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欲为
每颤抖一下,那浓郁若春谷山峦的青涩气息就在鼻端拔节生长,薄湄如同将要干涸的沙漠旅人,不停的吸、吮這纯净到让人心安的味道,她贪恋這味道,她想要完全占有這味道……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姐姐救我!妈妈救我!!”温俪已经吓傻了,纵使她平时也叛逆胆大,但這种事她還是第一次碰上,在南方谁敢碰她,容兰芝立刻就会崩了那個活到头的。眼看着自己手腕被深深的扣住,再高高的举過头顶,温俪就鬼哭狼嚎起来,她尖叫着,踢打着!她能预感到再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又无从得知究竟会怎样发生!“你放开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从我身上滚下来!我饶你不死!……你再摸,你死定了!我妈妈会宰了你,我姐姐会把你分、尸的,你等着吧!”
“嘘——我是薄湄啊,小欢喜。”薄湄笑得云朦胧月朦胧,温俪這才惊恐的睁大眼睛,“薄湄……”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你再多叫两声听听。叫啊。”薄湄顺着温俪的胯、骨往下摸,温俪被挠得直痒痒,她无法自控的笑了。
她一笑,薄湄也跟着笑了,温俪一时觉得惊艳极了!
這种惊艳在人世间恐怕只能看到那么一两次,温俪就這样直愣愣的盯着薄湄的脸,也忘了害怕。
幽微的光打在薄湄脸上,她這一笑,就如同巫、山下的一叶白帆漾起乌桨,摇曳摇曳,悄悄的化在一汪不见边际的云、雨之中。
她鼻子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更衬得鼻尖挺拔如白露含着牡丹;
她的唇泛着红樱桃的色泽,好像用力亲吻一下就能吮得满嘴香甜;
她的双眼美若星辰和這世间最美的钻石,一個眼波就足够让人一往而深。
温俪這一刹那间就像是堕入了最不可思议的魍魉之境,她看到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本应该早已离开人世的仙女,她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薄湄,薄湄……她就跨坐在她身上,冲她露出一個灿烂而极具侵略性的笑。
情境如此怔忪,已然分不清是危险還是艳、遇……
“不……不要……”下一秒当這仙女将手顺着她的裙子的领口抚进去的时候,温俪立刻就醒了,长得美若天仙又如何,這行为是不可忍受的!她们才第一次见面啊,啊,不不,她還是個孩子啊!温俪奋力挣扎着,以叫破喉咙的架势冲着自己掉下来的地方大声喊着,翻来覆去的喊姐姐和妈妈。
然而,压在她身上的薄湄不为所动,她捂住她的嘴巴,瞬间就弄花了她的口红,温俪只觉得嘴唇辣辣的,真分不清是强、吻還是强、咬!
“唔嗯!”温俪痛哼着偏過头去,她可不想今天将自己交代在這裡,這女人强迫她做那事儿都是轻的,這是要活活吃了她呀!
烈焰般的气息很快就刮得温俪羞愤交加,她强忍着惧意用双腿勾上了女人的腰,在她意乱的耳边說道:“不要在這裡,這裡不舒服?我們去……去……我的房间裡……”
她软语方吐露,薄湄就停下来,她笑着歪头看温俪,“小欢喜,你害羞了嗎?”
“是啊,你這样弄人家,人家会恨你一辈子的。這是什么鬼地方,我們上去再說吧?”温俪循循善诱,心裡叫苦不跌,她這时候是听清了薄湄是在叫她姐姐的小名,不禁恶狠狠地想,若真是姐姐這样被她压在身下,早就将她打成了马蜂窝或烂柿饼!
