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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作者:雾下菘
周一晚上,是安以的演唱会。

  中场休息,休息室门被推开,明霜扬了扬手机,“歌很好听,我临时有事,下半场得先走了。”

  安以上了妆之后,眉眼被强调,显得有些艳,不像平时,自然也不再那么江槐,他们五官其实差距很大。

  “好。”安以立马站起身,“我送你上车。”

  “你等下還要登台呢。”明霜一笑,“而且外面全是你粉丝,想被拍照?”

  安以抿了抿唇,明霜伸手按在他肩上,“你安心继续唱完,改天有空再来帮你捧场。”

  得了她這個承诺,安以脸上這才重新有了笑。

  明霜走了,随着“砰”的一声,休息室门再度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個女人。

  宁芷萱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身奢牌,拎着包,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儿,她指着敞开的门,质问安以,“刚那是谁?”

  宁芷萱是宁早的女儿。

  明霜长得极美,面容艳丽娇嫩,但是一点都不显得俗,反而有种从小被娇养出的贵气,走在哪裡都是目光的焦点。

  安以不做声,還在看着明霜离开的背影。

  ……

  明霜沒回家,先去了一趟公司,這几天她刚回国,事情很多。

  皎月科技,地点位于檀城三环南原街的一幢写字楼,公司很小,一共才二十来号人,核心团队就五個,明霜是老板,但是一直在国外念书,国内公司的事情可以說都是由着陈鹤轩处理的。

  陈鹤轩其人,是個很英俊的剑眉星目的青年。博士毕业后,就被明霜拉上了這條贼船,回国替她打点公司了,明霜那会儿還在读硕。

  明霜打开门,室内還亮着灯,“给你们买了点夜宵。”

  “哟,海鲜小啤酒,還是老板了解我們。”杨定陶从椅子上起身,搓了搓手。

  室内很乱,图纸丢得乱七八糟,用的显示屏和电脑却都价值不菲。

  陈鹤轩从鼻子裡哼了一声,“我以为你看男人去了,還记得回来呢。”

  “演唱会咋样?好听嗎?”卢思佳也凑来问明霜,“对了,老板,后天的發佈会,我和你一起過去,我到时候穿什么好啊,我平时穿的t恤裤子是不是太朴素了点。”

  明霜大手一挥,“我送你一套新裙子,自带化妆师,你后天跟我走就行。”

  卢思佳是和明霜一個学校毕业的博士生,专业专攻遥感自动化。

  明霜是大小姐,而且对朋友特别好特别大方,出手的东西就沒有不好的。

  “老板太好太慷慨了。”卢思佳双手合十作星星眼,几人看来都饿极了,狼吞虎咽,明霜带来的夜宵一会儿便被吃得七七八八。

  大家都很努力。

  是她自己一手创办的,承载了她孩提时代的梦想的地方。

  周三晚,久恒的發佈会人来人往,许多记者堵在门外,满目都是车和人,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不停,這是目前关注度最高的一场發佈会,而且据說,發佈会会有意料不到的人物登场。

  發佈会的主讲人是久恒的首席技术官徐远航,徐远航本科毕业于京航计算机系,名校海归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就是计算机图形图像处理技术。

  明霜在台下,和卢思佳,陈鹤轩坐在一起。

  卢思佳第一次来這种场合,很新鲜,陈鹤轩忙得焦头烂额,這裡打电话,那裡打电话联系,冷气這么足,额上都出了汗,明霜见他实在可怜,屈尊纡贵,亲手给他擦了擦额上汗水。陈鹤轩红着耳朵,又继续去跑,终于弄到了和徐远航单独会面的机会。

  卢思佳是科研痴,对生意不怎么关心,专心等着等下久恒会展示的技术。

  明霜随她坐着,漫不经心,一個個扫過列席人员。

  视线忽然停顿。

  席位正中,坐着一個男人,正装裤,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折了一折,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手腕,被黑色衬得极好看。

  “這是我們久恒的董事长,也是林泉资本的ceo,江槐江先生。”徐远航满面笑容,“很荣幸,今天這场發佈会,可以邀請到江先生与席。”

  会场沉默了片刻,随后,便是议论声和快门疯狂响起的的声音。

  男人沒在意這些,显然很习惯了這种场合,他很平静地坐在台上,纤长指骨翻阅過面前资料,外界的喧嚣似乎根本沒有入他耳畔。

  江槐身世来历成谜,几年前,江承庭忽然把這個少年带回了家,說是他的儿子,并且之后江家和林泉都会交由他,当时,少年俨然大病初愈,身姿清瘦,苍白又安静,這個行为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无数议论。可是,之后的六年裡,他成功证明了自己。

