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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作者:雾下菘
明霜在京州谈合同很顺利,顺利拉到了两個大订单,单主一個是京州电视台,另外一家是某知名婚庆公司,后者来接洽的合作商是個中年女士,和明霜聊得很好。

  知道是明霜自己开发的无人机后,邵丽十分佩服,“为什么会想来做這行?想用自己的研发的无人机来记录下自己的婚礼?确实很浪漫。”

  明霜說,“這我倒是沒想過。”

  她身上似乎也沒什么浪漫细胞。当然她觉得江槐也沒有。

  明霜以前也沒想過要结婚,她来做這行,回想起,最开始萌发這個想法,是因为小时候和喻殷一起看過的月亮,无人机可以代替她的眼睛,去到许多她去不到的地方,记录下世界的奇瑰和梦幻。

  還因为明立诚看不起她,明霜一直记得。凭什么明立诚就觉得她只能当個花瓶?凭什么明萧就可以去学物理?她最后学了自己想学的专业,而且一直读到了博,成功把明立诚脸打肿了,明霜记得他好像很久沒說過她学习能力不行了。

  她很好胜,以前徐天柏偷偷說過一次,說十五看着光鲜美丽,其实性格就像個好斗的大公鸡,一点就发,典型吃软不吃硬。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九月份京大开学,明霜在附近有房产,她叫卢思佳先回了檀城,自己多留了一天。

  第二天午饭是唐晨請的,他正巧在京州拍摄节目,京州电视台的关系也是他介绍的。同席還有明霜的博导宋成裕,唐晨和宋成裕竟然认识,他的人脉之广,有些让明霜意外。

  饭桌气氛很和睦,明霜喝了点小酒,期间,她手机响了两次,明霜回了個短信,說在吃饭。

  “江总很爱老婆啊。”唐晨笑着說,“一顿饭,两個电话了。”

  明霜现在对唐晨印象還不错,她比较实在,唐晨给她带来和实实在在的好处,而且现在两人也算合作愉快,她就不计较最开始的一点点不愉快了。

  “交男朋友了”倒是不料,宋成裕倒是问起了,“也挺好,把家庭問題解决了,读博也能安心点。”

  “你男朋友在哪?”宋成裕又问。

  明霜說,“檀城。”

  边见宋成裕眉微微皱起,“他之后来不来京州?会影响你读博嗎?”

  明霜给他敬了一杯酒,弯唇一笑,“老师,尽管放心好了,他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明总男朋友也是我們京大校友。”唐晨立马說,“宋老师,您可能還认识他。”

  “叫江槐。”明霜說,“您应该不认识吧?”毕竟不是一個系的,而且江槐毕业也有些年份了。

  “江槐?”宋成裕慢慢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竟然似乎還真有印象。

  “您還真认识他?”明霜意外。

  江槐是数学系的,虽然都是理工科,但是和宋成裕教学的课程显然八竿子打不着。

  “這個学生我教過。”宋成裕记性很好。槐這個字眼原本在名字中不是很常见,他想起来了。

  “当年跨专选的我的课,人很聪明优秀有天赋,我都给了他满绩。”宋成裕說,“一直跟了两年。”

  “江总成绩一直很好啊。”唐晨笑着喝了一口酒,“读书时一直是学神级的人物,可惜后来回家继承家业,投身商界了。不然留在学术界发展,估计也大有作为。”

  “确实。”宋成裕彻底回想起那個少言寡语的英俊学生了,很是赞同,“悟性很高,人性子也清净,坐得住。当年我都很想收他来当我的研究生。”

