣服,化完妆后,她给了镜子裡的自己一個浅笑,這笑容裡有对自己的蔑视。

  温禧也好,吴洱善也好,詹半壁也好,她们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包围圈,从童年到现在,她就在這怪圈裡不停的回旋,她人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都无法脱离這個怪圈,不是她,就是她,要么就是她,上帝好像已经给她做好了選擇,就差派小恶魔在她耳边說,嘿,薄湄,你选谁都一样,她们三人本就是同根生的。

  作者有话要說:

  第一,温禧现在不相信薄湄真的爱自己是很正常的,因为薄這五年来确实谎话成精,畏惧也好,躲闪也罢,薄已经给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形象的挽回需要時間,更需要极大的决心,换句话讲,你想要温禧這样的老婆,不出個几公升的血泪,你是沒戏的。

  第二,小欢喜内心仍认为薄对詹才是爱到骨子裡,原因无他,她确实见過薄爱詹的样子。

  第三,有读者很不高兴薄温的感情升温的太慢,虐来虐去好沒道理,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嗎?对此我只能說,薄湄是一個安全感极度丧失的人,温禧的黑道继承人身份加上经历,都造成了這两個人不可能十分轻易就在一起,中间還隔着血海深仇呢,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都看上去是无望的,甚至于周遭的一切都让這份感情摇摇欲坠。

  這就是薄和温的感情。

  若我脱离人物自身的性格,为了你的一句好好在一起,就把這情节给写得立刻和和美美,那我這故事就败味了,我也辜负了我的人物。

  還是以前說過的,我不設置黑白对立的二元世界,我說故事,沒有谁对谁错,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和行为模式。

  谢谢大家,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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