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周栝 作者:燕惊欢 八三看书! “马蹄印子沒了。” 石头看着两條岔路犯难,他们该走哪边啊? 沒听到小环接话,石头回头看,“小环,你……姐?!” 少年瞪大了眼,他姐怎么在他们后面? 商晚:“……” 马蹄声那么响,跟了一路,這俩還以为自己跟踪得挺隐蔽是吧? “姐,我跟石头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跟去帮帮忙。”小环說着连自己都觉得心虚的话,脸上露出一個讨好的笑。 商晚還沒說话,坐在她身前的小奶娃先叹息一声,摇着小脑袋道:“不乖。” 石头:“……” 小环:“……” 五十步不要笑百步好嗎? 商晚看着两人:“你们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小环立刻回答,“新菜已经出了,厨子们都会做,我离开几日沒影响。” 石头跟着道:“我跟夫子說好了,落下的课业回去补。這回小考不参加,回去作文章,一直到夫子满意为止。”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作文章,但……豁出去了! 听完二人的话,商晚点点头,“行,一起去。” 這俩来都来了,总不能再把人赶回去。 石头当即欢呼一声,小环也露出個笑,跟着商晚一起往宝鸡县去。 骑马赶了两天一夜,临近傍晚,三大一小看到了宝鸡县的城门。 商晚交代道:“找家客栈洗漱,一会儿去城裡打听消息。” “好。” “好。” 石头和小环先后应了一声,三人下马,牵着马进城。 圆圆坐在高大的枣红马上,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观察来往的行人,小脸儿上有些兴奋。 “姐,這边有告示。”石头注意到墙上张贴的告示,牵着马過去看。 商晚和小环也牵着马過去。 有三张告示,两张是抓贼悬赏,一张是提醒百姓有山匪出沒,注意提防,沒事不要出城。 商晚多瞧了告示几眼,招呼道:“先找客栈落脚。” “好。” 城裡一共有三家客栈,商晚挑了周边最热闹的一家住进去。 “姐,咱为什么住這儿啊?” “人多才方便打听消息。”商晚让客栈掌柜给开了三间房。 伙计领着三人上楼,石头道:“送些热水上来,我們要洗澡。” 伙计答应一声,“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打热水来。” 小环喊住他,“你们店裡的招牌菜有哪些?” 伙计自然站住报菜名。 小环听完后点了一荤一素一凉一汤,再单独给圆圆点了道蛋羹。 伙计一一记下,转身下楼。 “都检查下房间裡的东西。”商晚推门进屋前丢下這么一句。 石头和小环对视一眼,纷纷去自己的房间查看。 两個伙计将热水送上来,三大一小洗漱好后,饭菜也送了来。 饭菜送到商晚房裡,石头和小环前后脚进来,在桌边坐下。 “姐,我房裡沒其他东西。”石头端起碗說了一句。 小环一边喂圆圆吃蛋羹一边道:“我房裡也沒有。” 商晚点点头,“先吃饭,一会儿咱们分开打听消息。” “好。” 這家客栈的厨子手艺一般,至少蛋羹蒸得不咋地,圆圆吃了一口就嫌弃得将小脸儿皱成了十八褶的包子。 小家伙這张嘴早就被灵田裡种出的各种食材以及她小环姨姨的好手艺给养叼了。 商晚也不勉强她,从空间裡拿出奶壶递過去。 圆圆伸手抱過来,吨吨吨喝奶。 小环瞧着蛋羹,“等会儿回来,我借客栈的厨房用用,做些夜宵。” 商晚无奈,“你就惯着她吧。” “你和姐夫不也一样?”小环笑笑,家裡的小宝贝,谁不惯着宠着? 小宝贝本人毫无自觉地继续喝奶。 用完饭休息片刻,一行人出去打听消息。 夜色渐深,小环和石头都回来了,等在商晚房裡。 “姐怎么還不回来?”小环担心地往窗口望,過会儿就该宵禁了。 石头正想說出去找找,却听关着的房门被敲响。 “谁?” “圆圆。” 软糯糯的小奶音很有辨识度。 小环快步去开门,却见门外除了商晚和圆圆之外,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的年纪在三十上下,面色苍白憔悴,眼下還挂着青黑。 這人小环认识。 此人是商队护卫的领队,姓周,名叫周栝。 周栝冲小环点点头,喊了声:“小环姑娘。” 小环侧身让开,等三人进屋才问:“你怎么弄成這副模样?” 周栝看向商晚,商晚道:“坐下說。” 小环道:“我做了夜宵,在灶上热着,咱们边吃边說。” 她下楼取夜宵。 石头看了周栝一眼,好奇地问商晚:“姐,你从哪裡找到他的?” “路上碰见的。”商晚边說边捏了捏圆圆的肉手手。 其实是圆圆发现的,准确地說,是一只三花猫发现的。 小环端着夜宵上来,四大一小边吃边說。 周栝胃口不好,只动了几筷子就将筷子放下,主动說起商队的遭遇来。 “我們碰见了山匪。” 三大一小齐齐看向他,等着他往下說。 周栝莫名有些紧张,舔舔唇瓣道:“山匪头头是個功夫不错的女人,覃老大似乎认识她。 山匪将我們围起来之后,那女人让覃老大去旁边說话,因为离得远,我沒听清他们說了些什么,但两人一直回头往我們這边看。” “然后呢?” “然后两人突然吵了起来,那些山匪跟着冲我們发难,他们手上有软骨散,大家沒防备,全都中了招。山匪将商队连人带货全劫走了。” 商晚盯着他:“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周栝垂下眼皮,抿了好几次唇才道,“我趁乱躲了起来,那些山匪沒发现我。” “除了你之外,商队還有沒有其他人逃出来?” “沒有。”周栝摇头,“我就在旁边看着,其他人全被捆了起来,一個不少。” “沒有死伤?” 周栝如实道:“伤了二十多個,沒人死。” 商晚问:“覃章呢?” “覃老大被那女人在背上砍了一刀,”周栝道,“应该不致命。” 商晚放下汤碗,拿帕子擦干净唇角的汤渍才问:“为什么不传信回来?” 周栝紧张地攥着手,“我……我中途逃了,害怕被东家责罚,所以不敢传信回去。” 商晚眸光变冷,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所以你准备就這么不管不问,等养好伤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