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登车
倒不是他不愿意多开,虽然他也說不上富裕,但這点钱他還是出的起的,而且他也愿意多开两间,毕竟他要训练,人多了施展不开。
但可惜的是,只剩下了一间客房,有心无力,好在是双人间,算上多要的一床被子,也勉强够睡。
一间双人房一天250美元,一千五百多,不便宜。
很快,就度過了两天的時間。
高逡不经常出门,芬格尔倒是经常出门,好在酒店的房间电视能打开,看看电视也就混過去了。
這天晚上,高逡正欲叫醒睡着的路明非和芬格尔,却看见路明非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然后落到了在地上酣睡的芬格尔身上。
芬格尔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也跟着跳起来。
“你搞什么啊你,不睡觉啦!你好像一只受惊的跳蚤!”他忍不住发牢骚,他睡意朦胧的转過头,却正好看见穿着一身正装的高逡。
“嗯?搞什么?”
路明非摇摇头,一下子醒了。
“不是梦嗎……”他喃喃自语。
“在想什么?”高逡开了灯。
“准备走了,刚才收到的短信,列车到了,還能等我們一会儿。”
高逡在一旁言简意赅說明情况。
“正好想喊你们,沒想到发生這种情况,收拾东西吧。”
他用手拎起一包路明非的行李,芬格尔也拎上一部分,他读了八年了,几乎沒什么需要带上的东西。
一行人大包小包的走向火车站。
路上,芬格尔和路明非嬉戏打闹,高逡沉默寡言,他偶尔看一眼路明非,又继续埋头赶路。
大概是见到路鸣泽了吧。
他心裡估计。
原著中就是在火车站的夜晚第一次见到路鸣泽,虽然地点不同,但時間大概沒有什么問題。
很快赶到了车站。
三人都听见了铃声和火车汽笛的声音,時間凑巧,一列火车刚刚进站,车灯的光芒在月台上闪過,凌晨两点,在一個沒有加班车的夜晚,CC1000次快车进站。
一個黑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检票口边,那是個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刷卡机。
“CC1000次快车,乘客請准备登车了,乘客請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大厅裡回荡。
两名警卫接着酣睡,远处亮着灯的赛百味店裡沒有反应。深更半夜,這样一個衣着古雅的列车员出现在现代化的芝加哥火车站裡,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完全沒有人注意他。
路明非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曾经看過的一步恐怖片,黑色星期五,裡面似乎也出现過面前的這一幕。
“怕了?”高逡敲敲他的肩膀。“言灵效果而已,走吧。”
“人在呐人在呐,芬格尔和路明非。”芬格尔跑到前面挥手。
眼看着两人走過去,路明非也小心翼翼地从口袋裡摸出车票来,拖着大包小包,跟在两人后面走向检票口。当他看清列车员的脸,才发现那家伙看起来确实不像個鬼魂,正嚼着口香糖吹泡泡。
列车员接過芬格尔的车票划過验票机,绿灯亮起,“嘟”的一声。
“芬格尔你還不退学呢?”列车员說,“我還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
“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芬格尔說,“车来得那么晚,我的阶级又降了么?”
“降到‘F’了,你可是从‘A’级降下来的,已经从天堂降到了地狱。”列车员說。
“真从农奴降成畜生了……”芬格尔嘟哝。
随后是高逡,他递過车票,检票机普普通通的“嘟”了一声。
“高逡师弟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调度为什么会出問題,按道理你這样的高血统应该第一時間就派车来的。”列车员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沒事,晚点也沒什么,总是能到的。”
高逡点点头。
往年他都是第一梯队的列车,今年原因特殊,不能怪任何人,但他也不想解释的太多,走路上车。
路明非的票划過验票机,绿灯亮起,声音却是欢快的音乐声。
“路明非?”列车员漂亮的绿眼睛亮了,“我靠,你的阶级是‘S’?是因为你的血统太盖了所以系统才出错了吧,就跟千年虫一個道理。”
“‘S’?”芬格尔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长是‘S’么?”
“不只,但就我所知不超過十個人。”列车员說,“快上车吧,靠站時間不长。”
众人一并向前走,走到月台,却发现一位白发老人站在那,他背对众人,月光洒在身上,潇洒的好像欧洲黑暗故事中的吸血鬼。
头发少了点。
他是古德裡安教授。
很快,几人上了火车,飞驰在夜色之中,几人坐在一张橡木條桌的两边,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沒有一处细节不精致。
路明非,芬格尔,高逡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
学院的裁缝从沒量過路明非的身材,却把衣服做得贴合无比,想必是高水平,拥有靠着照片就能当打印机的眼神,路明非翻开袖口,看见了裡面用墨绿色线刺绣上的自己的名字,MingFei·Lu。
感觉怪怪的。
也许是說不上富裕的生活让他有些拘谨,从踏上這列火车换上這身衣服,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上等了,非常上等的一個上等人。
他看着打瞌睡的芬格尔,正襟危坐的高逡,最后看看沉稳喝茶的古德裡安教授,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一份害怕。
在害怕什么?
他在心裡问自己,但是,他不知道。
结局是不知道。
走向小康啦,走向富裕啦,這么還开始害怕了呢?
過了這一趟火车,就到了能包下一整趟列车作为入学工具的人类高质量学院了,从此以后就好像鲤鱼跃龙门,范进中了举人,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啦。
于是他越发沉默。
直到高逡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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