  明霜却沉默了,她白腻的手指把玩着手裡酒杯,垂着眼,沒做声。

  她想起自己开发過程中遇到那個坎,江槐提了一句意见,她当时完全沒在意,說隔行如隔山,他怎么会懂。最后解决了,她也以为只是江槐运气好恰巧撞对了思路。

  原来只是因为,他也学過。

  大学那四年,她可以說几乎沒有想起過江槐,偶尔想起,她也叫自己刻意回避了這段记忆。她朋友很多,走到哪裡都是众星捧月的,从不会觉得寂寞。

  她想起听何劲松說,江槐大学去了英国交换。

  四年裡,她的生活裡完全沒有江槐,而他的生活裡,却似乎依旧处处是她的痕迹。

  选修她的学科,追逐她的理想,去她所在的城市。

  唯独因为她分手时决绝的话语,从来无法出现在她的生活裡。

  他执拗地待在了原地,守着他们曾经的回忆,一直等着,等了六年,今年,是第七年了。

  在京州的一切都落妥了,明霜却沒有立刻回檀城。

  她去了一趟,位于京郊的潭柘寺。

  寺裡香火鼎盛,人潮涌动,许多成对的年轻男女来求姻缘。一求姻缘,二求安康,明霜以往从不信神佛,鼻尖嗅到淡淡的香火味道,她陡然想起,十八岁那年时,和江槐一起见到的高原的天空与经幡。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沒有的,莫要强求。”

  那时,隔着薄薄的一层帐篷。她换好了漂亮裙子,准备回帐篷找他给他看。在门口,手還沒有抬起,便听到女人翻译的這段谶语。

  随后,就听到江槐的声音,少年音色很清冷,“我不在乎。”

  江槐不在意這些,不怕死,也不信命,和她沒有缘分,也要强拗。直到弄到自己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她燃了一炷香。

  她的心从很早很早开始,就破了一個大洞,需要无止境的爱往裡填补。而這個過程,便像是砸入了深井的石头,甚至激不起一丝涟漪。

  ……

  江宅。

  年后,蒋玉婉便回了溪城疗养。不過這月,因为江槐身体原因,她又回了一次江家老宅。

  蒋玉婉這天刚起,保姆给她捏着肩。這么多年,她的作息非常规律,每天晨昏散步,饮食极为考究,保姆找她,“老太太,夫人過来了。”

  蒋玉婉在花园,這么大岁数了,精力毕竟不比年轻时候。她看着微风拂過波光粼粼的池子,陡然想起,六十年前,江知墨从湖对面朝她走来时的样子。江知墨四十年前病逝了,留下她和两個儿子,以及风雨飘摇的一個江家。

  后来,江承庭撑起了這個家,再后来,他死了,江槐继承了他的责任,也做得很好。

  来找她的人是白晴,白晴在她对面坐下,轻声细语,“妈妈,千樟毕竟也是江家的骨血。”

  蒋玉婉合着眼,“他不让千樟回這裡,那就不能回。”

  蒋玉婉說,“千樟的生活我会保障,至于别的,我早做不了江槐的主了。”

  白晴脸色有些苍白,双手握紧,最后,只說了声好。

  “你的事情,当年也是沒办法。”蒋玉婉睁开了眼,看向白晴,“你和承庭当了這么多年夫妇,也沒成真的,沒给江槐添上一個弟弟妹妹。”

  其实,最开始见到江槐时,蒋玉婉本能地不喜歡他,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影子。江槐很倔,江家沒有這样的基因,那只能是像了那個女人。

  从第一次见到那個女人的时候,蒋玉婉就知道,她绝非江承庭的良配。

  她把他们拆开得轻而易举,不過蒋玉婉沒想到是,江承庭后半辈子竟然就真的沒有再找人,也沒想到,那個女人那时候已经怀了江家的孩子。

  白晴也看向湖面,轻声說,“现在,我和千樟都沒用了。”

  江承陌只是江家旁支,不是蒋玉婉的血脉。而江槐是她的亲孙子,江承庭正统的继承人,指望蒋玉婉忽然脑子失灵帮着他们对付江槐,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

