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烽火
恰此时,有人在温禧耳边报了信,温禧立刻大惊失色!隔着一排又一排准备献花圈的长辈,温禧直直的向立在那一侧的詹半壁看過去。
吴家的独女在温家的葬礼上撞车了!這可是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温禧這边连忙掩盖住新闻,卜一等到葬礼结束,温禧就走過去在詹半壁耳边轻声說了情况,詹半壁也是一脸惊讶,两人低头說话的时候,有记者拍她们,并且心裡已经拟定好题目,诸如北南問題消融,和解指日可待等等……
“我先去医院。”温禧說。
“我和你一起去。”
詹半壁和温禧上了同一辆车,两人直奔医院。
一下车,两個人全都跑了起来,急诊室的灯還亮着,她们等了一小时,吴洱善才被推出来,医生說吴伤得不重,一会儿就能醒。
在等待的過程中,温禧和詹半壁都有点一头雾水,她们无法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吴应该是和庄湄一起出了温宅,她们去了哪儿?现在吴躺在這裡,庄湄呢?温禧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庄湄又逃走了……
两人等了不到半個小时,吴洱善就醒了過来,詹半壁连忙扶着她坐起来。
“洱善,究竟发生了什么?”詹问。
吴洱善揉了揉后脑勺,她的眼神开始躲闪,断断续续的說:“哦,我……我开得太快……所以就撞上去了……”
温禧见她神色很反常,就问:“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在车裡,她呢?”
吴张张嘴,她开始组织语言,但是越组织越混乱,最后她干脆說:“我现在头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再……我再……”
“听着,洱善,我們沒時間在這裡听你编故事。你快点告诉我,你把她弄哪儿去了?是不是她打伤了你?!她逃走了,对嗎?”温禧捧着吴洱善的脸,直视着她闪烁的眸子。
吴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温禧,反问道:“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逃走?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我們已经结婚了!她凭什么逃走?你在胡說,你在胡說。……”
詹半壁看吴洱善的嘴巴這样严就下意识的问:“是不是国情局的特工带走了她?”
温禧松了手,她捂住嘴,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但是今天的葬礼是什么样的场合,特工遍地是,千千万万双眼睛,即便是庄湄有吴小夫人的身份這個护命符……她看向同样脸色愈加苍白的詹半壁……詹问完,吴便看向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你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是嗎?半壁姐姐?”
詹抚了抚额头,“如果你肯定是国情局的人,那么我现在就去给你捞人,我肯定她会毫发无损的回来,好嗎?洱善……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吴洱善笑了笑,“我自己的夫人,我自己会找,我不要你们帮我!你们都不是真心实意的帮我,五年前也是這样,半壁,我让你帮我找,结果你找来了政府的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你,不要再跟我那是意外!”
詹半壁闭上眼睛,她双手放平,同时看向吴洱善和温禧,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最终她开口道:“我們都知道,她就是薄湄。薄湄是谁?那是我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們都很喜歡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父亲是不是罪大恶极,我們中间沒有一個人想置她于死地。洱善,你为了和她结婚,向你父母隐瞒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么你仔细想想,我也是冒着会掉头的危险瞒着我的父母,否则,你的婚礼不可能照常举行。”
吴洱善愤愤的看着詹半壁,“她不会扔下我的,她会回来的,她……可能只是一時間脑子沒想清楚,我要等她回来。……她会回来的。”吴說着說着就抱头痛哭起来,詹半壁闻言,便放下了半颗心,“你是說,她是自己离开的,对嗎?”