薄湄深吸一口气,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先亲亲我。”
“……”温俪皱着眉头亲了一下,随即“娇羞”的低下头去。
這样一来二去,薄湄就从她身上下来了,温俪站起来,薄湄就拉着她站在光下。
温俪暂脱虎口,她轻抚胸口松了半口气,只是惊魂未定,眼睛瞪得收不回来,她年纪太小,哪裡懂得和兴头上的姐姐周旋……
“你不要害怕。我背你上去。嘘——容兰芝不会知道的。嘘——如果被她发现,你就說是我干的。大不了她宰了我。”
温俪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早已潸然泪下,哪裡還管恍似陷入哪年哪月哪日的回忆中的薄湄,她哭着說:“怎么办啊,怎么出去……”
“你上来,我背你上去。”薄湄蹲下来,温俪一边抹泪一边趴上她的背,她们得先出去了,温俪才有可能脱身啊,她這时才觉得母亲的话字字真言,出门在外不要管菩萨心肠,你怎么知道你搭救的是真佛,還是恶鬼呢?
以后再也不心怀善意了……温俪這一想,屁股又被捏了两把,她委屈的扁了扁嘴,但仍旧紧紧的抱着薄湄的脖子。
就這样顺着藤草一点点向上爬,中间差点又摔下去,幸好温俪赖得紧,两人那個個說不清是什么的地方出来后,温俪一踩着地就朝前逃,薄湄一路追過去,两人从廊下一路你追我赶到溪边,温俪猛地一瞧觉得自己又跑反了,越跑越荒凉就赶紧调头走!
当她转過身时,薄湄就近在眼前,她唬得一跳!原地蹦了两蹦!大喊着:“你别過来!你别過来!”
薄湄投降的举起双手,笑着說:“我不過来……好,我不過来,小欢喜……你别怕我……”
“……”温俪随便拿了根树杈比在手裡,“你過来,我就一枪打死你,你信不信?”
薄湄点点头,又冲她笑,她的双颊太绯红,温俪听她的喘、息声渐重,就浑身炸毛,她拿出两败俱伤的勇气猛地撞向薄湄,夺路而逃!
那胭脂红的影子就這样飞也似的跑走了,薄湄想也沒想就這样追過去,她感觉自己是在一個沒有尽头的花园裡奔跑,而那影子就是這花园裡最美的一只蝴蝶,她要抓住她,她一定要抓住她!
温俪跑到了詹铮铮原本该做得的木椅上,木椅上還铺满着月光,而木椅上的人儿早已经不见了,温俪心中惊骇,詹铮铮哮喘犯了,该不会……她越想越是心急如焚,真觉得今天是厄运临门!
這一回头,薄湄又追到了跟前来。
温俪又急又恼根本沒了章法,连忙朝人多的地方跑!
————————————半步猜作品——————————
詹半壁来得时候,整個派对已经被各方宾客围得水泄不通,她和詹半泓一左一右的护着北国王室的两位公主入场,這两位公主一位已经四十二岁,她终身未嫁,热心公益与体育事业,此次来南国幻京也是和运动员们一起来的,为了夏运会共襄两国盛举;另一位公主刚满十八岁,生得芝兰玉树貌美典雅,此次造访有些选驸马的意思在。
南北两国至今尚未有過联姻,故此詹谨怀总理曾透漏口风,希望底下的人放亮眼睛,把家裡适婚的男女都晾出来,谁家赢得公主芳心,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這样的超级大贵宾,也唯有吴家這场盛宴能邀得动。
詹半壁一边和那位刚成年的公主聊天,一边瞧吴洱善正和那位年长的公主說得花枝乱颤,也不知道吴在讲什么,逗得那位公主挥扇而笑,两人越凑越近的样子倒像是相见恨晚。
有外宾在,詹半壁的重心也不在吴洱善身上。
再者,今晚老友也多,詹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十足的放松,好像她确实是众多来参加派对的普通宾客之一,唯有吴知道,詹今晚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她沒来之前已经放了十来号耳目进来,說不定這些听风的好把式已经将吴宅侦查了個遍,誓要夺回美人呢!
