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虚惊
费昭打开门,說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可把我們担心死了,怎么样,都找到什么了?”
左聿把背包放在飞器上,打开,把通讯器材分了下去,說道:“找到几十箱能源,大家跟我走一趟,我們把能源偷出来。”
“几十箱,飞器装不下吧。”南泽道。
左聿道:“找辆公共飞器就是,金融大街上就有,我們回来时已经看過了,完全沒問題。”
费昭道:“一箱大概一百斤,這么远,是不是等等大胖他们?”
左聿淡淡地看他一眼,“万一大胖回不来呢?走吧,别那么多话。”
戚昊率先下了飞器。
费昭和南泽对视一眼,沒动地方。
慕锦明白,此次行动的危险系数過高,费昭南泽不熟悉情况,肯定要担心安全問題。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做解释。
欧阳重虽然沉默着,但和小胖一起坚定地站在了慕锦身边。
几秒钟后,南泽說道:“走吧。”他也下去了。
费昭只好跟了上来。
左聿冷哼一声,“看把你出息的。”
费昭讪笑,“谁让我妈就生我一個儿子呢。”
左聿提起灯筒,在费昭、南泽的身上照了一下,“去之前我先說几句,现在不同以往,我們此刻就在半兽人的包围中,沒有哪一处是绝对安全的,要想活命就只能同甘共苦共患难,你们明白嗎?”
费昭的脸红了,晃着小腿,鞋子在地上搓了两下。
南泽轻咳一声,提醒左聿见好就好。
左聿道:“我不单是告诫你们,也在告诫我自己。易先生把唯一的孙女派出来侦查能源大厦一带,难道只是因为她机甲技术好嗎?绝对不是,他那是沒有办法了,我們现在四面楚歌!”
费昭一震,停下小动作,苦笑一声道:“阿聿别說了,走吧,我懂了。”
命都要沒了,還能事事指望别人出力?
人家
肯带他们走就不错了。
這一次就不需要从金融大街进下水道了,他们从步行梯下到负三层,从那裡钻进去,迅速返回了能源大厦。
慕锦和左聿一起在负二侦查了一番,沒发现异常,便按计划开始行动了。
小胖在井底接货,其他人接力运货,从货仓到楼梯两個人,楼梯上一個人,负三两個人,剩下一個在二楼警戒——警戒的人轮班。
每箱一百多斤,对慕锦他们這些军校生来說不算太重,就是数量多了些。
前面五十箱還好,后面就真的吃不消了。
包括慕锦和左聿在内,欧阳重体力最差,到第六十趟时,他几乎一件都搬不动了。
搬不动就不能勉强,不然一旦摔倒,他们必定全军覆沒。
于是欧阳重全职警戒,其他人继续奋战。
剩下最后十件时,欧阳重拎着鞋子跑了下来,对在楼梯上接应的慕锦說道:“半兽人下来了,快走。”
慕锦看了眼個人终端,道:“该吃晚饭了,它们很可能要从一楼出去了。”
尽管如此猜测,她還是及时用能源通讯器通知其他几人。
左聿果断說道:“关好仓库门,马上下来。”
慕锦立刻跑进负二,戚昊和南泽一人抓一箱出来,正往外走。
戚昊道:“你……”
慕锦“嘘”了一声,示意二人赶紧下去,她自己冲进了库房。
在进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可能太贪心了,但是沒办法,如果因为差一箱能源而逃不出首都星,她肯定会后悔死。
戚昊南泽刚出负二,进入楼梯,就听见說话声已经到了头顶。
欧阳重看看裡面,又看看戚昊和南泽。
南泽一甩头,示意他跟他们一起下去。
欧阳重也知道,半兽人的五感比人类灵敏,等它们走到一楼,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三個人踮着脚尖,小心而又快速地挪了下去。
等到负三楼时,负一楼的位置似乎有了声音。
三人吓得面无人色,
脚下又快了几分。
左聿和费昭上来接应,谁都沒敢說话,直接把两箱能源扔了下去。
小胖一一接住。
欧阳重第一個下井,然后费昭、南泽、戚昊,左聿最后一個。
他抓住井壁上的梯/子,拉上井盖,让小胖关上了灯筒。
井盖刚刚阖上,一道强光就扫了過来。
光线顺着缝隙进来,费昭脚下一滑,一脚踹在欧阳重的脸上。
欧阳重正在往下爬,猝不及防,直直地掉了下去。
左聿闭上眼,心道,完了。
……
然而,预计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并沒有传上来。
欧阳重被小胖抱住了。
几個男生松一口气,继续向下,等說话声抵达井盖上面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钻进了隧道裡。
小胖留在井口下面。
隔了几分钟后,半兽人离开了,上面重新安静下来。
左聿等人凑過来,问道:“它们說什么了,有提到慕锦嗎?”
