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扣屎盆子 作者:燕惊欢 八三看书! 這块玉佩一看就不像村子裡的东西。 石头瞧见玉佩时,心裡顿时一咯噔,姐夫的玉佩怎么会在林建山手裡?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陆承景。 陆承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块玉佩,眸色沉沉。 村裡人沒想到還真有所谓的证据。 方才林家回来說丢了银子,吵嚷着让大家伙儿都聚到老榆树這儿来,要将贼给捉出来。 村裡自然沒人认,林家人空口白牙的也不能說谁是谁,林建山就提议让村裡去两個人,和他一起在林家找找证据。 村裡人一听,自然不能让那些和林家处得好的去,万一互相包庇,随便拿点什么东西冤枉人咋办? 于是,吴家小子吴明礼和张大就被村民们推举了出来。 众人凑過来围观玉佩。 “好家伙。”有人感叹,“這块玉佩都不止三十两吧,哪個做贼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有人疑惑,“咱村裡都是泥腿子,谁家能有這好东西啊?” “是啊。”有人附和,“有這好东西還不得当传家宝供着,谁带在身上显摆?” “你们看這玉佩中间,像不像字儿啊?” “哪裡哪裡,让我瞧瞧。” “去去去,你又不认字儿,让你看還不如請秀才公看看。”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玉佩讨论起来。 袁木生隐晦地朝陆承景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满是担忧。 五年前陆家派人来村裡接陆承景回家,袁木生過去帮忙,陆承景为了感谢他這两年的照顾,想把代表陆家的玉佩送给他。如若袁木生碰到什么难事,可以拿着玉佩去陆家寻他帮忙。 袁木生虽然沒接受那块玉佩,但到现在都還记得那块玉佩的模样。 圆形,四周镂空雕刻有玉兰缠枝纹样,中间一個醒目的“陆”字,与林建山在林家找到的這块一模一样。 可是,承景的玉佩为什么会在林家? 他不相信陆承景会是偷银子的窃贼。 吴明礼和张二亲眼看到林建山从炕上的乱衣裳底下将玉佩翻找出来,吴明礼识得几個字,心中对玉佩的主人有所猜测,但沒有多嘴說出来。 商晚不认字,可原主有与這块玉佩相关的记忆。 陆老爷偶然得了块好石头,因为石头不大,便拿出来给陆家的三位少爷一人打了一块玉佩。 大少爷陆承远,玉佩上的纹样是青竹,寓意节节高升。 二少爷陆承易,玉佩上的纹样是芙蓉,寓意吉祥富贵。 三少爷陆承景,玉佩上的纹样是玉兰,寓意品性高洁。 自从得了玉佩,陆家三位少爷每日都将玉佩佩戴在身上,玉佩就是他们在陆家的身份象征。 可是,自陆承景入狱之后,這块玉佩便不翼而飞,如今竟然出现在林家,還成了窃银贼之物,显然是想往陆承景身上泼脏水。 商晚想不明白,陆承景在外就是一個被大夫确诊過的废人,碍不着谁什么,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拿林家当枪使,费心对付陆承景這么一個废人?图的什么呢? 林建山拿着玉佩,径直走到陆承景面前。 他站着,陆承景坐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承景,眼底的恶意虽然极力掩藏,但還是被陆承景一眼看穿。 “陆秀才,咱村裡人大字不识一個,劳請你认认這玉佩上的字,帮忙将窃贼找出来。” 陆承景眼皮子都沒抬,淡淡道:“认不出。” 林建山愣了一下,沒想到陆承景看到玉佩后的反应這么平淡,并且睁眼說瞎话。 他正待开口,周氏却跳了出来,指着陆承景喝道:“你說谎!玉佩中间分明是個陆字。” “哦,原来是個陆字。”陆承景语气带着轻嘲,“既然早已知晓,何必再让我认?” 林村长脸色一沉,林建山黑着脸瞪了周氏一眼,就你能! 周氏委屈,她這不是想着帮自家男人一把嗎? 周婶子眼珠子一转,看着周氏,“林大家的,你啥时候会认字儿了?人家秀才公都认不出来,你倒是能,比秀才公還有学问呢。” 村裡人顿时一阵哄笑,周氏闹了個大红脸,往林建山身后躲了躲。 林建山心下恼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训媳妇儿的时候,暗暗朝人群裡的高奇使了個眼色。 高奇会意,提高嗓门大声道:“這玉佩一看就不是咱村子裡的东西,只有陆秀才一家是从县城搬来的,玉佩上又有個陆字,咱村裡可沒有其他姓陆的人家,保不齐這块玉佩就是陆秀才的。” 村民们闻声一静,都转头向陆承景看去。 显然在听到玉佩中间是個陆字之后,不是沒人怀疑這块玉佩的主人是陆承景,只是都不想出這個头得罪人罢了。 有人试探着问:“秀才公,這块玉佩是不是你的?” 在陆承景回答之前,林村长突然說了一句,“陆家是城裡有名有姓的人家,自家的玉佩肯定认得。” 言外之意便是,就算陆承景矢口否认,他们也能拿着玉佩找上陆家,让陆家人辨认。 简直迫不及待地要把屎盆子往陆承景脑袋上扣。 “是我的玉佩,不過已经丢了好些日子。”陆承景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建山冷嗤一声,语气难掩嘲讽,“你說玉佩丢了就是丢了?有什么证据?” “你们說银子丢了不也沒证据嗎?”石头瞪着林建山,“合着你们說丢了就是丢了,我姐夫說丢了就得拿出证据,這是什么道理?” “银子就是丢了!”一旁的刘氏急得直拍大腿,“整整三十两,全都是家裡的血汗钱啊!天杀的贼,把银子還回来!” 說着她就要扑過来撕扯陆承景,小环反手抽出菜刀往前那么一砍,刘氏缩手都来不及,哪裡還敢靠近。 “你個小贱人!”刘氏气急败坏地骂,小环也不回嘴,就握着菜刀冷冷地盯着她,一副思考往哪裡剁的模样。 刘氏愣是被小环看得汗毛直竖,往后退了两步,待在林建水身边才觉得安全。她恶狠狠瞪着小环和陆承景,却沒有继续骂。 商晚开始反思是不是她把小环给带歪了。 刚见面时见到老鼠都怕的小姑娘,這才几天啊,都敢提着菜刀砍人了,這也成长得忒快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