吴点点头,温禧开口问:“洱善,全城的大部分警力现在集中的温宅附近,主城区和非城区现在都是警力最松懈的时候,因为来参加葬礼的人之中,很多都从事黑、道事务,所以安检和身份检查,都调低了一個级别。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嗎?這意味着,就算是通缉犯,今天也能混出城去。她抓住今天這個最好最混乱的机会,她早有预谋,你就睡在她旁边,难道你一点儿征兆都沒发现!我的天啊……”
温禧锤了捶病床的柱子,吴哭得更加伤心了,她摇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作聪明,都是我的错……她那么难過,那么伤心,我真不该在這时候让她见薄洄!她肯定恨死我們所有人了。……呜呜,也许她会回来的,她只是想和她弟弟多待一会儿,他们分开太久了,她是爱我的,她会回来的,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這时候温禧和詹半壁的表情都瞬间降至冰点,她们互看一眼,想向对方確認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薄洄?”詹半壁问。
温禧干脆半跪在地上,她握住吴洱善的手,說:“洱善,如果你還想让她回到你身边,你就得告诉我,你究竟干了什么?薄洄不可能回南国!他根本回不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做成的事情,什么时候失败過!”吴洱善抽了自己一巴掌,“对,是我把他引渡回来的!我根本沒想到会变成這样。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夜夜在我身边,有时候做噩梦,還会哭喊着她弟弟的名字,我只是想着,能让他们见一面,我想让她好過一点。他们姐弟从前感情那么好,被活生生分开了五年,我想他们……他们……”
詹半壁這下无话可說了,她站在原地,就這么看着吴洱善。
温禧止不住的冷笑,她也這么看着吴洱善。
两人都這样看着她不說话。
吴洱善被看得后背发凉,最后她强调道:“我爱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我不過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吴洱善,你這可真是,烽火戏诸侯……”温禧說。
詹半壁接着說:“只为博美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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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禧和詹半壁得知事情发展始末前,庄湄就已经带着薄洄去891医院带走了陈子旺教授和所有治疗她所需要的药物,陈子旺看到薄洄异常激动,三人坐上车开到城外郊区时,陈教授老泪纵横,一個劲儿的說真是老天有眼,让他们姐弟再次重逢。
本城远郊全是绵延的草地,這时候已经是春暮夏初,荒草飞长,人钻进裡面根本找不到。
他们這一行车队,一共有五辆车,每辆车都坐了四個人,庄湄看他们的身手,有点像是雇佣军,薄洄下了车,给陈子旺开门。
“陈教授,你带着所有的医疗器材和药物先走,我让一部人先护着你。从东南方向走,穿過這边草地,就能到达占木河,会有船那裡接应你,带你去目的地。”薄洄扶着陈教授下车,嘱托其他人要万分小心照顾他老人家。
庄湄看着一半的车开进了荒草裡,很快消身匿迹。
“姐姐,你去换一套衣服。我們从西侧走,要开很久的车。”薄洄拿了一套他自己的衣服给庄湄,他拉着她走到荒草丛中,找了一处最茂密的地方。“你就在這裡换。”
薄洄背過身去,看那些纷纷下车小便或者巡视的雇佣军,喝道:“要方便的全都去那边儿!听见沒有?”
庄湄脱下丧服,脱下衣服,正要更衣,薄洄惊异的询问声就从背后传来。
“你身后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庄湄吓了一跳,抱着衣服转過头去看薄洄,而薄洄正看着她,庄湄笑了笑,“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吧。你转過去。”
“我們小时候都一個澡盆洗澡,有什么好害羞的。”薄洄走過来,“姐姐,你别怕,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定位仪之类的?”
“早就拆了,沒有。”
薄洄笑了,他拿着一個探测仪,在庄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沒有出现异常的滴滴声,“好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有时候真的防不胜防。”
庄湄点点头,她转過身去,很快穿好了衣服。
薄洄看她换上自己的衣服,觉得就像是小女孩偷偷穿了爸爸的衣服,在他印象裡,姐姐十几岁的时候根本沒有這么瘦,好歹圆润一点的啊,他叹了口气,从口袋裡掏出一把刀,庄湄知道他要干什么,便昂起来头来,让薄洄在她身上忙活了一会儿。
薄洄几到下去,衣服就变得合体又时尚,還透着一股户外运动的摇滚味道,最后薄洄抓了抓庄湄的黑色短发,“难看死了,谁帮你剪得短发?”
“……”庄湄吐吐舌头,也抓了抓薄洄的黑色短发,“你也不比我好看到哪裡去。”
变装完毕,薄洄就抓起那些换下来的衣服,他点了火,那棉麻的丧服第一個轰得燃起来,薄洄又往這些衣服上倒了点什么,瞬间加速了它们的燃烧,转瞬就化成了灰烬。
“姐姐,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什么吴小夫人吴境,也不再是什么庄湄,你是薄湄。你是我薄洄唯一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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