小胖道:“它们来找能源库,但什么都沒找到,小主人還沒有消息,我要上去看看。”
左聿道:“你等着,我去。”
戚昊道:“還有几箱,一起搬来吧。”
费昭点点头,“我同意。”
于是,几個人一起上去了。
走到负二楼外面时,左聿让大家停了下来,确定负一楼和一楼都沒有声音,這才让欧阳重在楼梯口放风,其他人随他一起往库房去了。
慕锦摸黑搬出一箱,刚走两步就见灯亮了。
戚昊道:“還是全部搬走,咱们继续传。”
十箱就容易多了,十分钟不到就全部运到了下水道裡。
……
搬下来容易,搬回去难。
考虑到大家的体力会吃不消,左聿决定每人搬一箱到金融大街,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如果大胖他们還能回来的话。
大家搬箱子淌水往前走。
左聿对慕锦說道:“慕锦,虽然你是好意,但我希望你下次能听指挥。”
慕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說得对,确实是我做错了。”
在她搬着箱子,开着仓库门,等待半兽人上去时的那几分钟,是她二十一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時間。
可谓度秒如年。
左聿道:“我再强调一遍,一旦被发现,我們就全完了。”
慕锦点了点头,“对不起,我莽撞了。”
欧阳重替她辩解道:“小锦只是沒想到他们真会下来。”
费昭道:“這种想法才是最危险的。”
南泽也点了点头。
就连戚昊也沒替慕锦說话。
慕锦红了脸。
這件事对慕锦的影响很大,让她在以后的冒险生涯中规避了无数风险。
一行人赶回锦绣苑。
把能源装进舱门,左聿、戚昊、慕锦一起出了停机坪,去小区裡找大胖的公共飞器——考虑到安全問題,他们之前并未确定具体汇合地点。
傍晚七点,天色黯淡了,往日裡早该明亮起来的路灯一排排地静默着。
天空中有了乌云,强劲的晚风中夹带了一丝雨腥味。
左聿带着二人进了面对小区广场的一栋楼裡——這裡视野相对开阔,而且隐蔽。
三人分开站立,每人观察一個方向,谁都沒有說话。
戚昊从来都是如此,但慕锦敏感地感觉到左聿好像对她更冷了。
大概是她一意孤行的缘故吧,慕锦如此想道,冷不冷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是战友,又不是搞对象谈恋爱!
她迅速把這件事抛到了脑后。
“来了。”戚昊說道。
慕锦看向他的方向,果然看见一架公共飞器低空飞了過来。
戚昊脚下一动,就听左聿說道,“别动,看看再說。”
戚昊秒懂,身子往裡缩了缩。
飞器四下盘旋片刻,最后在对面的两栋楼之间落了下来。
门开了,白云书、梵妮和两個中年女人从上面走下来,其中一個正是梵妮的妈妈伍德少将。
左聿道:“沒問題了,我們走。”
三人快步赶了過去。
“還以为你们走了呢!”白云书松了口气。
梵妮跑過来,狠狠地抱住慕锦,“你還在,太好了。”
左聿问道:“就你们回来了?”
梵妮道:“我們都回来了,就是……洛文熙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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