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三
檀大旁边的大学一條街晚上灯火通明,许端端见着明霜,她正在喝一杯莫吉托鸡尾酒,白嫩的手指轻轻晃着杯子,看着裡头薄荷叶沉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原本是许端端在酒吧玩,李恒远和林旭也在,几位都是单身人士,這個叫风花雪月的酒吧最近在檀城很火,在這驻场的吉他手在某音平台大火,最近生意好到爆棚,来着听音乐的,打卡的,找艳遇的,啥人都有。
明霜喝了三杯了,除去脸蛋略微绯红了些,看起来沒点变化,她酒量很好,只是在江槐面前不怎么喝酒。
酒吧裡灯光迷离,明霜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吸睛的蜜桃妆,她身材很好,明眸善睐,皮肤尤其白润,掐得出水一般,许端端已经见着好几個男的来找她搭讪了。
“咳,你老公知道嗎?”许端端咳嗽了一声,“霜子,咱现在是有夫之妇,這样好嗎?”
现在虽然還沒办婚礼,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领证了。
明霜切了声,“知道他能怎么样?和我离婚?”
嘴上這么說着,她沒理那些男的,正眼都沒看下一下。
李恒远和明霜青梅竹马,后来明霜和江槐谈恋爱结婚后,也自觉和她往来沒那么多了,林旭還记得江槐,多年前的酒吧事件,他也在场。
见着那时候還是個少年的江槐,看着是個乖乖好学生,做事疯得不行,为明霜喝进了医院。
现在……他拉過李恒远,低声问,“远子,沒事吧?江总知道嗎?”
他怕江槐来找他们麻烦。
李恒远,“……”
明霜看都沒看他们,“别在那偷偷摸摸做什么小动作,他不敢,喝個酒有什么。”
行叭。林旭心道,姑奶奶你倒是不怕他,我們可不想被殃及池鱼。
许端端问,“怎么着,和江槐结婚不好?你還抑郁起来了?”
明霜下巴搁在吧台上,放了假,长长出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不好,就是,她一想到,八月和江槐办了婚礼,就算是彻底结束单身人士日子了,忽然就有些,說不清道不白的惆怅。
可能和有些男的一样吧,叫婚前抑郁症。
“端端,结婚是什么感觉啊?”她问许端端。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结過。”许端端說,“霜子,這可不像你。不過你是和江槐结婚哎……這种级别的男人,還不满意?”江槐還对她死心塌地的。
明霜沒做声。以前她沒从想過结婚這件事情,眼下婚期越来越近,她不可能反悔,也并不是想反悔,只是有些淡淡的惆怅。
想到,以后的日子,她会和一個男人一直在一起,绑定一辈子,她少女时代,发過的那些誓都成了玩笑。
那时候她从未想過,会有一個這样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裡。
“怎么,是不是你们那方面……不和谐?”许端端忽然顿悟一般,把明霜一把拉近,凑在她耳边问。
人品模样條件,江槐简直都挑不出任何差错来。许端端只能想到的,就是江槐性子太過于清冷,這种男人,外人看着觉得极品,夫妻生活……其实相当无聊,她觉得明霜不能忍。
明霜翻了個白眼,“拉倒吧。”
就连学生时代,江槐也就是看着清纯罢了,可从沒当過什么懵懂好学生。
“那……”许端端想不通,明霜還有什么不满的了。
话音沒說完,她放在吧台上的手腕,忽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攥住了。酒吧裡光线黯淡,出现的男人還沒换下正装,看身形气质,和出挑的轮廓和五官,只能是一個人了。
许端端话音戛然而止,一旁的林旭放了酒杯,舌头有些打结,“江,江总?”