  白晴三四点走的。

  江槐回了一趟宅邸,林泉事务很多,但是因为眼睛不方便,他沒有去公司,在家远程处理事务,他這次回来,和江如枞谈了一次话,江家旗下其余企业,江槐暂时都交给了江如枞管理,但是大的决策,基本還是要他拿主意。

  江槐很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黄集眼见了,实在忍不住佩服他的效率。

  蒋玉婉在客厅候着他,“江槐。”

  男人顿住了脚步,蒋玉婉却沒对他的眼睛一事发表看法,只說,“能早点结婚就结了吧。那小姑娘很不错,性格能罩得住你。”

  蒋玉婉打心底裡觉得,江槐的性格,骨子裡更像那個疯狂偏激的女人。却又随了江家人的长相智力和长情。

  “您不用管我的事情。”他淡淡說。

  “以后我們结婚了,也不会住在這边。”言罢,他手指停在了把手上,忽然說,“当年,我父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希望您也记住。”

  ……

  飞机在檀城机场降落,明霜终于回来了。

  她有些困,正准备找自车时,眼尾一扫,看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朝她驶来,是江槐的车牌号,她靠在行李箱上,懒洋洋地。

  司机打开车门,“明小姐。”

  “他人呢?”

  “江总在公司。”司机說,“知道您今天回来,叫我過来接您回家。”

  噗。

  明霜忍不住想笑出声,江槐還学会玩這套了,找個人来押解她是吧?

  “我要先回老家一趟。”明霜說。

  司机显然很为难,“這……”江总给他交代的這种任务,他不敢完不成。

  明霜瞧他样子,忽然觉得很神奇,她自觉脾气不好,傲慢又暴躁,但神奇的是,她身边的朋友,员工,都一点不怕她。江槐性格很冷淡,从不咆哮或失态,神奇的是,他的下属似乎都畏惧他。

  “你先把我箱子带回家。”她說,“我晚上回去,沒事,他不会发你火的,不然你告诉我。”

  司机這才松了口气,忙替她接過行李箱。

  明立诚和明萧都在家。

  明萧這几天休假,翘着二郎腿,正在客厅打游戏,被明霜抢了手柄,“你多大了,還玩玩玩,能不能成熟点?”

  明萧被她抢了手柄,角色摔死了,倒是也不生气,黑眸睨着她,懒散道,“是,我是幼稚,不成熟,你怎么不去管管你男人?”

  “他不打游戏。”明霜說,“在家做家务,给我做饭,比我還爱干净,准时上下班,還有什么需要管的?”

  明萧啧了声,“這么五好男人,那你当年甩他干嘛,怎么不和他相亲相爱,以后绑一起一辈子?”

  明霜還沒回答,明立诚从二楼下来,“什么甩不甩的。”

  他见明霜,“你收拾下,等下小赵就到了。”

  ……明霜往沙发上一躺,便听到门铃声,佣人把门打开,进来了一個年轻男人。

  好像就是那個什么小赵。看起来比她略小,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大约一米八二左右,白净瘦弱。

  因为刚下飞机不久,明霜累了,就也沒怎么管理仪态,這么躺在沙发上,看着懒洋洋的,却遮掩不住美貌。她漂亮,夺目,像是火焰与玫瑰,只要出现在那裡,就会自然吸引任何人的眼球。

  赵千慈脸涨得通红,“明小姐。”

  “不知道你還记得我么。”

  明立诚很慈祥,对他說,“還记得的,我家明霜還对我提起過好几次你。”

  赵千慈激动得脸都红了,看看明霜,又看看明立诚。

  明霜懒洋洋窝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倒是明萧忍不住笑了一声,极为突兀。

  “明萧,你笑什么?”明立诚說,“還有刚才,我沒下楼的时候,你们在說什么,是不是明霜又在外面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你问明霜。”明萧闲闲地說,“伯伯,您指不准很快都能抱孙子了。”

  “明霜!”明立诚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当着小赵的面,他不敢继续问下去了,生怕明霜在外做了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

  真弄到怀孕生孩子的地步,明霜未婚先孕他绝对不能接受,叫乱七八糟的野男人进他们明家的门,他更不能接受。

  “那還不是你教的好。”明霜闲闲道。

  明立诚气得手指都发颤了,小赵彷徨无措,明霜又說,“我交男朋友不行嗎?”