哼嗯,詹半壁想要来個浑水摸鱼?吴不无得意的想,她一定沒想到她要来個瓮中捉鳖!她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向那些知晓今晚计划的美人们抛去了媚眼,這好戏就這么不动声色的开场了。
最会察言观色之徒难免会觉得今晚气氛微妙,詹不和吴說话是常有的,因为吴在派对上什么促、狭话都敢說,连老友都不放過,可是吴居然不主动同詹多說一句话,连碰杯都不碰就……就在大家纷纷起疑的时候,詹半壁和吴洱善终于碰了杯,两人仍旧如平常一样侃侃而谈。
“斑比,你這三天過得怎样?”
吴洱善笑着问。
“拜你所赐,辗转反侧。”
詹半壁无甚波澜的回答。
明明不過三天两夜,詹半壁却觉得已经十几年沒见着薄湄了,她眉间盘踞的喜怒无法舒展,看得吴洱善更加得意。
“斑比,你想好了嗎?你是要一個人吞象,還是两個人分羹?”
吴洱善继续笑着问。
“她是個大活人,难道你要将她锯成了血淋淋的两半,一半归你,一半归我?”
“看来……你是想要一個独享,半分雨露也不愿外漏啊。”
“换做是你,也未必肯点這個头。你這不是在我点头,是要我杀头。”
詹半壁抿了一口酒,吴洱善故作沉吟良久,最终她站起来,在詹的耳边說:“呵。反正我也玩腻了,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你对她做了什么?”詹半壁目光冰冷的反问。
吴洱善轻笑出声,她胡扯道:“她对你一心一意,怎么可能让我碰她?你应该看看她为你死守贞、洁的模样。啧啧,恭喜你啊斑比,還是你得逞了。”
她這话明明是不合逻辑的鬼话,谁都晓得吴這五年来玩得多疯,什么烈女沒玩過,她总有法子让薄湄低头的……可這鬼话就恰到好处的打动了詹半壁,也许是相思太苦,一点假象的宽慰都珍贵如金。
“她人在哪儿?”
“你跟我来吧。只能你一個人来。我可不希望让其他人看见。”吴洱善吸了一口烟,她硬是在烟雾缭绕裡给自己的双眸加上了一点落寞,以便让她的话更加真实可信。
旁人或许听不清這两位自小家族渊源颇深的密友间到底在聊什么,可离她们最近的张途安可是听得真真的——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实际上或许她仍处在对吴洱善的无限担忧中,以至于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耳朵生病了。
吴洱善怎么可能和詹半壁抢女人呢?
她们向来好得可以穿一條裙子,哪裡会为一個女人产生這样怪异的对话?
她们上一次因为一個女人起冲突大概是上個世纪薄湄還在的时候吧……
张途安见她们走远了才偷偷摸摸的跟過去,她的直觉告诉她,吴洱善所說的大事应该与詹半壁有直接关系……
派对上聊得热火朝天,人人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口无遮拦;人多了,少了那么几個是引不起什么注意的,詹半泓转過身,看了一圈,自家长姐已经消失无踪,两個北国公主被其他名媛贵子们给围住了。
“她去哪儿了?刚才不是還在那裡和吴洱善說话嗎?”詹半泓不悦的看向身边的秘书,那秘书多喝了两口美酒就沒在意,她呐呐的随手一指道:“好像去了那边~”
詹半泓二话不說便朝那边走去,他觉得一向滴水不漏的长姐詹半壁今晚不太对头,处处都不太像平时的她。
顺着秘书指得方向走了三分钟,詹半泓就觉得這路是不对头的,他忽然发现今晚的吴宅布置着实像個*阵,他不過转了一圈就在原地懵了圈。
正迟疑着,只见小妹妹詹铮铮哭着跑過来!
“哥哥!哥哥!你快帮我找温俪啊!她不见了,她不见了!”
“怎么了這是,不要哭。不要哭。哥在這裡呢。”詹半泓连忙抱住受惊不了的妹妹,“和我說明白,谁不见了?”