  江槐大学提前毕业后,直接接手了林泉资本,从久恒视觉开始,他的每一笔投资,都可以用快狠准三個词来概括,而且心狠手辣,檀州财经界被這几年被他搅得翻天覆地,该破产的破产,该飞升的飞升,彻底来了一番改头换面的新格局。

  江槐从不做亏本买卖,他像是一台剥除了感情的冷酷的精密计算机器,把资本家這三字的本质发挥到了极点,大多与会者都都沒想到,他本人竟然是一個這么年轻的男人。

  只看外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那個冷血残忍的金融操盘手的影子。

  男人高挑清雅,肤色白皙,气质超群。

  “這就是极品男人啊。”卢思佳目光发亮。

  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清贵,冷淡,貌美且禁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吸引力,能睡到一次可谓人生值得了。

  “他是江承庭发妻生的大儿子。”卢思佳是搜索资料狂魔,给明霜疯狂播报刚听到的八卦,“不過因为那些豪门斗争之类的原因,导致小时候一直在外面养着,六年前才回的江家,后来江承庭因病去世,林泉资本就到了他手上,不過现在江氏旗下的所有企业的实际掌权人应该都是他了吧。”

  明霜神情却越来越冷。

  江槐?江家?江承庭?江如枞?很多她以前沒有细想過的事情,一下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江槐這男人,到底還能给她多少惊喜?

  明霜最痛恨男人骗她。

  “极品什么。”明霜冷笑了声,“被人玩腻了的货色。”

  卢思佳惊讶瞪大了眼。

  明霜說话很少這么难听,尤其对一個无冤无仇——不对,她看向明霜,“你们认识?”

  明霜說,“不认识,看出来的,一看就很浪。”

  卢思佳,“?”這還能看出来别人的私生活的,而且横看竖看,他和浪這個字都扯不上任何关系吧。

  ……

  路若雪也沒想到自己追了這么久想采访的人物会在這個地方露面,她原本是陪着科技晚报的朋友来的,眼下兴奋地一股子追過去了,“江先生,展会结束后,可以接受我們”

  “对不起,不接受任何采访。”秘书黄集随在江槐身后,伸手拦住了路若雪。

  男人侧脸线條极漂亮,路若雪凝着他走远,心裡的“卧槽”還沒降下去,心道堵上她的职业生涯,未来有天怎么着也一定要采访到他。

  一個人的人生真的能那么一帆风顺么。

  以前路若雪准备采访他时,竟然意外查到,江槐是六年前本省的理科高考状元,后来就读于京大数学系,再然后到如今,他的人生履历似乎一直就是那么光风霁月完美无瑕。

  徐远航下台后,开始陆陆续续有与会者给他递過名片。

  刚才他播放的那段影片裡,用来展示的,恰好就是一台无人机,在沙漠上空飞行而過,旋即进入了一個狭窄的山洞,在這种极端环境,且光源骤变的情况下,视频图像依旧极为清晰,甚至一点都沒有波动。

  明霜今天收拾得很漂亮,披散着一头光亮漂亮的褐色长发,白肤红唇,最开始,徐远航以为是记者,不料,见她给他递上的名片——

  皎月科技有限公司总裁,明霜。

  “這是你设计的?”看完明霜给他的大致企划书,看到成果下角的署名,他惊讶地扬起了一边眉,

  明霜說,“应该說是我們团队设计的,我本硕都念的飞行器工程,现在在京大就读博士。”

  知道她的履历信息之后,徐远航說,“明小姐,你确实非常优秀,我也对你们项目很感兴趣,不過我們技术的使用价格非常昂贵……”很多人很会画饼,对于徐远航而言,比起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自然選擇稳定靠谱的合作伙伴更有优势。

  话沒說完,徐远航顿住了话头,忽然换上了满面笑意,“江董。”

  明霜侧目随着他看過去,女人生得很美,一双漂亮的猫儿眼,无波无澜扫過他。

  江槐安静地站着,他独自一人来的,秘书不在身边。

  “江董,你们认识?”徐远航也是人精,几個来回,一下看出端倪。

  男人如芝兰玉树般清辉秀雅,女人烈火般明艳美丽,反差极大的两個人,這么站在一起,空气中的气氛似乎都隐隐有些不同。

  明霜淡淡說,“高中一個学校的。”轻描淡写,一笔带過,甚至连前男友的身份都不再提起。

  “哦哦,這么巧。”徐远航說,“老同学再碰面,倒是有缘了。”

