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明霜小团队几個人都来了公司,死死盯着实验室那扇紧闭的门,试飞出問題了大家都着急,但是沒想到明霜会這么在意。
“刚老板把林泉的江总拽进去了。”卢思佳小声說,强调,“气势汹汹。”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就老板那脾气,别和江总吵起来了……”齐健是后头回国的,不知道江槐和明霜关系,只知道林泉有给他们注资,他砸吧了下嘴,担忧地說,“江总现在是不是也算我們老板啊?”
“事情倒可能不会出。”杨定陶一摸下巴,想起他那天见到的江槐,慢吞吞道,“就是,不知道老板能把持住不?”
陈鹤轩不太高兴,“能对他做什么?别把明霜說的和女流氓一样。”
他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江槐从房间内出来,已经收拾整齐了。唇红红的,下唇的痕迹格外明显。领口有些微乱,他向来是仪容极为整洁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這次却沒有刻意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
几人瞬间都陷入沉默了,還是杨定陶开口,“江总,老板怎么样?琢磨出原因来了嗎?”
“快了。”江槐瞥了一眼门内,淡淡說,“不用打扰她。”
和林泉的那個对赌协议,按道理本应该是悬挂在他们头上的一顶达克摩斯之剑,但是眼下,江槐看起来却半点不像是来催收的,反而更像他们公司的内部人员。
几人面面相觑,尬笑了几声,陈鹤轩干巴巴說,“那多谢江总了。”
江槐嗯了声,先离开了。从少年时代开始,他便一直是寡言冷淡的性格,总体而言,相当能给人距离感。
“江总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呀?”齐健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实在是忍不住问,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肯定是有关系的。”卢思佳悄悄說,“你知道嗎?久恒上亿的技术,直接免費给了我,虽然說签了对赌,但是我們這公司……”至少就现在而言,是绝对不值這個价格的。
陈鹤轩脸色有些不好看,捏扁了手裡的啤酒罐子。
他回国其实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明霜。
明霜对他很好,虽然沒有任何過界举动,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以慢慢打动她。直到他看到刚才那個男人,从房间出来时身上還沒消褪的暧昧气息,都是成年人了,都懂那是什么意思。
倘若要争,他不可能争得過江槐。大多男人在江槐面前都会有压力,他方方面面都太完美了。
明霜在实验室泡了一整天。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觉得整個人都是飘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
她换了睡裙,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拿吹风吹干,又边拿梳子刮着,明霜很少在家洗头发,都是去专门的店找发型师,她毛手毛脚,脾气又坏,一下扯断了自己几根头发。
楼上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透出一缕昏黄的灯光。
男人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
“我以为你睡了呢。”明霜抬眸看他,不阴不阳地說,“今天沒我,你应该睡得挺香的吧。”這几天江槐不再和她一起睡,虽然两人房间就挨着,明霜這段時間工作又忙,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
不是他自己自荐枕席,說晚上要陪她的,现在這算個什么?欲擒故纵?
江槐在家穿得简单随意,不如在外遮掩得那么严。大半锁骨,喉结和脖颈都明晃晃露着,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耀眼,如玉般完美无瑕。明霜视线上下一扫,心裡暗骂他不守男德,可惜她工作太累了,今天实在沒力气再去折腾他。
“沒睡,在等你回来。”江槐轻声說,接過了她手裡吹风和梳子,很自觉地服侍她。
他纤长冰凉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而過的感觉很是舒服,明霜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朝后他的怀裡靠了靠——有些像被顺毛舒服了的猫咪。
她某些地方确实很像猫咪。
等她一头微卷的长发都干透时,明霜已经合眼沉沉睡了過去,她睫毛天生卷翘,淡淡的月光下,一张脸瓷白瓷白的,双颊天生带一点婴儿肥,便显出了几分睁着眼时沒有的天真。
江槐凝着她,他在她脸上找着十八岁的明霜的模样,同样找着這缺失的六年裡,她的变化。
他俯首,唇拂過她的唇畔——這裡,今天吻了他,這副雪白的贝齿,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江槐记得她给他带来的所有体验,他照单全收,只要是她给的,他都喜歡,无论是痛苦還是欢愉。
六年過去了,他对她病态的爱似乎不但沒有半点减退,反而发酵得更加厉害。
這些年,江槐反反复复梦见那一天。明霜說,根本沒爱過他,一切都是假的。
即使到如今,他也逃离不了這個梦魇,午夜梦回依旧会梦到——六年前,十八岁的明霜看向他时冰冷又美丽的眼睛。
明霜不爱他,可是,那不影响他爱明霜。
明霜留在他身边就好。
江槐从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他這样的人,是无法奢望太多。
六年后,她依旧這样明媚又灿烂,火给带来温暖和光热,却也可以毫不留情地灼伤人。
江槐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明霜梦裡皱起眉,捏住他的手指,他在明霜耳畔低声說了几句话,亲了亲她耳尖,然后很温柔耐心地一点点抽出了自己手指。
以后他们结婚了,他每天都会這样叫她起床,哄她入睡。
他看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這是他少年时代畅想過无所次的画卷。
他们有一個家,两人一直在一起,他会耐心细致地照顾明霜,做好一個丈夫该做的所有事情,承担起责任来。
江槐关上门,回到客厅,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如枞的电话。
“得愿以偿的感觉如何?”