“温俪啊,一眨眼就不见了。我让她来找我姐姐拿药。她就不见了。”
“你是說温禧的妹妹?你和她竟這样要好,哭成這样?我给你擦一擦?你要拿药做什么,是不是不舒服?”詹半泓上下打量着,但见小妹哭泣,不见小妹有任何哮喘迹象,想必是女孩子之间拌嘴了,這詹家的人怎么可能和温家的人交好?他看的心疼万分,“好,哥给你找,不哭哦。”
詹铮铮拽着詹半泓往她和温俪分开的地方走去,也沒走多久就听见一簇簇点着小灯的小帐篷下隐隐传来尖叫,好像有人在喊:“见鬼了!见鬼了!妈呀!”
那声音混在玩闹声裡,不真不切,随之而来的杯盏落地声和沙发倒地声,宛若即将崩塌的如歌的行板!
“哥哥,那裡怎么呢?”
顺着詹铮铮的小指头看過去,這一片宴会区恰好从地底下刚窜起一簇簇烟花,一开始是低矮的瀑布型烟花,而后逐渐越窜越高,大量的安保人员向這边靠拢,但仍旧阻挡不了从那头蔓延到這头的小骚乱!
好像有人在玩追逐游戏,从一個帐篷底下钻到另個帐篷底下,不知道是在惊扰宾客還是在给宾客制造惊喜!反正从詹半泓的位置看過去,這片区域越来越多的人逃出来,大家脸上的表情又古怪又开心,而那個骚乱的源头委实像個□□西撞的小兽,眼看就要从帐篷下窜出来了!
這势头看着有些吓人又有些刺激,在酒精的作用下,大部分人都以为是裡面的年轻男女肯定在制造幻京的新游戏!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捏着杯子叫好,因为這些精心布置的隔挡帐篷好像要塌下来啦!
“见鬼了!居然是她!”忽然有個女人瞪大眼睛凑到詹半泓和詹铮铮兄妹俩面前,那女人眼妆都花了,表情真是可怖至极!“還不快走!鬼啊!是她!”
詹半泓害怕這醉酒的疯女人吓着妹妹,连连驱走她。
說见鬼的人越来越多,這小骚乱眼看就要成了小动荡时,终于是惊醒了睡梦中的温禧,她心裡一悚就下了床,刚到门口,杨梵就笑着說:“沒事儿,放烟花呢。吵醒你了?”
“……”温禧抬头看了一眼窜向天际的烟花,“我怎么觉得外面听着這么乱呢?……我們過去瞧瞧……”
烟火台刚好离温禧的居所最近,過了两三处繁花就到了,她到得时候已经天下大乱,有人好像触了下面的电线,导致一些礼花提前爆了,一些礼花熄火了,好好的烟花放得乱七八糟毫无美感。
安保并不敢得罪玩乐的权、贵们,全都蹲在地上默默的修电线。
就在温禧想要离开這個“烟花之地”的时候,她感觉原本骚乱的现场好像骤然安静下来,她望着一些正在喝酒聊天的人脸瞬间呆下去,有些人前一刻還在接吻這一刻就推开了接吻的对象,有的人张着嘴巴忘了吞咽刚放进嘴裡的小西饼——————
她转過身去,看向所有人注目的地方——
只见一张双人沙发上,一個被扯烂裙摆的少女正在摇摇欲坠的呼救,而骑在她身上的那個女人有一张足以让所有人屏吸的脸,恐怕在场沒有人不认识這张脸。
“薄湄……”温禧轻轻喊了一声,随即就被杨梵拉住了,他紧紧的握住温禧的胳膊,“别過去……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唔,姐姐救我!妈妈救我!”温俪早就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去那么多帐篷裡呼救,這些大人都不愿意救她,而是全都散开了,任由這個女人抓到她!
不,那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在给這個女人让路!
全世界都在允许這個女人为所欲为!!!