  “江董是我們大股东。”徐远航說,“当年我們公司起步的时候,有幸拿到了林泉的投资,之后才能绝处逢生,做到今天這步。”

  明霜手指撩起自己一边头发,漫不经心,“江总眼光還是不错的。”

  “江总以前高中就很会念书,数学很好,很会算计。”她說,“现在来做這行,倒是正合适。”

  這女人說话忽然变得傲慢又无礼,话裡還夹枪带棒,徐远航越听越不对劲。

  徐远航原本打算回绝了明霜的合作提议,不過,眼下见她和江槐似乎相熟,就不再把话說那么死。

  “你先去。”江槐說话了,声音很淡,却是对徐远航說的。

  徐远航心裡一下门儿清,“那你们二位先聊,江董,我就先失陪了,有事随时电话。”

  徐远航离开了。

  空荡荡的走廊裡,只剩下他们二人。

  明霜沒有立刻离开,她靠墙站着,漂亮光润的卷发散落在削薄的肩上,露出的肩雪白细薄,她更漂亮了,彻底长开,也更会收拾打扮自己了,像是一朵彻底绽放的娇艳玫瑰。

  男人漂亮的黑眸晦默,视线略過她的肩,停顿在她的脸上。

  明霜說,“江总,看不出来,您今非昔比了呀。”

  她语气讥诮,对六年前的事情完全看不出一丝后悔。

  “你是江家的孩子,那当年高中时什么意思?”明霜說,“消费我的同情心?装可怜?想看我笑话是嗎?”

  “幸亏我当年迷途知返得及时。”她冷冷一笑。

  言罢,她不准备再和江槐继续待下去,扭头便想走。

  手腕却陡然被握住,她整個人被扣在墙上,随后,温热的唇舌已经覆了上来。

  明霜反应很快,已经一口咬了下去,唇齿间蔓延开了一股子锈味,他却不在意,怀裡是她温软的身子,熟悉的味道,六年了,他只能在梦裡见到她,眼下,甚至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又是一场梦還是真的。

  “江槐,你是不是疯子?”明霜气得脸发红,“我已经和你沒半点关系了,也不喜歡你。”

  江槐身上還是很香,但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草的清苦味道,他已经彻底褪去了当年還有些青涩的少年模样,长成了男人,比她曾想象過的還要好看。

  黑衬衫极为合身,在台上时,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冷淡到无欲无求。

  眼下衣襟凌乱,领口敞开,露出白皙如玉的干净肌肤和一弯清瘦的锁骨,封存了六年,别人都沒见過的地方,独朝她一個人敞开,允她一個人玩弄,只有她见過江槐這私下的一面。

  “他和我的味道,谁好一些?”他被明霜狠狠推开,抹去唇角血迹,哑声对她說,“让你抛弃我,和他在一起。”

  疯了。

  明霜只觉得可怕。

  她恨江槐隐瞒她,但是江槐会不恨她玩弄他的感情嗎?不可能,为什么還能和她做到這一步,這個吻她不觉得是爱,更像他对她的报复和示威。

  她虽然爱色,但是沒有色迷心窍到這种地步,敢把這种危险又疯狂的男人放在自己卧榻之侧。

  江槐垂着睫,一点点系好领口,俨然又是那個台上清贵如雪的男人,他手指生得修长瘦削,白皙如玉,食指上,甚至還可以隐隐看到当年她给他留下的那個痕迹。

  走廊光线黯淡,明霜看到他漂亮的侧脸轮廓,脑子裡忽然窜過卢思佳的话,他确实是极品。

  “和他分手。”他說。

  男人静静看着她,不容置喙的语气。這几年,他到底還是有些变了,有了常年居于上位者特有的气质,他不再像是以前那個对她百依百顺的少年,甚至還敢這么对她說话,插手她的感情生活。

  分手?他?明霜脑子转得很快,一缕冷笑刚浮现在唇角,忽然被她压了下去。

  走廊裡安安静静。

  “你给我钱啊。”站在光影裡,明霜忽然說,“江总,你给我們公司投钱,或者叫久恒免費把技术送给我們。”

  “我就考虑考虑和你复合,怎么样?”女人红唇一弯,朝他笑。

  “毕竟江总味道還是不错的。”她靠近了一些,扬起脸,手指轻轻划過他的喉结,“几年前玩過,還一直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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