江槐沒做声。
“你莫非還打算這样瞒她一辈子?”江如枞說,“江槐,我劝你理智一点。”
江槐不是不理智的人,但他在对于明霜的問題上,他疯狂到经常让江如枞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其实根本沒失忆吧,我知道。”江如枞淡淡說,“你這样的性格,死了都不可能失忆。”
江槐是心性极坚定的人,对于痛苦,他不但不会逃避,反而会在内心不断咀嚼重复来反复折磨自己,以让自己记住這种痛苦。
因为想逃避痛苦所以产生了心因性失忆?這事能发生在江槐身上?江如枞觉得很可笑,稍微了解一下他過往的人,都会知道,不可能。
但是他還是選擇了配合江槐。
江槐看着窗外,男人神情冷淡,眉宇间有淡淡的厌倦,“不用一辈子,我活不了那么久。”
“死前和她在一起就好了。”他說,“你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江如枞沉默了,“别那么悲观,你身体沒問題的。”
江槐无所谓一笑,他向来不在意這些。他记得,十八岁时,和明霜一起出去旅行,在一個村落,神婆便說他是短寿之相。他自己也时常有這样的预感,不過不在意。
只是偶尔会想,某天,倘若他真的死了,她那双漂亮的眼,会不会为他流下哪怕一滴眼泪。
应该是不会的。他也不希望她哭。
江如枞顿了片刻,“江槐。你知道被她发现的后果会如何吧,假设你要装,那只能装到底了。”
明霜最讨厌别人骗她,也确实如此,江槐垂着眼,想起几個月前,刚回国的明霜是如何对他的。他也想起了那個叫安以的男人,他不介意明霜如何对他,不等于他不介意那個男人。
明霜以前觉得他不乖,不听话,但是他现在都可以做到了,那她自然也不会再需要安以。
和明霜住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日子,甚至比十几岁时,和她交往還要快乐,因为他有了一個栖身之所,一個家,在她身边。
江槐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她。明霜晨起睡前的吻,她的贪嗔痴怒都应当只属于他。這段日子,他们居住在一個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人独处。
江槐常年的妄念与欲望都得到了满足,随即便是无限发酵,只想要更多,甚至让他自己都觉得讶异。
他只想日子继续這么持续下去,只有他们两人,长长久久,一直到最后一天。
江槐自认为并不是個行事光明磊落的人,在商场上也如此,他曾因为手段冷血残忍被许多人诟病過。那是他還极年轻,江承庭去世,江家和林泉风雨飘摇,他倘若不狠一些,能在群狼环伺裡走到如今的地位嗎?
而对明霜而言,他不這样做,一辈子,明霜可能碰都不会再碰他了,更别說回到他身边,对他笑,和他說话,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
他离不开她,在那漫长的六年裡,江槐明白了這個事实。
即使到现在,他也一点也不后悔。他這两個月所获得的欢愉和满足,甚至已经超出了他過往所有岁月加在一起所得到的。
江如枞說,“两個月快到了,林泉也不能再离了你了,江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你不用管了。”江槐淡淡說。
這几年,江槐成熟了,位于权利之巅久了,他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少年,江如枞发现,很多时候,他早已经不懂江槐到底在想什么了。
江槐并不青涩,相反,更多时候,他像是成熟又冷锐的冰棱。
江槐挂了电话。
卧室裡。明霜還在睡,睡得很深,一只白皙的胳膊露在被外,因为畏寒瑟缩了一下,江槐把她手臂收进了被子,凝神看了会儿,随即俯首吻在她嫣红的唇上。
他微微垂着眼,发出轻微的满足的喟叹。
倘若每一天都可以如此,他会有多幸福。
明霜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中午,手机忽然响了,她脸埋在枕头裡,迷迷糊糊一看,是安以的短信。问她下午有沒有空。
明霜下巴搁在枕头上,回了個沒空。安以說,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马上要出国巡演了,很长一段時間不回来,想最后见她一面。
明霜揉了揉被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感觉很烦。
安以信息又来了。他說是自己這次出国,是要去参加一個国际歌唱比赛,是他以前梦想的终点,假若可以拿下金奖,他就打算退隐。
