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打发叫花子 作者:燕惊欢 八三看书! 林村长恼怒商晚的咄咄逼人,沒好气道:“家裡才丢了三十两银子,如今尚未寻回,哪来的八十两赔你?” 他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扔在商晚脚边,“家裡只剩這么多,代我家小子给陆秀才赔個不是。” 商晚瞧了眼脚下的小银块,眼底划過一抹寒光。 哪有人赔礼道歉是這态度?吴老爹等人看得火大,张嘴就要帮商晚出头,可商晚更快,抓過林村长的右胳膊,在林村长怔愕的目光下,连银子带泥按了进去。 杀猪般的惨叫直冲云霄,丝丝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林村长痛得浑身直颤。 所有人都看呆了,還、還能這样? 林家人惊讶過后,冲上前来救人,商晚一人一脚,全部踹到一边。 林村长疼得脸都在抽搐,奈何商晚力气太大,他连胳膊都收不回来。 他求助的目光扫過吴老爹等人,嘴唇哆嗦着,刚想說话,出口的却是又一声痛呼。 张二看得不忍想要劝上两句,可一想到林村长先打发叫花子一样羞辱人才招致祸端,便歇了劝說的念头,将脸别到一边不看。 方才還敢指着商晚鼻子骂的丘老爹看到林村长那血肉模糊的胳膊,吓得两腿直打哆嗦,看着商晚的眼神惊惧得仿佛看到了阎罗,不敢吭一声。 “道歉得有诚意,我相信村长明白這個道理。”商晚手下用力,银子更嵌进肉裡三分。 林村长面容扭曲,惨叫连连,冷汗再次浸湿衣衫。 小环和石头,一個捂住圆圆的眼睛,一個捂住圆圆的耳朵,免得小家伙看了做噩梦。 至于陆承景,不仅沒醒,脑袋一歪,似乎睡得更熟了。 商晚盯着林村长扭曲的面孔,脸上挂起和气的笑,“我呢,最是通情达理,村长先回家想清楚,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最好。” 她松开手,林村长无力地跌坐在地,林家两兄弟跑上前扶人,林建山的手才挨到林村长嵌着银子的右胳膊,林村长当即便是一声惨嚎,吓得两兄弟不敢碰他。 商晚悠悠提醒:“现在送去袁大夫那裡胳膊還能保得住,晚了的话……” 她话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晚了這手怕是废了。 林建水当即不再耽搁,把林村长的衣摆团起来往他嘴裡一塞,堵住他的声音,背上人快步往袁家跑。 刘氏受刺激過大,晕了過去,林建山背起刘氏也要往袁家跑,商晚拦住他,“玉佩。” 林建山恨得咬牙,却不敢不给,让周氏将他怀裡的玉佩摸出来递给商晚。 周氏递玉佩的手都在哆嗦,若非商晚接得快,玉佩得摔在地上。 林建山背着刘氏跑走,周氏急忙跟上,陈桂芳扶着丘老爹跟上,垂着头不敢看商晚一眼。 “姐,洗手。”李小山殷勤地拿小木桶打了井水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商晚蹲下,一边清洗手上的血迹一边看他。目睹了方才那一幕,這小子竟然一点不怕她。 李小山不仅不怕,還自豪得很。 自从商晚救了李老爹后,李小山早就拿商晚当自家亲姐看待。刚才都是林家人不对,他看得清楚着呢,若非他姐厉害,受欺负的就是他姐了。 商晚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李小山立刻贡献出衣裳来给商晚擦水,俨然一個小狗腿子。 商晚沒在他衣裳上擦,甩去手上的水珠后,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去找圆圆玩吧。” “好。”李小山答应着跑走。 商晚這才转身看向一旁站着沒走的吴老爹等人,心道陆承景猜得還挺准。 吴老爹和刘老爹对视一眼,一番眼神交锋之后,吴老爹败下阵来。 “商娘子,我有一事請教。” 商晚摆手:“請教担不起,吴叔是想问吴家和刘家還能不能继续留在村子裡?” “正是。”吴老爹点头,他瞥了眼熟睡的陆承景,显然真正想问的人是陆承景。 “相公睡前便同我說了,让我转告。”商晚道,“吴家和刘家的户籍都落在榆树村,受官府管辖,村长沒這個权利赶你们走。你们若是真走了,那才犯法呢。” 吴家和刘家人面上都露出喜色,吴老爹忍不住確認道:“村长当真不能赶我們走?” 商晚直接给两家人吃了颗定心丸,“不止村长不能,连裡正都不能。村长要是這么做,你们可以上衙门告他,一告一個准儿。” 普通老百姓谁沒事儿上衙门啊,不過商晚這话一說,知道连官府都站在自家這边之后,吴刘两家人确实心安不少,又能继续回去干活了。 刘老爹上前来,“商娘子,秀才公可曾言明那按劳记点的法子還能用否?” “当然能,村裡商量好的。”商晚道,“村子是大家的村子,林家若是不满,他们也加入就行,咱也沒拦着不让他们劳动啊。” 林家的房子本就建得好,在村裡的位置也好,這次地动基本沒受损,能坐着领钱粮谁愿意干活啊?這也是林村长反对按劳记点的部分原因。 商晚明白這点,村裡大部分人也明白這点。那些受灾严重的人家,就算是为了自家利益,也会坚定地選擇站在按劳记点這边。 林村长不知道他沒权利赶走村裡人嗎?商晚觉得他应该是知道的,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杀鸡儆猴,故意恐吓村民们按他說的做,毕竟之前沒這個先例,村裡人也不知道村长有沒有這個权利。 可如今有陆承景這個秀才公在,村民们遇到事儿都想着先问问他,林村长的算盘自然就落空了。 “那咱就回去接着干。”吴老爹挥手鼓励众人,“大家都互相帮把手,尽快让咱们的村子恢复原样,好日子還在后头嘞。” 众人三三两两地附和,李大山挠挠头,“商娘子,我也有個事儿想问问你。” 商晚看向他,等着他說。 李大山道:“村裡人都不会写字,能不能劳烦秀才公帮忙给记個账?如果秀才公愿意的话,我們都商量好了,记账也是劳动,给秀才公也记两個点。” 除了袁木生之外,村裡其他人都不知道陆承景的右手已经废了,无法执笔,只以为他习惯用左手。 商晚沒直接替陆承景答应,只道:“等他醒来我帮你们问问。” “成。”李大山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