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昵称還挺别致 作者:燕惊欢 八三看书! “哒哒哒……” 五匹马疾驰在官道上,扬起黄土一片。 商晚站起来挥挥手,“安大人,這裡這裡!” “吁!”领头的赭衣男子勒停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土,“商娘子,你方才怎的突然跑了?” “我来救我家花……相公。”商晚及时改口。 安大人這才注意到商晚脚边躺着個用毯子裹起来的人,蓬乱的头发完全遮住脸,看不清相貌。 “這位便是?” “我相公,陆承景。”商晚扒拉扒拉,露出陆承景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来。 安大人素来不喜对犯人用刑,此刻看到陆承景的惨样,心中不悦。 他眉头皱起,和三個护卫一起翻身下马。 商晚道:“林子裡有三個衙役,一個死了,两個還能喘气。” 安大人朝护卫使了個眼色,当即便有两個护卫跑去林中查看。片刻后跑回来一個,躬身禀道:“大人,林子裡确实有三個人,情况有些复杂,您還是去看看吧。” 安大人看了眼商晚,沉声对护卫道:“带路。” 商晚想了想,抱起陆承景跟了上去。 护卫想要帮忙,商晚摆摆手,“谢谢,不重,我自己来。” 林中,空荡的囚车旁横躺着三個穿着官服的男人,身上多处血迹。 安大人蹲下来一一查看。 上個月巡县的时候,他曾在李文化身边见過刘同,对刘同這张脸還有些许印象,此三人应是在县衙当差无疑。 他转头看向商晚,“商娘子,能否說說你赶来时這林子裡的情形?” 商晚简单叙述一遍,听得安大人的眉头直接皱出了“川”字纹。 “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问问当事人。”商晚感觉怀裡的人有了动静,她低头看去,只见怀中人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商晚眼睛一弯,“醒啦?” “嗯。”陆承景轻应一声,看着上方的树林,“我們還在林子裡?” “对。”商晚道,“安大人来了,你把具体情况跟他說說。” 陆承景這才发现自己是被商晚抱着的,身边的人還不少。 红霞瞬间从脸颊蔓延至耳根,陆承景挣扎着要下来,商晚瞪他,“腿上伤好了嗎就逞能?” 陆承景退而求其次,“你把我放在地上。” 商晚真不觉得两者有什么区别,但谁让這是她家漂亮花瓶呢?宠着呗。 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安大人和三個护卫表示沒眼看。 “咳咳,”安大人清清嗓子,看着陆承景,“陆秀才,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同本官一一讲来。” 陆承景点点头,从他被提出牢房开始說起,包括不合规矩的重枷,囚车突然转道,班头率先对刘同出手,谢志强和刘同的打斗,班头对他的折磨以及他失手将人反杀。 商晚听得暗自啧啧,失手是不可能失手的,她检查過了,出手相当干脆利落。 安大人则一边听一边打量陆承景,他与陆承景曾有一面之缘,对此人印象深刻。 陆承景只十三岁便在县试考了第一,不用参加之后的府试和院试便得了個秀才功名,何人不赞他是天才,都等他来年乡试得中。 却不料在考试前夕,陆承景生了场重病,沒能去参加考试。 修养两年,陆承景再次报考,這回考场倒是进了,但连第一场考试都沒撑下来便昏迷過去,被人抬出考场,卧床两個月。 之后便听闻陆家担心他无后,替他张罗着娶妻生子。 李县令一直欣赏陆承景的才华,想要他做個师爷,陆承景却一直沒答应。 安大人暗叹造化弄人,此子有過人的才学却无健康的身体,换做是他,他也会不甘。 不過么,他瞥了眼商晚,此子倒是娶了個厉害媳妇。 他家那混小子怎么就碰不到這样的姑娘? 安大人收拢思绪,沉声道:“若当真如你所言,此事乃田胜一手谋划,本官定当還你一個公道。” 陆承景拱手作礼,“多谢大人。” 安大人吩咐两個护卫将刘同三人装进囚车裡,运回县城。 商晚抱起陆承景跃上马,伸手拍了拍马儿脑袋。 陆承景幽幽道:“你以前不会骑马。” “现学的。”商晚笑眯眯,“等你好了,我教你骑。” 陆承景看着面前這张笑脸,悄悄伸手去摸怀裡那個小瓷瓶,却不料摸了個空。 他手一僵,苍白的唇抿了抿,轻声问:“我怀裡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商晚眨巴眼,“我帮你检查伤势的时候沒看到其它东西啊。” 陆承景抿紧唇,眉眼低垂,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的不高兴。 商晚颇觉新奇地戳戳他完好的那边腮帮子,手腕一转,笑问:“可是這個?” 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正静静地躺在她手心裡。 陆承景看了眼面前的小瓷瓶,又抬眼看向商晚,果然瞧见她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逗你玩儿呢。”商晚扯开毯子,把小瓷瓶重新放进他怀裡。 陆承景:“……” 商晚又戳戳他,“生气了?” 陆承景抿唇不语。 商晚接着戳他,“生气就說出来,闷着不好。” 陆承景抬眼瞪她,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你……”商晚還想逗逗自家花瓶,突然神色一凛,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门。 陆承景看她突然变了脸色,刚想问问怎么了,身体却突然腾空,落到了安大人的马上。 被当麻袋丢的陆承景:“……” 被迫接人的安大人:“……” “安大人,田府出事,我先行一步。”商晚飞身往城裡赶,话音远远传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家花瓶!” “花瓶?”安大人反射性低头看向毯子裡的陆承景。 陆承景脸色黑如锅底,牙齿咬得咯咯响。 商!晚! 安大人尴尬地移开视线,心道這小夫妻之间的昵称還挺别致。 他吩咐护卫:“进城,去田府。” 此时,田府书房。 耿浩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杨让朝坐在书案后的人拱手一礼,“禀大人,不曾搜出牛保庆。” 田胜目光冷戾,“裡裡外外都找過了?” “是。” “废物!”田胜砰地一掌拍在书案上。 杨让啪嗒跪下,匍匐在地。 田胜自书案后绕出来,掐住耿浩的下巴,声冷如冰,“說出牛保庆的下落,本官饶你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