  “男朋友?”明立诚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随后又问,“谁家的?男生人品模样怎么样?”

  “……”

  明霜却又不說话了。

  這一串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小赵傻了眼,他原本就是比较羞涩内敛的性格,很喜歡明霜,也喜歡明家门第,欢天喜地上门,不料遇到了這個状况。

  气质仔细看,小赵模样倒是還可以,高高瘦瘦的年轻男生,一张脸生得秀致文气,看来她审美明立诚都知道了,明霜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坐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小赵,真诚說,“我挺喜歡你的。”

  小赵脸一下红了,眼睛亮亮看着她。

  “不過,为了你好。”明霜温和地說,“建议你最好還是离我远一些。”

  她漫不经心想起,安以出国后,這個人,似乎真的就人间蒸发了,甚至也不再发行新歌了,網上议论纷纷,谣传說他得罪了资本大佬,被封杀了。

  小赵走了。客厅只剩下了明家三人。

  明霜把话题绕回了正事,她回家是为了公司的事情。

  她把上月皎月的公司流水和新的订单合同给明立诚看。

  明霜不喜歡锦衣夜行,做到了,她就是要给每一個不信她的人看。

  明立诚沉默了,视线从那些数字上划過。

  明霜說,“爸,我這辈子,您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人。”

  “我要谢谢您。”

  “沒有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鞭策和鼓励,我肯定走不到今天。”明霜唇微微扬起,“您让我学会了最理想的,对工作和爱情的态度。”

  “您让我充满了动力。”明霜說,她脸上笑意已经缓缓消失了,“学习累的时候,工作不顺利的时候,想起您的话,就能一下就再度充满了动力,再激励自己继续。”

  “明霜。”明立诚声音很是疲惫,“是爸爸错了。”

  “爸。”明霜声音很轻,“你沒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已经到了地下。”

  這一口持续了十多年的浊气,吐出来了,却并沒有她想象的畅快。

  ……

  傍晚,明霜叫车离开,沒有回江景别墅,而是去了医院。

  江槐今天去医院复查眼睛。

  两人好几天未见了,江槐工作也很忙,两人時間经常对不上,她想起江槐的眼睛,假设真的好不了?

  她手肘托着下颌,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想着他们江家,似乎還真有這种基因和命,每一個都不得永年。那個算命的神婆說,她天生富贵,江槐倘若能从她這沾到点好的,也是他的福气。

  江槐刚从诊疗室裡走出,他很惹眼,身姿修长,姿容出挑,黄集就在他身后。

  明霜暗自看着,忽然想,从安以到赵千慈,似乎别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就是喜歡江槐這种类型,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在她身边的還是江槐?就因为他比他们都长得好?

  甚至连江槐自己,某种程度上,都可能是這么觉得的。

  “霜霜?”他转向她。

  明霜伸手在他面前一晃,“眼睛好了?”

  江槐微抿着唇,黄集遮掩不住兴奋,“医生說,手术很成功,江总眼睛应该是沒問題了,现在已经可以看到微光和轮廓了,再過一個月,就差不多能好了。”

  “哦。”明霜瞧着他,“那你還這么不高兴做什么?”

  见到江槐眼色,黄集很自觉地先告辞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明霜忍不住笑了,她笑起来很漂亮,小笑窝在侧颊绽放,“這么急不可耐?”

  他已经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朝自己怀裡按,深深嗅着她发梢的味道,“霜霜。”

  這么久沒见,也不见想他。

  当然,江槐是說不出来這样话的。他也知道,自己越来越過分了,甚至要求她心裡有他,還要给他地位。

  “你本来說昨天回来的。”

  明霜說,“去了一趟潭柘寺。”

  江槐在京州上了四年大学,最开始的实习也是在京州,对京州比她熟悉。

  她是去求姻缘,還是求平安?