“十五,你以前答应過我。”安以說,“会亲自目送我登上最高舞台,现在我不需要你目送,只需要在我离开前,再见一面。”
“十五,我就见你一面,和你最后說句话。”安以电话那边声音有些颤,“很重要的话。”
“你在哪?”明霜从床上支起身子,很不耐烦,“我下午去公司,顺路的话可以给你十五分数见一面。”
“顺路的顺路的。”安以立马說。
明霜慢吞吞爬起床,收拾好化好妆。她原本也是外貌收拾得很精致的人,今天她打扮走职场风,衬衫长裤,风衣,长发梳成了微卷的俏皮马尾,显得身段尤其玲珑。
江槐在客厅,两人一起吃完午饭。
“去公司了。”明霜对江槐說,“司机送我,不用你了。”
江槐站在门边,很听话地嗯了声,垂眸在她右脸亲了一口,明霜懒洋洋打了個哈欠,眸子水汪汪的,便见江槐又盯着她,随即吻在她唇上,逐渐深入,和她交换气息,他身上的香近在咫尺,垂着浓长的眼睫,吻得很动情。
明霜掐他的腰,盯着他,磨了磨牙,“江槐,你等着,等我回来。”
他哑着嗓子,眼尾红意還沒褪去,很乖,“好。”
明霜盯着他,缓缓道,“江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摆出這幅样子,给谁看?她踮起脚,在他唇边冷冷吐出两字,瞪他一眼,旋即走了。
以前她是瞎了眼吧,会觉得這男人是清纯的好学生。
安以约的地方,在城南路的一家咖啡厅。
明霜叫司机把车停在外头,进去时,她皱眉环顾四周,這是家挺出名的高档咖啡馆,但是在這种时候,竟然一個顾客也沒有。
安以随即站了起身,“十五。”
他模样似乎有些憔悴,脸色苍白,人也瘦了,对她勉强一笑,“十五,那天对不起,我妈不该那么和你說话。”
明霜回想一下,“沒什么。”她真觉得沒什么,甚至早忘了這事情了。
她看了眼手表,“你有话快說,我等下要去公司上班。”
“還有,你叫我明霜就行了。”她說。
安以苦笑了下,這是要连他叫她乳名的资格也一起剥夺了么?他坐下,凝着她,“你是在谈恋爱,和他复合了嗎?所以对我這么冷淡。”
明霜有些不耐,看了他一眼,安以知道,明霜最不喜歡别人打听她的私事。
安以勉强笑了笑。
咖啡厅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是《月光》,安以的成名曲。
明霜手机亮了,是江槐的短信:“你忘东西在家了,给你送来。”
是明霜的文件袋,平时她办公可能要用到裡头的文件,但是她今天下午不打算处理公司事务,只打算继续调试机器,沒带就沒带吧。
明霜回:“不用了,你在家待着。”
明霜回完短信,看向安以。
“霜霜,我很喜歡你,一直很喜歡,喜歡你很多年了。”安以脸色有些苍白,“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這件事情,而且,想问,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嗎?”
他准备了玫瑰花和這首月光。
“我一直很喜歡你,等了你很多年。”他声音有些发颤,“从当年,你在這么多人面前发现了我,帮我渡過难关,让我知道,我比他好的时候。”
安以說,“当年我就喜歡你,但是一直不敢說,怕我配不上你。”
“你比他好?谁?”明霜竟然立马反应了過来,“江槐?”
安以默不作声。其实他心裡是有這個念头的,江槐那么优秀,方方面面都简直可以說是顶级,可是明霜对江槐弃之若履,当着所有人的面選擇了他,人都有虚荣心,安以也不例外。
他那时候黯淡无光,借助這点,拿到了极大的信心。甚至這么多年后,江槐变得更为耀眼让人仰望了,可是那又怎么样,明霜還是不喜歡他。
明霜对他更好,比对江槐好多了。
明霜說,“他和你沒什么好比的。”安以揣测了下,内心有些欣喜,明霜這话,意思似乎是說,在她心裡,江槐完全比不了他。
安以抿了抿唇,十五……霜霜,那……
明霜說,“对不起,我对你确实沒有這個意思。”
她說,“我当年,纯粹是为了支持一個追梦的人。”她不喜歡看到别人的梦想被践踏,但是,确实对安以确实沒什么非分之想,安以性格挺符合她的要求的,但是对他這個人,提不起劲就是提不起劲来。
明霜沒什么道德感,从不为难自己,办事完全遵从本心,听从自己的喜好。
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沒有就是沒有。比如,对于折腾江槐,她就一直很提得起劲来。
明霜绝大部分时候,都很冷漠,吝啬给人真正情绪。或许,這是会给很多人明霜爱他们的错觉的原因。
她对大多数人大方,慷慨,守承诺。只对一個人恶劣,计较,反复且满嘴谎言。
咖啡厅外,宁芷萱带着墨镜,刚从法拉利上下来。
门口還站着一個人,修长的手裡拿着文件袋。宁芷萱摘了墨镜,看清他的侧脸,眸子瞬间一亮,“帅哥,我們又见到了,這么有缘?”
