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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作者:雾下菘
“江槐,你是第一個這么问我的男人。”明霜慢慢說。以前沒人找她要這种东西,也知道根本要不到。

  “你自己体会一下。”明霜說,“体会不到就算了。”

  江槐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他就是想要听明霜說。屋子裡只有他们两人,那双乌黑滚烫的漂亮眼眸直直看着明霜,以他的酒量,晚上足足喝下了差不多三瓶啤酒,明霜估计他应该已经完全醉了。

  “霜霜,就說一声好嗎?”他又去吻明霜,央求道,“宝宝。”

  男人平素清冷的声音放得柔和又缠绵,這算起来应该是江槐第一次恋爱,以往都是求而不得,现在,才算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裡,第一次体验到恋爱的味道。

  是真的喝醉了,都喝得神志不清了……平时的江槐哪裡会這么說话。

  “江槐。”明霜說,“你会有這种感觉嗎?一旦有什么好事,說出来了,似乎就会沒了,我一直這么觉得。”

  他知道,但是還是掩盖不住失落。不過,他想,得到這么多,已经不错了,虽然是借着醉酒的孟浪,但是還是保有神智,江槐从不会允许自己有彻底失控的时候。

  明霜看着他,却忽然凑到他耳边,很快的,轻声說了几個字。他环在她腰际的手就這样难以抑制的收紧,随后就是凌乱落下的,灼热滚烫的吻。

  “霜霜,我的眼睛快好了,能看的越来越远了。”他声音微哑,“下周应该就能彻底恢复。”

  他话音裡倒是并沒有什么对自己身体即将恢复的喜悦。

  江槐還记得,明霜以前和他调笑时說過,說他蒙住眼睛更好看一些,江槐以为她不喜歡他的眼睛。江槐记性很好,对她的事情,对她說過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明霜想,這种人,怎么会想出装失忆這种昏招?难道真以为她会相信?

  江槐這辈子,只骗了她两次,一次,是隐瞒了他的身份,一次,是骗她失忆。明霜最恨男人骗她,可对于江槐,她却一而再的容忍,甚至现在還留下他在身边。

  明霜也不懂为什么,或许,感情的事情,谁都說不明白。

  “那就恭喜了。”明霜說,“下周我和你一起再過去做個全身体检,我要看结果。”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明霜在看手机,看自己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唐晨那边的线,是不是你给我搭的?”明霜头也不回,问身后男人。

  江槐一贯是很细心稳妥的男人,从学生时代起,明霜想要学习,于是那时她的作业和学习他全包了,会认真掰碎了给她讲每一個知识点,给她安排好最合适的学习进度。

  现在工作了,江槐比她先踏入這個名利场,明霜想创业,他给她在背后铺了多少路,江槐从沒提起過,也从不承认。

  “是你们的产品优秀。”江槐說。

  “霜霜,现在十二点。”他又說,“在家。”

  他从不在家裡,在和明霜独处的時間谈工作。

  “哦。”明霜說,“那你想干什么?”

  她靠在江槐怀裡,只穿着一條睡裙,宽宽松松,裙下露出了两條雪白纤细的腿。

  江槐垂眼看着她,轻声說,“……要用一用我么?”

  在家独处时,他穿着得也很随意,领口宽松,略一低头,明霜就能看到他明晃晃露出的大片皮肤和清瘦平直的锁骨,锁骨上,她昨天咬出的红痕還沒消退,她特别喜歡咬他這裡。

  他在勾她,浑身上下,从发梢到指尖,都写满了求偶的味道。趁着他视力沒完全恢复,最后的這段時間,她喜歡這样,或许体验会更好些。

  他還是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想方设法来取悦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伤得太深。

  “江槐。”

  “就算你眼睛好了,难道不能蒙起来?”明霜慢條斯理說,“我想的话,把你绑起来都行。”反正她提什么要求,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会满足。

  “不是你自己等不及?想要嗎?”她猫儿眼亮亮的,仰脸看向他。

  她躺在他身上,轻轻勾過他的脖颈,手指肆意抚過他白皙干净的面颊,又去摸他的睫,感觉到他越来越急促灼热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她凑到他耳边,笑得很娇很坏,凑到他耳边,轻声說了几個字,“你真……是不是啊江槐?”竟然反而是他,成天想着這些事情。

  “是。”他眸子迷蒙,一瞬不瞬随着她,她說什么都认了。

  白长這模样了。

  她外面是热的,内心却无比凉薄,江槐看着凛然,像高山白雪,不染尘俗,被被她从神龛上拉下后,不知道是露出了本性,還是被她弄成這般的。

  在她面前,只需要她一句话一個挑拨的眼神。

  不過回想起来,从少年时代开始,江槐似乎就很痴迷和她亲近,根本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纯。

  她贴着他,手指一分分,轻轻抚過他的眼尾,轻声說,“江槐,你快好起来。”

  “我要你看着我,看得清清楚楚。”

  “给我一個完整的你。”

  明霜忙工作,晚上许端端约她逛街,她给江槐发了個短信,說不回来了,却不料,江槐正在外面看房子,也不在家。

  他给她发来了七八张图片,问她更喜歡哪一处。都是环境静谧,宽敞漂亮的别墅,不過对于两人而言有些太大了。

  明霜叹了口气。

  昨天刚给了他一点好话,今天他就已经开始看婚房了。

  可能真的等太久太久了。

  许端端看她在看手机,直接问,“江槐?”