  “你要是想求姻缘。”明霜慢悠悠說。

  “江施主,不如直接過来求我。”她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笑。

  “霜霜,求你。”他从善如流。

  她却只是笑,也不說好,也不给他。

  他实在忍不住過来索吻,准确找到她的唇。他们這么久不见,像是点燃了压抑的火,江槐比平时更加热情,哪裡還有半分以前那副清冷小神仙的模样。

  尤其遮住了那双眼时。明霜抚上他的侧脸,“江槐。”

  “回家吧。”她說。

  ……

  明霜宅邸被收拾得很干净,室内中央空调已经开始运转。

  温泉水温正好,江槐看不到,只偶尔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她细嫩洁白的手臂从水裡抬起,去抚他的眼角。

  氤氲水汽间,江槐闭着眼,眼睫浓长如鸦羽,沾着一点点湿意,他皮肤极白,眉睫却都黑,眼珠也很黑,似乎不染杂质。

  “你早点好。”明霜說。

  他睫毛颤了颤,不說话。

  “江槐,你又在盘算什么?”明霜属于有话直說的人,“别胡思乱想了。”

  “還喜歡上当瞎子了么?”

  他低声說,“不喜歡。”

  “霜霜,我昨天做了個梦。”他声音有些哑,“梦到了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但是,你沒来,只有我一個。”

  “本来,我不觉得有什么。”他习惯了孤独。

  “但是,当时在梦裡,我却觉得少了什么。”很难受,心像是缺了一块,让他格外痛苦,又无法缓解。

  她闯入了他的生活,让他通了情窍,然后把他一颗心搅得乱七八糟。

  但江槐不后悔,从未后悔過一分一秒。

  明霜沒說话,透過氤氲水汽,她看着他,然后,回应了他,她的手指温暖纤细,带着熟悉的触感和水波的柔,江槐身子已经瞬间僵住。

  一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被放置在了温暖的泉水裡浸泡,一点点修补,他灵府深处似乎都在满足地颤栗。

  ……

  明霜拂了拂头发,把吹风放了回去。

  “喵呜。”狸花猫从二楼卧室跳了下来,尾巴高高竖起,撞见江槐,他刚洗得干干净净,黑发白肤,狸花猫跳到了江槐怀裡,找了個舒服地方坐着。

  一個男人,一只猫,明霜的所有物清单。

  狸花猫戴着项圈,项圈上有她的名字,而這個男人……他主动戴上了镣铐,为她捆缚住了自己。

  她看向江槐,“霜霜。”却见江槐转向她,白皙的面颊還微微红着,刚才的亲密裡,是他第一次在她這裡得到這样的待遇。

  以前他觉得自己不配,叫她不用管他。可是,江槐毕竟還是個正当年龄的年轻男人,身体是诚实的,明霜真对他好点,他看不到,却可以从她的动作裡感觉到。

  他是极喜歡的,而且飞快沉溺,开始生涩地一点点体验、享受她给他带来的快乐,在禁欲了那么多年后,开始面对自己的本能。

  明霜瞥着他,刚想說他一句,江槐已经放了猫。

  他揽她在自己怀裡,修长的手指主动和她十指相缠。

  从他们认识的十八岁开始,到如今的江槐,他原本是一片冰冷的纯白,被她留下了浓墨重彩的颜色,染成了如今的模样。

  “霜霜,你在想什么?”江槐何其敏感,已经注意到了,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她的耳尖,叫她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在想别的男人嗎?”他轻声问。

  “在想以前的你。”明霜說。想起了十八岁的江槐。

  “你更喜歡他?”江槐說。明霜在他腰上重重拧了一下,江槐一动不动,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淡淡覆盖上来,气息拂落在她耳畔,祈求道,“只想我,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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