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是人……
周衡不由得愣住了。
此刻,他心底忍不住冒出了‘這是哪儿?’、‘我是谁?’、‘现在這是什么鬼情况?’、‘我到底是什么?’的荒谬想法。
‘等等!我到底是什么?’
‘我是人…我是人……’
心中时刻保持着几分警惕的周衡在莫名生出那些荒谬想法后,瞬间便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并回想起郭豪提及的修炼要点。
于是乎,他沒有丝毫犹豫,赶忙一边默想着自己是一個人,一边打乱呼吸节奏,停止了望月呼吸法的持续运行。
很快,伴随着呼吸节奏的混乱,周围美轮美奂的仙宫场景就如同一面被飞石砸中的镜子般,逐渐冒出了好似蛛網一样的崩碎裂痕。
除此之外。
周衡還发现,随着他在心中默想自己是一個人的念头愈发强烈,那仙宫场景崩碎化灰的速度也就越快。
沒過几息的功夫,周围的一切便重归正常,仙宫彻底消散,只有一如既往的普通宿舍。
同时,系统面板当前负面状态一栏中那【意识中度迷障】词條都不需要转移就直接消失了。
仔细审查自身情况。
发现自己除了血肉损耗的严重程度变成了【重度】,還有体内的气血增长壮大到了近三粒芝麻般大外,再无任何其它变化后。
周衡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虽說根据郭豪的指导,他对此结果早有预料,但唯有亲身经历并確認自身无恙,他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那幻觉确实无需畏惧。”
念及此。
周衡迅速收敛心神,并沒有浪费時間去休息,再度摆起了运行望月呼吸法的姿态,继续修炼起来。
不多时,当他看到系统面板上的血肉损耗负面状态词條达到了【极度】的严重程度后,便立即将其转移到身旁包裹中的某只小虫子身上。
被转移了這個负面状态的小虫子甚至都不用他动手去灭杀,对方就因为血肉损耗太多直接变成干尸死掉了。
這也是他为何不等那【血肉极度损耗】词條变成最大负面程度的【血肉超限损耗】再转移的主要原因。
因为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個凡人而已,以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了【血肉超限损耗】的状态,甚至,当這种负面状态达到【极限】程度时,他就有极大可能会无法及时转移而瞬死過去。
所以,在负面状态达到【极度】程度时就立即转移,是他目前最安全稳妥的選擇。
……
就這样。
周衡一次又一次地转移着血肉损耗的负面状态,时刻不停地维持着望月呼吸法的运行。
伴随着他身旁包裹内的小虫子一只只死去,他体内那团将近三粒芝麻般大小的气血在时刻不停地增长壮大着。
并且,不知是持续修炼的原因,還是气血基数变大的原因,那血肉转化成气血的比例越来越大。
打個比方,如果原先消磨一份血肉可以转化一份气血的话,现在就是一份血肉转化一点二份气血。
同时,望月呼吸法消磨血肉转化成气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沒用多长時間,经历八次血肉损耗负面状态的转移,当日的负面状态转移次数便只剩一次了。
周衡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此刻距离转移次数刷新的零点,少說還有一個多小时的時間。
虽說他如今身处军营之中。
但,哪怕是军营也不可能是绝对安全之地。
于是乎,为了安全起见,他不得不结束此次修炼,留下最后一次转移次数用来防范可能出现的危机。
内视着体内胸口那团已经达到了将近半颗绿豆大小的气血。
周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也不知道开辟元窍具体需要多少气血才行,希望這些气血够用吧。
只要开辟了元窍之后,我便算是踏入了超凡行列,到那时,我的生命层次应该就会提升。
也不知道生命层次提升之后我這系统可以得到多大的增幅,希望不要让我太過失望。”
周衡一边想着,一边躺到了屋内的床榻上。
不過,他并沒有睡觉,仅仅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他打算等到临近零点时再继续运行呼吸法修炼,把今天最后那一次转移次数也给用了,這样才能既安全,又不浪费。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距离次日零点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时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周衡瞬间睁开了眼睛。
运行望月呼吸法将血肉损耗到极限程度最多也只需二十来分钟,现在已经是时候再度修炼了。
随后。
周衡沒有犹豫,当即便翻身下床。
对望月呼吸法已经较为熟悉的他沒用多久便进入了状态,贪婪地吸纳着天地之间所谓的灵气,逐渐消磨自身血肉转化成猩红粘稠的气血。
与此同时。
系统面板上血肉损耗的负面状态也随之出现,并且严重程度逐渐攀升。
除此之外,先前因为经過长時間运行呼吸法而达到【精神中度污染】的负面状态也在悄然间变成了【精神高度污染】。
就在這個负面状态变化的刹那。
周衡突然感觉耳畔出现了一阵咿咿呀呀、听起来模糊不清的古怪呓语声。
“嗯?又产生幻觉了么?”
已经有過一次应对幻觉经验的周衡心中稳如老狗,继续维持着呼吸法的运行。
不過,随着那呓语声越来越大。
他在冥冥之中不禁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那古怪的呓语声似乎有些不正常。
念及此。
他当机立断,不再贪图多修炼那么一小会儿時間,立即一边快速默想着自己是一個人,一边打乱呼吸节奏,结束了望月呼吸法的运行。
非常时刻,修炼什么的相比于自身安危而言不值一提。
毕竟,他之所以要修炼,主因便是要保证自身安全,若是反過来,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這一次,当停止了望月呼吸法的运行之后。
周衡虽然能明显感觉到耳边的呓语声变轻了不少,但并沒有彻底消失,依旧如同黑夜当中扰人的蚊子般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