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意外 作者:恍若晨曦 沈拾琅拉魏兆先下马,等于是给嘉成帝一個投名状,完全投效了嘉成帝。 嘉成帝就不会允许沈拾琅再有自己的党羽。 谁跟他走得近了,都有危险。 索性,沈拾琅也不解释,任由别人鄙视,离他远远的。 苏锦时从未将自己的猜测与沈拾琅明說過,但她知道沈拾琅就是如此想的。 看沈拾琅低头工作,认真写字的模样,苏锦时的心又沉又疼。 沈拾琅不在意這些,是因为他经历過更深更重的痛苦。 那些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沈拾琅随军出发的前一日,又被嘉成帝召到御书房中。 “這几日,你過得如何?”嘉成帝问道。 沈拾琅露出一瞥意外之色,仿佛不明白嘉成帝为什么会這么问,說道:“回陛下,臣過得很好。” “可是朕怎么听說近几日你在同僚中人缘并不好,大家都觉得你势利眼,翻脸不认人。”嘉成帝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拾琅低垂的头,“可是你自觉升迁的快,便不把同科放在眼裡了?” 沈公公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即使跟着嘉成帝数十年了,可每次都還是忍不住感叹,嘉成帝可真在意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臣不敢!”沈拾琅镇定道,“臣只忠于陛下,至于旁人如何想的,臣并不在意。陛下让臣去救魏将军,臣就去。臣不才,愿作的刀剑。” 這意思,就是只做孤臣了。 嘉成帝要他除掉谁,他就去除掉谁。 因此,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关系好。 嘉成帝双目露出些许满意,静静地看了沈拾琅一会儿,才說:“想要当朕的刀剑,也得看你够不够格。” “臣定当竭力而为。”沈拾琅沉声道。 “去吧。”嘉成帝淡淡的說。 第二日天未亮,沈拾琅便要出发,他带着有米一起,身旁還有個看不见的苏锦时。 沈拾琅也不能把有米留在家中。 家中并无下人,他不在,沒人给有米喂食。 大军正在城外集结等候,忠武将军全关然身边的副将盛今朝不耐道:“那沈拾琅到底何时来?” “還未到拔营的时候,且等等吧。”全关然冷声說。 盛今朝四下看看,才小声跟全关然說:“将军,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竟派一個刚刚入朝,還什么都不懂的人来监军。他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懂得個什么?可别给咱们瞎指挥,拖后腿!” “军中之事,還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全关然冷声道,“不必理他。他若识抬举,便只当個摆设。若想显摆存在感,我們就当他不存在!小小五品,本将军還不怕他。” “那沈拾琅,听說是個小人。”盛今朝低声說道,“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刚刚通過科举,便从一個小小的从六品直接升到了从五品的御史,還被派来当监军。听說他刚刚被提拔,对以前的同科便翻脸不认人。人家登门道贺,他竟大门紧闭,一個都不见,做的着实难看。” “這样的小人,竟然還要来监军。”盛今朝道,“听說他還是受過魏将军恩惠的。家中父母早亡,被魏将军接进府中,得魏府照拂才能读书,才有如今。谁知得了会元,年刚過完就跟魏府闹掰,自己跑来京中科考了。真是個白眼狼。” 沈拾琅如今在京中的名声可谓是臭到家了。 以至于众人根本不会去追究沈拾琅当初到底为何会离开魏府,只听說他与魏府决裂,便直接认为是沈拾琅的错。 “只希望這次去支援魏将军,他不要从旁捣乱。”盛今朝嘀咕道。 “将军,沈拾琅来了。”士兵前来禀报。 全关然和盛今朝看過去,便见沈拾琅穿着一身黑衣,外头還披着黑色的斗篷,刚刚从城门穿過。 叫人惊讶的是,他身旁竟還跟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 那狗近半人高了,一身棕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狼還是狗?”盛今朝惊讶道。 “像是狼犬。”全关然迎着太阳,被耀的眯起了眼睛。 那沈拾琅一介书生,竟還养着這么威武的狼犬? 也不知是否被狼犬衬得,沈拾琅身上竟也有几分肃杀似的。 沈拾琅黑衣黑靴,一步一步的走過来时,竟让人不自觉的紧张了一下。 沈拾琅走到全关然面前,“全将军。” “沈大人。”全关然冷淡的点点头。 沈拾琅不以为意。 過了沒多会儿,便到了出发的時間。 全关然一声令下,全军整齐出发。 沈拾琅也跟着骑马,全关然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但依旧沒有与沈拾琅搭话。 随即他便想到,沈拾琅好歹曾寄住在魏府,估计也是学過骑马的。 队伍一路急行,全关然也越来越惊讶。 這一路,沈拾琅都沒有叫過苦,竟是一路跟着,沒有放慢一点儿速度。 全关然对沈拾琅有点儿改观了。 沈拾琅竟不是那种羸弱书生。 一路顺利,按照全关然预估的時間到了边关,与魏兆先的大军汇合。 魏鉴朗亲自迎了過来,全关然往后看了看,问:“魏将军可在营中?” 魏鉴朗沉着脸,摇摇头,說道:“将军率军迎敌了。” 沈拾琅见他表情不太对,按下心中疑惑,等全关然等人进了帐中,沈拾琅才对還未进帐的魏鉴朗說:“魏将军,我初来乍到,对军中的一切尚不熟悉,可否带我去熟悉一下?” 魏兆先已经与魏鉴朗說過沈拾琅的打算,因此魏鉴朗此次也沒有表现的与沈拾琅热络,反而有些冷淡。 此时,魏鉴朗便显得有些不甘愿的点头,“可。” “沈大人這边請。”魏鉴朗淡淡道。 营帐中,盛今朝低声对全关然說:“看来沈拾琅跟魏家的关系真的不怎么好了,魏鉴朗对他都爱答不理的。” “慎言。”全关然警告道。 盛今朝闭着嘴不說话了。 沈拾琅与魏鉴朗走的离全关然的帐子远了些,才說:“怎么回事?将军究竟如何了?” “你怎知……”魏鉴朗惊讶,沒想到沈拾琅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