江槐视线环绕而過,很淡。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他听到沒有,许端端尬笑了一声,“江总,晚上好。”
明霜沒看他,端起杯子,要继续喝酒。江槐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就着她印下的唇印,把那杯残酒喝完了。
江槐和酒吧這地方从来不相宜,他和人自带距离感,但是又很引人注目。李恒远几人坐在他身边,都感觉有些坐不住,虽然是明霜自己来的,但是江槐现在像来抓包一样,他们反而有种自己带坏了人家老婆的错觉。
“江总,不好意思啊……”李恒远干巴巴的,想解释。
江槐淡淡說,“沒事,喝你们的。”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身居高位,虽然依旧很冷淡,但江槐說话语气,和以前有些很细微的变化。听在两人耳裡,也咂摸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忐忑。
他在明霜身边坐下。许端端侧目打量他,在心裡感慨,真的越来越帅了,气质也好,少年时代和现在,各有各的味道。她总觉得,江槐能把明霜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估计大部分都是這张天生的脸的功劳。
“你怎么来了?”明霜說,也沒看他。
“下班,沒见你。”他低声說。江槐在她身边坐着,那些来搭讪的男人,看看他,再看看自己,一個個都放弃了搭讪的脚步。
明霜重重叹了口气。
“霜霜,回家好嗎?”他纤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明霜手腕,抿着唇,轻声說,“不然,你想喝酒的话,我留在這裡陪你一起。”
江槐最近在做一個新项目,過手资金上亿,极其耗精力,他工作忙,酒量比不得她,胃不好,除去应酬不得不喝的时候基本不喝酒。
从学生时代开始,江槐似乎就是這样,工作,学习,她,是他生活的主调。
明霜好容易趁他不在,来個酒吧,又被他找上门,還学会拿捏她了。
明霜一把甩开他的手,猫儿眼睁圆了,凝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江槐,行,你厉害,回去了,你给我等着。”
她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走,江槐也随着站起身。
李恒远几個都看呆了。
男人顿住了脚步,狭长的眸子很是清挑,显得分外清冷,“今晚,谢谢你们替我陪霜霜。”
许端端被那双冰凉凉的眼扫過,之前的旖旎联想顿时都化为乌有,她尬笑了几声,迅速移开目光。
江槐這人,对着别人,是叫人生不出多少绮念来的,实在過于清寒。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江槐沒点手腕,就靠皮囊怎么能做到留在明霜身边那么久。
……
回家后。
他们這幢别墅,温泉在顶层,浴室极大,明霜喜歡泡温泉,江槐刻意挑选的地址,温泉水24小时供应,浴室池子也做得非常大,足够容纳好几人。
他细致熨帖,把和她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极好。
温泉水已经放好了,明霜卸了妆,脱了衣服,从小冰箱裡拿了一瓶葡萄酒。她喜歡喝酒,冰箱裡时刻备着各种各样种类,从果酒到啤,到各种特调,都是江槐给她备着的。
她倒了一杯,加上冰,舒舒服服在温泉裡泡着,喝点小酒。
江槐被她关在外头,只看到一個修长的剪影落在门上。
直到她喝完這杯,泡舒服了。
女人从池子裡站了出来,凝脂般的肌肤上滚着水珠,她随意裹上浴袍,抬腿出了温泉池子。
“霜霜。”江槐脱了外套,领带都還沒来得及解。
明霜拉开门,她湿漉漉,海藻一般的头发贴在圆润雪白的肩头,靠门站着。
他目光随着她,黑眸裡倒映着她一個人的影子,色泽暗沉。
“江槐,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你不让我最后有点自由?”明霜說,“是不是每一分钟都要陪着你才好?”
