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
“慕锦?”他用手抹了一把汗,胳膊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动作粗狂,极为性/感。
原来是熟人。
本着礼貌,慕锦从单向视频转成双向,“班长,找我有事嗎?”
戚昊道:“我看了你的擂台战,咱们约一场如何?”
慕锦皱了皱眉头,“机甲坏了,兵器毁了,暂时不约。”
戚昊的目光从慕锦细致姣好的脸上挪开,扫一眼她身后的中式窗户,說道:“我可以在模拟战争中送你一台高级机甲。”
有病吧,谁稀罕了?
慕锦再次拒绝:“抱歉,不太熟悉机甲,以后学好了再打吧。”
“不太熟悉机甲?”戚昊重复一遍,“我明白了。”
屏幕突然就黑了,他关掉了视频。
“真沒礼貌。”慕锦撇撇嘴,快步走到上房,敲了敲房门。
“进来。”慕轶道。
慕锦推门进去,“老慕,我和小胖做了海鲜粥,您要不要吃点儿?”
慕轶从绘图板上抬起头,說道:“一起吃,聊聊龟息功。”
“好。”慕锦转過身,顺便看了看往四周。
這裡家具很少,书桌、绘图板、一把椅子,一组沙发,墙上還有一幅水墨画,剩下的就沒什么了。
有点像苦行僧的精舍。
去厨房的时候,她在星網上下了几個单子,又在模拟战争裡充了一千星币。
原主非常有钱——分家时,慕许不但给慕轶补偿了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還给了原主一亿星币——慕家在军政两界能力稀松,但在商界鼎鼎有名,慕氏企业以生产纳米防护服为主,服装和影视产业也发展得不错。
回到厨房,小胖兢兢业业地守在粥锅旁,“小主人,還有两分钟虾就可以下锅了。”
慕锦笑了,還是机器人好,指哪儿打哪儿,“好,這裡交给我,你去帮我挑几首古典乐,琵琶二胡都可以。”
“是,小主人。”小胖去找了。
星际时代,华夏国乐虽不曾泯灭,但也不复流行,大多作为古董被收藏起来,喜歡听的人很少。
慕锦把小胖支开,把虾倒进粥裡。
白白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虾段下去后,红的红,白的白,浓浓的米香中沁入鲜虾的鲜香,味道更上一层。
大约两分钟后,慕锦把菠菜加进去,搅一搅,粥就有了红白绿三种颜色。
最后加入适量的许盐和胡椒粉,出锅。
慕锦端粥去餐厅时,小胖已经找到了音乐,老慕也来了。
“刚出锅,還有点烫。”慕锦把其中一碗放到他面前。
老慕眼睛亮了亮,舀起一勺子,少少地尝了尝,“好吃。”
慕锦松了口气,美滋滋地在老慕对面坐下了。
爷俩细嚼慢咽,边吃边聊功法。
古典乐在深冬的夜裡婉转呜咽,岁月在這一刻格外静好。
……
放假三天,慕锦大多数時間都和老慕混在一起:了解机甲,掌握每一個零件;解說经络,辅导龟息功。
为强化下盘,她继续练习蹲马步,每天早饭时蹲半個小时。
忙碌的時間過得太快,三天眨眨眼就過去了。
九月五日,阿瑞斯军校正式开课。
第一堂课是机甲设计原理。
原理大多枯燥难懂,但又不能不学,一堂课下来,慕锦觉得头发掉了十几根。
学完理论,就是实践。
第二堂课机甲操作,上课地点在机甲广场。
所谓广场,其实就是学校后面的一块大空地,空中有防护罩,是军校内唯一可以操控机甲的地方。
慕锦等人赶到时,指挥系九班的同学也来了。
慕琳和她的两個小姐妹都在。
“慕锦!”慕琳越众而出,飞快地走了過来。
梵妮挑起长眉,笑道:“戏精演戏来了。”
帅珍珍有些懵,“什么意思?”
梵妮沒回答她,慕琳回答她了,“慕锦,擂台的事不好意思,一紧张就忘了约定。”
慕锦道:“所以,你是来解释說明的?”
慕琳略略鞠躬:“对不起,我是来道歉的。”
慕锦“哦”了一声,“道歉我不需要,既然你知道错了,就把我的机甲和巨阙赔了吧。”
“啊?”慕琳有些惊讶,秀美的柳叶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巨阙剑?”