江槐甚至沒有抬眼看她,远远看到咖啡厅内,明霜和那個男人对坐,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垂落在身侧的指骨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宁芷萱也不介意,眼睛上上下下在江槐身上打量,越发在心裡感慨,這男人真哪裡都是顶配。
那天她叫助理去查,可是因为那天被那個男人发现了,她最后只拍到了一张很糊的侧脸照,最后也沒查到到底是谁,宁芷萱气了一阵子,倒是沒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追着安以過来,不料在這儿撞上了他。
江槐比安以高些,身材更好,身架子特别好,尤其一双笔直的长腿和细窄有力的腰。
宁芷萱這下对安以完全不感兴趣了,视线黏在江槐身上,追在他身后,“帅哥,你叫什么,给個联系方式?”
江槐顿住脚步,和她保持着距离,终于看向她,那双漂亮黑眸冰冷刺骨,红润的唇一启,语气很平静,“滚远一点。”
宁芷萱一点都不气,反而更加兴奋了,她娇笑道,“帅哥,再骂我几句呗,你知不知道,你骂人很好听啊。”
声线也是清清冷冷的,和他的气质太配了,太带劲了。
咖啡厅门已经被推开了。
明霜抱臂站在咖啡厅内,看看江槐,再看看這個陌生女人。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她挑眉。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牛毛细雨,深秋了,男人穿着黑色毛衣,皮肤被衬成了冰冷的玉白,他很适合雨,干净的黑发白肤,抿着唇看向她。
明霜朝他勾了勾手,江槐走過,在她身侧,将她的手紧紧收到自己修长的手裡。
“你抢我男人,我就不介意了,就当给你的那些钱白花了吧。”宁芷萱看到脸色煞白的安以,下巴对安以一点,又对明霜說,“我喜歡你這個,你把他给我。”
她不知道江槐身份,见他和明霜相处模式,显然,自然而然把他想成了被明霜包的美貌小男友。
明霜漫不经心看向宁芷萱,“怎么,你真看上他了。”
她竟然沒有直接否决。宁芷萱一愣,随即乐了。
江槐面色却一分分苍白,垂着眼,垂在身侧的手背紧绷。
明霜慢悠悠看了她一眼,“不過他不唱歌,不要什么资源,就是做点小生意,不然你就先拿五十個亿,给他公司提点业绩,兴许他就考虑喜歡你了呢。”
她边說边觉得好笑,倘若這女人知道了,她面前這想拿钱来收买的人是林泉的总裁,会是什么感觉。
宁芷萱发现自己被耍了,脸色难看起来,“你几個意思?”
明霜一摊手,“姐姐,赶紧滚吧,沒点钱,就别出来和人抢男人了。”
她年龄轻,又生得美,天生一种锦衣玉食裡养出来的高高在上的骄纵与傲慢。江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复又握住了她的手,手指似乎比平时還要冰冷。
安以唇乱颤着,看看明霜,又看看宁芷萱,還想解释什么。
明霜懒得理他,拉上江槐,径直走了。江槐的车停在路边,明霜拉开车门,把他往车后座一塞,江槐垂着眼,不声不响。
明霜瞥他一眼,“刚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江槐不语,竟然别开了视线,他生得漂亮,黑发白肤,被外头黑沉的天和雨一衬,显得越发洁净疏冷,难以亵渎。
明霜,“……?”
還需要她哄了嗎?她還沒有计较,他不在家,跑来咖啡馆跟踪她呢,她家那個司机竟然轻而易举告诉他地址,是不是真把他当男主人了?江槐最近真的是越来越猖狂。
“你自己天天在外勾三搭四。”她抱着手臂,语气凉凉,“我沒计较你,你還和我闹?”
“那女的你怎么认识的?”她问。
他声音沙哑,“我不认识。”
“沒有勾三搭四。”他漆黑的瞳孔看向她,被外头丝丝雨幕映衬得越发深秾,“明霜,我只喜歡你。”
明霜被他缓缓压在后座,他手指冰凉,還带着一股潮湿水意,“沒让别的人碰過我。”
——唯独只有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凝着她,浓黑的雨幕裡,那张面容显得苍白又浓丽,瞳孔像失了焦,轻声說,“你要试试么,我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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