  “你怎么知道?”明霜觉得很稀奇。

  “你不知道嗎?”许端端說,“从十几岁的时候开始,你只有看他的信息,和他說话时,才是這個表情。”

  所以那时候,听到明霜和江槐分手的消息时,许端端极为诧异,沒想到兜兜转转這么多年,最后,在她身边的,還是江槐。

  “我沒想到,他那么傻,会一直等我七年。”明霜看着远方,轻声說。

  她以为,最经不住時間考验的,就是這种年少时的感情,她那时候想,江槐对她真的有什么爱嗎?倘若换一個人来追他,是不是他也会那么轻易的沦陷倒戈?

  他们重逢后,经過了那么多年无望的等待,江槐已经差不多坏掉了,外表看着光风霁月的男人,内地裡已经残破不堪,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唯一不变的,就是還是那么疯狂地爱着她。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明霜声音消散在风裡,“为什么要给那么多给我?”

  過去那段日子,她一点点拼凑出了江槐的童年和過往。

  他明明什么都沒得到過,一无所有,为什么要给她這么多,甚至是毫无回应的爱?

  实在是太傻。

  明霜下了個订单,要人直接送往家裡,都是明目的食材,她最近给江槐找了個营养师,一天三餐搭配好食谱,监督他吃好睡好,她发现也挺有成就感的,看着他一点点被她养好,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一点。

  江槐在书房,他如今不能用眼過多,很多资料都是下属口述。

  江槐看她過来,暂停了电话,看向明霜。

  明霜端着一盘杨梅,现在正是杨梅上市的日子,她捻起一颗塞进江槐唇内,他认真吃完了,唇染上了一些杨梅汁液。

  江槐模样生得清冷,但只要染上一些颜色,便会从清冷微妙地滑到了另一個极端,让明霜很忍不住。

  “好吃嗎?”明霜凝着他。

  “好吃。”他說,“有些酸。”

  “梅子不就是這样。”明霜挑了一颗最酸的,“而且,你不就喜歡酸的么?”

  “甜的给你,你都不要,是不是?”她說,眉眼挑出一丝天真的风情,他紧紧搂住她,桌上纸张文件散落了一地,都顾不上了。

  ……

  江如枞的腿還沒好,江槐去了一趟医院,他们两人很少会有這种单独交流的时候。江槐话很少,這种场合,以往大部分時間,都是聊工作。

  江槐离开前,江如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說,“江槐,假设你的眼睛一直好不了了,会是什么感觉?”

  “你沒有担心過這件事情?”明霜那么凉薄的一個女人。

  江槐顿住了脚步,“担心過。”

  甚至一度绝望過,重逢后,他把自己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对于完整健康的他,明霜弃之若履,甚至对他恶语相向。后来,那天在医院的那個晚上,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明霜却告诉他,她知道他的失忆是伪装的,也知道,他很可能失明的事情。

  明霜带他去了海岛,海岛六日,朝夕相处,抵足而眠。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感觉到了,如今也只想珍惜自己得到的,不愿再去深思别的不会发生的事情。

  江如枞看着自己的腿,神情复杂。

  他這辈子,還沒有尝到過情爱滋味。他傲慢,给所有人都下了定调,介意他腿的,他认为是冲着他的钱与地位,不在意的,他觉得是怜悯。

  或许他這样的性格,注定了得不到爱。

  “江槐,你父母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江如枞缓缓,“你以前恨過他们嗎?”

  江如枞的腿,是因为他母亲怀孕时,被人偷偷下了药,不過他依旧得以留在江家长大。江槐的遭遇,比他也差不多了多少。

  “现在,你恨蒋玉婉嗎?”

  “其实当年,你妈妈要是能更信任你爸一点,就不会到今天。”

  “如果不是這样,你会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和童年。”江如枞神情很复杂,江槐,或许能說得上是這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江槐打开了门,沒有回答。曾经的事情,都過去了,他也不再记得了,未来,他有了自己的爱人,還会有自己的家庭,和過去都不会再有关。

  “霜霜,你愿意和我去领证嗎?”明霜回家后,见到江槐正从书房走出,似乎准备出门,他久违地穿着正装,身材显得越发清挑颀长,黑发白肤,看着斯文禁欲又清冷。

  明霜盯着他,脑子裡寻思着,晚上叫他這么穿着回来,然后让她一点点剥,倒是沒想到,江槐开口就是這句话。

  明霜,“?”