慕锦双手插兜,点点头:“对,巨阙剑,左聿同学想买的那把剑被你摧毁了。”
慕琳露出一個想起来了的表情,“那把剑确实很少见,你想要多少,连新手甲一起开個价吧。”
她很大度、真诚,红润小巧的唇边甚至還挂着和煦的笑意。
她的两個小姐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慕锦毫不在意,她本来沒想要钱,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但慕琳既然要演,她也很乐意配合。
“新手甲,明码标价一万金币,巨阙剑嘛……”慕锦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打开了個人终端,准备上游戏论坛查一下。
“稀缺武器,二十万金币。”一個男生說道,男中音,略带磁性。
慕锦看過去,与不远处的左聿遥遥对视了一下,“谢啦。”
左聿略一颔首。
蓝色深眸,澄澈且冰冷,像深海。
慕锦一触即回,心脏不规则地跳了一下,說道:“总共二十一万金币。”
一星币换一百金币,二十一万金币需要两千一百星币。
這对慕琳来說不值一提。
慕琳在意的是左聿。
她不明白,左聿为什么替慕锦出声,明明她才是费昭的未婚妻。
费昭朝她笑了笑,那是鼓励和欣赏的意思。
慕琳稍觉安慰,压下心头的不快,說道:“好,我马上转给你。”
马上,就隐隐有了打发乞丐的意思。
但慕锦不在意,只要自身足够强大,外界的噪音就会变小,沒必要把不相干的人的评价看得太重。
這就是丛林法则。
……
钱收了,马维也来了。
他负责两個班的机甲课,包括指挥系一九班。
慕锦有些矛盾,她不想和费昭、慕锦有任何勾连,但又认为和慕琳时不时地见见面,或者能从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不管高兴不高兴,课都是要一起上的,毕竟她說了不算。
……
校务机器人打开一個窨井,一台台中型军用机甲被履带从地下送上来,沿着广场边缘摆了一大排,像整齐列队的钢铁卫兵。
“有不熟悉机甲的嗎?”马维问道。
机甲班和指挥班面对面站着,大家面面相觑。
机甲生不熟悉机甲是笑话,指挥班等同于贵族班,大多出自豪门,不熟悉机甲這事也差不多是笑话。
慕锦左右看看,见无人举手,便也保持了沉默。
岂料。
“慕锦,你不是不熟悉机甲嗎?”队头有個男生开了口。
慕锦:“……”班长大人您可真是耿直。
指挥班传来一阵嬉笑声。
慕锦硬着头皮站出去,“报告教官,我不大熟悉中型机甲。”
马维有些意外,眼裡忽地闪過一丝笑意,說道:“原来如此。”
慕锦想起自己在擂台上一炮冲天的英姿,脸颊发热,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
“不管会不会都上甲。班长整队,每人分配一台。”马维下了命令。
半分钟后,慕锦站到一台黑色机甲前,目视机甲舱缓缓打开。
舱门在机甲后背,舱体呈人形。
慕锦学着梵妮的样子,踩上人形舱脚的位置,站上去,头顶的头盔倏然降落,笼罩住头部。
她感到精神力被放大了,周遭变得更加嘈杂起来。
她個头有点矮,头盔视野与机甲视野不大匹配,透過精神力进行微调,脚下所踏之处缓缓地升上来,直到眼睛能够舒舒服服地看到广场防护罩为止。
“真先进!”慕锦感叹一声,动了动手脚,“四肢灵活,好玩。”
她很满意。
“慕锦,关好舱门。”马维的声音透過公共频道传了過来。
“哦?哦!”慕锦還以为机器人统一给关呢。
“哈哈哈……”外面又传来一阵哄笑声。
“刚刚還不信,這回我信了。”
“一看就知道她沒接触過。”
“所以才牛掰啊!”
“等上了游戏,我去找她打一场。”
“我也想。”
帅珍珍不客气地說道:“小心虐菜不能反被虐。”
慕锦心道,你還真看得起我。
她不喜歡争勇斗狠,但同时也很明白,岁月静好只在老慕给她的那個小院裡,只要活着,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等待她的都只有不断的拼杀。
“听我指令……”
大概是关闭了公共频道,慕锦的耳边肃静了,只剩下马维清晰有力的指令。
“向后转!”
“步幅两米,齐步走!”
“一米跳跃。”
“三米跳跃。”
“步幅两米,跑十步。”
……
所有动作,都在考验机甲操控者的微操水平。
误差小于十厘米的才是机甲高手。
大家不敢小看這些动作,练得无比认真……
一堂课一個半小时,下课后各個大汗淋漓,精神萎靡。
两個班站好队列,马维做课堂总结:“今天只是适应机甲,明天我会打开随堂评测系统,希望大家在模拟战争中多做练习,解散!”
“饿死了。”梵妮搭慕锦的肩膀,“走,吃饭去。”
慕锦道:“我也……”
“慕锦。”马维叫了一声。
“到!”慕锦道。
马维走過来两步,“你是艺术高中的毕业生,跨年晚会的节目有你一個,回去准备准备。”
慕锦:“啊?”
原主体质好,演技也不错,可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慕琳,后者正玩味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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