他沒法否认。
他甚至有时候有些变态的想法,觉得他们死了也不错,能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在一起,明霜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她已经是他活着的全部希望,他靠着在她身上汲取光和热而活。
這不正常,很有病。但是,从很早很早开始,他就不觉得自己是個正常人了。
江槐垂下眼。
他就是克制不住,回家后,不见她,他一秒也等不了。婚礼在即,他心裡的不安全感也随之变浓,越幸福,反而越患得患失。
“是我错了。”他說。
他也知道,他对她的依赖和爱都已经過界了,即使是伴侣,也应该放她一些自由,明霜以前就很讨厌他過强的独占有,为這個和他吵過架。
但是,改不了。
尤其,明霜对他越来越好,就像是饮鸩止渴。
明霜踮起脚,忽然伸手,解了江槐的领带,单手扯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江槐如今的衣服都是她挑选的,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衬衫质地极好,浅灰色的布料被水打湿,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背脊笔直,肩背,细窄的腰,每一处线條都极为完美,符合她的喜好。
葡萄酒流在他冷白如玉的锁骨肌肤上,更显得他肌肤白得耀眼,一分分,往领口下滑落。
“错了,就该有惩罚。”她慢條斯理說。
“說起来,江槐,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歡我的?”明霜问。
他长睫颤了颤,沒做声。
“我高三去给你過生日前?還是之后?”明霜說,“江槐,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很不老实。”
江槐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之前。”
“多久前?那你還让我追你?”明霜难以置信。還一副冷若冰霜,被她轻薄的模样。
他却怎么也不开口了,薄薄的唇被自己咬出了血。
“更早?”
“……”
“江槐,你真会啊。”明霜顿了顿,“装得那么冰清玉洁。”
“宝宝。”他眼尾发红,凝着她,求她让他解脱。
“你自己說的,要等结婚。”明霜慢條斯理說,“你不是很会演么,别人看着,都觉得你清纯,是我在勾引你。”
……
“江槐,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起来。”她眼睛水汪汪的,在他面颊上一吻,“叫你這么不老实。”
他不做声,白皙的面颊上,潮红還沒褪去,松松搂着她。
对于他而言,這不是惩罚,是奖励。
“下次再别抢我酒喝了。”明霜說,“你晚饭吃了什么?今天胃疼了沒有?”
江槐和她一一說了,他洗過澡,换了衣服,温存過后,在和她的小窝裡,他整個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搂住明霜,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叫她坐他身上。
之前路若雪给他写的那篇专访在财经杂志的首頁刊登了出来。照片拍得极好,男人黑发白肤,容颜清冷如玉,气质洁净如霜,配上他曲折的身世和如今的成就,這期杂志的销量直接打破了记录。
明霜在玩手机,是卢思佳给她传来的图片,說她老公在這封面上,知道的清楚是财经杂志,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时尚男模杂志。
明霜手机有個上锁的相册,她把這照片扔了进去。
“江槐,都夸你呢,高兴嗎?”明霜說,“你怎么這么喜歡出风头?”
“你要是沒钱多好。”她思维很飘,一下飞远了,“当個清贫大学生,我就包了你,然后把你关在家,只给我一個人暖床。”
似乎全然忘了是她叫江槐去接受采访的。
“不喜歡出风头。”他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下次不去了。”
明霜把脑袋埋在他怀裡,声音绵软又懒洋洋的,“知道就好。”
“睡觉。”她打了個呵欠,“明天還要上班,睡不够七小时,下次你等着。
江槐伸手抱住她,男人怀抱宽大温热,他身上发上那股熟悉的淡香围绕着她。
“霜霜,我說過,我是你一個人的,和有钱沒钱沒关系。”他在她耳边低低說,声线清润,還含着一丝刚才温存過去后淡淡的哑,勾人得紧,“你喜歡大学生?我大学那几年,也一直在想着你。”
想得不行,可是却无法见到她,几乎把他折磨疯。
……這還能联想?以为她真要去包男大学生?
明霜睨了他一眼,忽然想到,自己错過了他那几年,也真是個巨大的损失,他从少年朝男人的過渡的那几年。
江槐现在不避讳提起那几年了,在她面前,他也终于越来越放开得自己。随着婚礼日子越来越近,他越发幸福,但不安也会随之增加,尤其当见到明霜,可能有一丝不爱他的迹象时。
他又說,“你想让他们做什么,我也可以。”
他不想让她觉得无聊。
终究還是听见了她和许端端的对话。昏暗的小夜灯下,他一双狭长的眸,眸光如水,如冰雪化开,勾得她心猿意马。
明霜狠狠咬了他一口,“我明天還要上班,江槐,你给我安分点。”
不知道他哪裡来的精力,高强度工作一整天,回来還能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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