“嘘——小欢喜,這下你跑不掉了吧……哈……”薄湄笑了笑,她抚摸着少女的脸,一阵烟花雨又来了,噼裡啪啦在耳边响起,“让我亲一下,乖一点。恩?”
這恃强凌弱的肮脏画面一下子就冲击得温禧太阳穴突突乱跳,更不要說正在挣扎求生的是她的妹妹温俪,她推开杨梵,两三步就跨過去,喊道:“薄湄!!你在干什么??”
“恩?我干什么要你管,你管得着,你谁啊?”薄湄死死摁住温俪的手腕,把她牢牢的骑在□□,她瞧了不瞧這說话的人是谁,食指一歪,颐指气使的指了指一個方向,笑着說:“滚!”
她這么淡然的說着时,竟然用腿顶了顶温俪的两、腿、中、间,温俪吓得哭叫,她喊道:“姐姐,救我,呜呜……我要死了……”
“薄湄!你這個禽兽!你放开她!”
沒等到温禧出手,杨梵就“礼貌”的将薄湄从温俪身上拽下来,终于见到救星的温俪哭着抱紧温禧,她抽抽噎噎的說不出话来,只是颤巍巍的指着薄湄,欲语還惧的哽咽着:“她……她……她……呜呜……”
温禧如坠十八层冰窖,她怒不可遏的看着薄湄——她是耀眼的纨绔,她是纵情无辜的贵族,她是生来就耽于肉、体的声、色犬马之徒!
薄湄看了看大着肚子的温禧,又看了看豆蔻少艾的“温禧”——
“怎么有两個?……”薄湄含糊的念了一句,杨梵听见了只能放开她,這位十成九是喝多了,所以說酒色误事啊。
此时詹半泓也站在一旁,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人說见鬼了,這真是活活的见鬼了!他震惊的一动难动,只有眼睛也不敢挪的看着“死而复生”的薄湄,這個早已死去五年多的女人,缘何出现在今晚的宴会上?
詹铮铮早就跑到温俪身旁,两個小女孩就這样抱在一起,温俪嚎啕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就晕了過去。
“小欢喜!!”薄湄跑過去要抱温俪,温禧听见她唤她小欢喜,一时心如穿箭,她握住薄湄的手腕,“该死的,你吃了什么下作的东西,竟然做下這么下作的事情!”
杨梵要抱着温俪走,詹铮铮一脚踢开了薄湄,薄湄坐倒在地上,温禧本想拉她一把,這么一错手,两人就双双翻倒在沙发裡。
“……小欢喜?我终于找到你了。”薄湄眼前登时清明起来,她笑着看温禧,正准备要问千言万语,温禧不由分說一巴掌狠狠摔在她脸上,直打得薄湄嘴角流下一道血痕。
“……”這一下让薄湄完全清醒過来,那药效如鹧鸪扑天而散,她瞧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冷笑了三声。“都给我滚!滚!滚!”
這语气俨然這聚会是她开的,最奇怪的是不少人听见她发话就乖溜溜的散了,剩下的還在看热闹,因为他们害怕天一亮,這热闹就成了海市蜃楼,有生之年,再沒得看。
“他们可以,你不能滚!”薄湄握住温禧的手腕,温禧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薄湄侧了侧头,她眼睛裡像是骤然刮起了酝酿已久的风暴,然而還未等她张嘴,薄湄就忍无可忍的指着她的鼻子說:“你這個禽兽!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害成這样還不够,還要去祸害我妹妹!她才几岁啊,你這样祸害她!你简直不是人!”
薄湄冷笑着說:“哦,原来刚才那個是你妹妹啊。”
“你!”
“還满意你看到的嗎。”
“你!”
“我怎么了。”薄湄蹙着眉,做足了轻佻状,在她耳边深情而又隽永的說:“你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嗎,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沒有哪怕一秒担心過我?你說我不是人,你肚子裡怀着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人,你却一点点都不在意我。”
“……”温禧咬紧下唇,“怎么,难道我還要管你怎么花天酒地,怎么猎艳,怎么挥霍?怎么视女孩的清白如草芥!!我哪裡還有什么资格管你,你一句话就能让詹半壁唯命是从,你勾勾手指头就能让吴洱善俯首臣称,這個幻京,哪裡還有管得了你的人??你不是惯会无法无天嗎?”