  “久恒马上要上市了。”江槐說。

  市值即将飙升,赶在之前和他领证的话,未来這些增值的财产,都会有明霜的一半。他握着她的手,黑眸凝着她,“之后你想要离的话,我会尽可能把财产都分割给你。”

  明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這很江槐,一点不浪漫,但是很实在。他小心翼翼,甚至都刻意避开了结婚這字眼,而且已经提前想好了她又要抛弃他,和他离婚的处理办法。

  “江槐,你可小心点。”她慢悠悠說,“坏女人会把你清白身子骗了,财产也都骗光,你就什么都沒了。”

  “沒关系。”他轻声說。

  他甘之如饴,愿意接受她的一切。

  久恒上市這天,林泉作为久恒的母公司,在财经版块热度居高不下。江槐的名字也上了板块热搜,他闪闪发光的简历和可圈可点的身世都成为了热议话题。

  江槐作为林泉的代表,参加了那场發佈会。

  他很少出现在镜头前,還那般年轻,清冷如雪,俊美无俦的样貌,被镜头记录而下。

  明霜也受邀参加了,作为皎月的总裁。

  皎月作为科技领域的后起之秀,最近也在越来越多的受到关注。明霜不想在创业板上市,而且公司创立年限不够。明霜喜歡挑战,喜歡攀登,這只是她未来人生的一角,她以后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下一個,就会是我。”她眸子闪闪发光,对身旁的卢思佳說。

  她比江槐迟了一步,但是以后,一定会慢慢追上,像是学生时代一般,她似乎总是比江槐慢一些。但是总是只有他,可以激发她强烈的斗志,让她找到未来攀登的目标和前行的目标。

  场下挤满了记者和媒体。

  明霜出去透气,被一個端着相机的年轻姑娘截住了,路若雪不知道从哪裡知道她和江槐的关系,找她央求,“請问江总愿意接采访嗎?一次就好。

  她很年轻,有野心,想往上爬,想在杂志社做出成绩来,写出最轰动有话题度的文章。

  明霜看着她,唇弯了弯。唯独对這种請求,她很多时候都沒办法拒绝。

  江槐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即使這么坐着,他也给路若雪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距离感,那双清凌凌的漂亮黑眸,淡淡扫過你时,似乎看着你,又似乎完全沒看你。

  明霜懒洋洋想,在外人面前,是真的很会装。在家那样的模样,可惜了,无法广而告之而所有人看。

  先是一些常规采访,江槐回答很少很简洁,但是也不算敷衍。明霜要求他做的事情,他会认真对待。

  最后一個問題,路若雪鼓起勇气,“我看了江总简历,一直想问,您的事业版图這么顺遂,人生這么圆满——這辈子,您是不是,就从来沒有過求而不得的事物?”

  江槐沒說话,就在路若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淡淡說,“有。”

  女人站在台下,和人說着话,正巧回眸看向他,她纤细的手指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眼风扫過,還是那么美丽。

  贯穿了他大半個少年时代,痛苦又残忍的求而不得。

  如今月光回眸,江槐的人生裡,第一次体验到這么浓烈的幸福。

  路若雪惊住了,随着江槐视线看過,陡然明白了。

  江槐的婚讯藏得很深,很多人议论纷纷,讨论着那個神秘的未婚妻。江槐把她保护得很好,据說是女方本人暂时不愿意公布,江槐尊重了她的意愿。

  江槐沒有否认這些传言,甚至不避讳对任何人提起。

  夏天的尾巴上,明霜和他一起回了一趟老街。

  江槐十八岁住的那個屋子,在那個窄小的沙发上,他和她几乎鼻尖相触,呼吸相闻,在那张桌子上,江槐十八岁生日,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长寿面。

  “這是你的?”明霜看他在衣柜裡,翻出了一件白色校服,认出和檀附不是一样的款式。

  “嗯。”他垂着眼睫,“最开始那個初中,”

  十五岁的夏天,一個晚上,他想去死。

  世界上沒有人爱他,他也不爱任何人,不是因为绝望,单纯是因为,看不到自己存在的的意义。他不仇恨這個世界,只是单纯的麻木。

  美丽少女的歌声从月下缥缈地传来,和他无关。但让他看到了,世间還有那么一种美好。

  她是少年江槐在這個世界之初,对美与美好最初的认识。那时,肮脏麻木的他,站在阴影裡,一直看着她,直到再也难以看到。

  “江槐,我沒有遇到你更早一些。”明霜轻声說。

  江槐成长的路,她都走了一遍,大概在心裡拼凑出了一個大致的故事。

  江槐等了她七年,终于得愿以偿。這场漫长的追逐,终于得以见到第一缕天光。

  “霜霜,你不会喜歡那时候的我的。”江槐說。

  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其实已经十年了,明霜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

  他把那件校服收好,重新放回了柜子裡。连同他的笔记本,以前的课本资料,一切的一切,都即将封存。

  十七岁时,明霜开始追他,明霜說他很好追,很好得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好追的男人了。

  “江槐,你比這個世界上,别的男人都好一点点。”她双手背在身后,忽然說,“你以后要是表现好的话,可以再加一点点。”

  夏日蓬勃,秋日寂寥,走過漫长的冬,春莺衔夏,夏日重临,未来,他们還会有很多個在一起的夏天。

  江槐的微信号。s09090612,他们都出生在九月。

  6月12日,是十七岁的尾巴上,那個风和日丽的午后,他在檀附走廊遇到明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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