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生命案 作者:燕惊欢 詹老板作势要送客,一個管事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老爷,府衙来人了。” 詹老板怒气一滞,深吸口气才道:“請进来。” 管事领命出去,商晚四人则对了個眼神。 花娘子:官府来人,咱们走不走? 楼娘子:不走,看看热闹。 舒娘子:不要什么热闹都看。 商晚:先不走,一会儿见机行事。 四女沒有告辞的意思,詹老板似乎也忘了這回事,坐在圈椅上不停搓着手,盯着地面发呆。 杨老大垂手站在一旁,瞧那神情,应该也在神游天外。 商晚觉得這对主仆還挺有意思,官差上门,竟然统一发呆? 沒多会儿,管事领着三個穿着红色官服的衙役进来。 看清走在最前面那人,商晚暗暗挑眉。 来人竟然是沈七。 沈七也看到了商晚,脚步不由得一顿。 這位祖宗怎么在這儿? 昨天這位扛着断头尸体的英姿他到现在還记忆犹新。 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他脚下,成为了他昨晚的噩梦。 也就是天气冷血被冻住了,不然他都沒法想象自己是不是会看到一個浑身染血的恶鬼。 “商娘子。”沈七下意识跟商晚打招呼。 其他人都诧异地看過来,商晚和這位官差认识? 商晚冲沈七点点头,沒有多言。 詹老板狐疑地瞧了商晚一眼,忍不住怀疑商晚是不是官府派来打探虚实的。 不過,此时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 沈七是来带他去府衙问话的,同去的還有杨老大。 人都被带走了,自然不能继续谈生意。 商晚一行坐车离开。 马车上,楼娘子碰碰商晚的胳膊,好奇道:“你认识府衙的官差?” “只有几面之缘。” 见商晚沒有多說的意思,楼娘子也就沒有继续问。 “照现在的情况,恐怕我們得在府城多耽搁几日了。”花娘子将脑袋靠在舒娘子肩头,神情有些蔫儿。 舒娘子抬手轻拍她的侧颊,“怎一点耐性也沒有?左不過多留几日,你就当来府城游玩。” “我這不是担心最后谈不成嘛。”花娘子转目看向商晚,“晚晚,你觉得我們能买下商队嗎?” “我觉得……”商晚抬眸,“我們得去商队看看。” 商队如今情况特殊,詹老板特意租了一处大院给商队的人歇脚。 如今大院门口有官兵把守,不许旁人进出。就连裡面的人要出来也得经過一番检查。 “进不去。”楼娘子小跑回来,对马车上等待的三人道,“后门也有官兵把守,不许旁人出入,就是站门口看看都不行。” “我還和周围的人打听了,官兵是昨儿傍晚来的,夜裡闹了好大的动静,到今早才消停。” “我去。”商晚把圆圆塞给花娘子,“乖崽,跟你花姨玩会儿,娘亲马上回来。” “诶,你要怎么进……”舒娘子一句话沒问完,商晚已经钻出马车,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楼娘子惊讶地张大嘴,“乖乖,她会飞不成?” 她单知道商晚会武,可沒人告诉她,商晚的身手好成這样啊。 花娘子则低头和怀裡的小女娃大眼瞪小眼。 小女娃正不高兴地噘着嘴,因为娘亲不带自己玩,直接气成了河豚。 在几人心情各异的时候,商晚已经进了大院。 大院裡也有官兵巡逻,应该是防止再出现谋杀事件。 商晚躲藏的房间似乎是专门用来放武器的,入目不是刀就是匕首,還有两把红缨枪,剑都收在箱子裡。 商晚一一看過,沒有发现特殊之处。 她正想拉开门出去转转,不料听到一声尖叫:“死人了!” 所有人都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赶去,商晚听着脚步声,等外面沒人了才跟着摸過去。 大院裡房间有限,商队的人又多,所以除了杨老大之外,大家睡的都是大通铺。 這回死的是商队裡的厨子,被人吊死在房梁上。 许是官府介入,凶手也不伪装了,从尸体脖颈上的伤痕来看,厨子是被勒死之后再挂上房梁的。 尸体還温热,想来刚死就被人发现了。 這般情状,凶手要么混在這群惊慌的人之中,要么藏在大院某处。 “谁发现的尸体?” “我。”一個瘦小的矮個少年举手。 官兵盯着他,就這小身板不可能搬得动胖厨子,更不可能把人挂到房梁上去。 “你可曾看到可疑之人?” “不、不曾。”矮個摇头,两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吓得都结巴了。 “你到這裡来做什么?” 矮個指指地上倒扣的木盆,“打了热水泡脚。” 外边冷,沒事干泡個脚确实舒服。 官兵看了眼木盆,扫眼众人,“出事之前,還有谁来過這间房?” 众人纷纷摇头,显然都不想在這個时候惹麻烦上身。 见状,官兵神色一厉,喝道:“老实交代,若有隐瞒,一律当作凶手处理!” 此言一出,惊慌的众人互相看看,稀稀拉拉地举起几只手来。 官兵将人带出来,聚集在另一边。 “還有沒有?若现在不站出来,一会儿查出来,哼!” 重重的一哼,又炸出两個人来。 最后来過這间房的一共有七個人,两個押货的,四個护卫,一個伙计,刚才那個矮個就是伙计。 领头官兵将這七人关到一处,一边派人严加看守,一边派人去禀报知府,同时也带着人搜查整個大院,以防凶手還藏在大院裡。 商晚躲在暗处,细细观察過众人的表情,沒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她闭目凝神细听,将整座大院裡的交谈声尽收耳内。 嘈杂的声音中,突然捕捉到了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倏然睁眼,闪身往某处去。 “都一個时辰了,怎么還不回来?”楼娘子心急地往马车外张望,担心商晚被人发现。 “回来。”舒娘子将人拉過来坐下,“你這探头探脑的,一会儿被人当贼抓了我可不救你。” 楼娘子蹙眉:“都什么时候你還有心情說笑?” “你把心放肚子裡,商掌柜不会出事。” 虽然与商晚接触不多,但舒娘子自认对商晚的性子有几分了解。 她觉得商晚应该不会做沒有把握的事,久不回来,许是有了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