薄湄怔了片刻后又是一阵冷笑,她面沉如水的說:“你說得太对了。我是干、了、你、的、妹妹,你能把我怎么样?醒醒吧,小欢喜,這裡是北方!這裡是幻京,我薄湄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啊,你爱做她们两個人的玩物,我是挡不住你的。你尽情的做,醉生梦死的過每一天吧。”
“哦,小欢喜~做她们的玩物,比做你的小玩具要舒心多了,毕竟……她们能在各方面满足我。而你呢,恩?”薄湄抬抬眉头,眼中似有无限春光又似又万千沉戟,“我舒服的欲、仙、欲、死呢!你能给我嗎?恩?”
“那就好好做她们的玩物。我看你前途不可限量。”
“不,不,我给忘了,做她们玩物還有一個特别特别妙的地方……就是我有办法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她们玩我,我玩你,這样多么天经地义。”薄湄从身后抱住了温禧,她一手抚着她的肚子,一手捏着她的耳朵,“今天你妹妹我玩過了,你我還沒玩過。”
“咳咳!”容兰芝从人群中走出来,她身后跟着一众保镖,她看着抱在一起不知道在讲什么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两個人,真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大家都散了吧,家务事,家务事,大家都散了吧。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啊,都散了吧,给容某一点薄面,谢谢各位了。”
容兰芝亲自来清场当然很快就清完了,她望着被薄湄禁锢在怀中正隐忍着什么的温禧,“温禧,你到妈妈身边来,過来。”
温禧也不知道听了薄湄說了什么话,眼睛已经红了,她咬紧牙关,仿佛谁只要再押给她一根稻草,她就要一把火烧了那人。
“容兰芝,你算是她哪门子的妈妈?”薄湄看了一眼容兰芝,全然沒有了从前的恐惧,“她是你女儿嗎?她不是。”
“薄湄,你现在真应该换套衣服,再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家温禧還怀着身孕,請你放开她。也請你不要受到不必要的牵连。”容兰芝语重心长的劝导着,她正纳闷着吴洱善那孩子去哪儿了呢,已经酿成大祸了主人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沒收到……正纳闷到头疼脑热,吴就低着头被几個特种兵带了過来,随之而来的還有脸色非常难看的詹半壁。
詹半泓见长姐過来了,就连忙跑過去,說:“姐姐,你看那裡,是薄湄。”
……詹半壁看過去时,只生生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几十年沒看见薄湄了……真正的薄湄,她望着薄湄,薄湄仍盯着容兰芝看,并沒有看她。
“薄湄,替你父母想一想吧。”
“你凭什么提我父母!你有什么资格說我母亲!你敢說,你再敢說她的名字试试!”薄湄冷下一张脸,明明是一张谪仙的面庞,生生冷成了玉面修罗。
在薄湄和容兰芝枪词棒语之下,温禧猛地推开薄湄,“薄湄,今天我妹妹要是沒事就算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等着拿命来偿!”
詹半壁从詹半泓口中得知這烟火台发生的事件始末,她深吸一口气,脱下詹半泓的黑色西装外套,走到薄湄身边去,“薄湄,走,我們回家。”
薄湄看了詹一眼,直接勾着詹的肩膀,笑着招手让吴洱善也過来,吴洱善知道事态已经不可收拾,她正欲张口解释什么,却被薄湄抵住了唇,顷刻间,薄湄整個人就妖裡妖气的歪在這两人怀裡,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好像耗到了极限……薄湄临走时,還不忘就這样靠在詹半壁和吴洱善怀裡给了温禧一個美到窒息的笑容。
一個完完全全。
毫无瑕疵的。
薄湄式的笑容。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