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聚会(6)
伏特加钻进车裡,把刚刚从路边的便利店裡买来的三明治和饭团一并递到了琴酒的手上,自己则伸手拉好了安全带:“下一個任务目标在哪裡?”
等了许久他依旧沒有等到回应。伏特加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句:“大哥?”
琴酒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脸色晦涩不明。听到伏特加又喊了一声,他才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一丝嘲讽般的冷笑。
“armagnac来了消息,說他刚刚发现,赤井秀一和一個叫江川阳的女警察似乎有所交往。接下来针对赤井秀一的行动,也许可以利用這一点。”
“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如此“中肯”地点评道。
他摁灭了手机屏幕:“不過這件事和我們关系其实不大。moscato自然会自己处理好這一切的。”
琴酒前段時間才听贝尔摩德提起過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莫斯卡托以江川阳的身份和赤井秀一有了交流,他只会觉得那是莫斯卡托为了去进一步了解這個fbi最近行迹而进行的刻意接触。
不然的话,她不会直接用這种会让人留下印象的方式。至少不是用江川阳的脸。
伏特加理解了一下琴酒的意思:“话說回来……armagnac他知道moscato的身份嗎?”
“不知道打哪裡学来的坏习惯——十有八九是跟着vermouth耳濡目染的。”琴酒冷哼了一声,“太标准的神秘主义者。armagnac又本来就常年不在组织,所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黑色的保时捷356a仍然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平常得就好像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
“连armagnac都沒有见過moscato的真容嗎?本来還以为rum那個老家伙会把這种事情告诉给他的得意手下的。原来也不過如此。”伏特加笑道。
“别提那個老家伙。”琴酒沉下了脸。
“不過這也是因为moscato的易容术学得早。真的算起来的话,组织裡见過她的样貌的也就只有资历很老的十来個人。”
“……而且其中的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其实意义不大,因为這一些事情是伏特加本来就知道的。如今他的刻意强调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让人深思。
伏特加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自己大哥的不对:“大哥你是觉得……最近moscato出现的频次有点太高了?”
伏特加說的沒有問題。琴酒的心情难得地有些烦躁。這段時間莫斯卡托被提起的频率远远大于了過去的六年——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本来应该是一個隐藏得很深的卧底。
从贝尔摩德提起来的、随手拿走了并非完全关键的文件,波本毫无缘由地去调查和莫斯卡托脱不开干系的芬兰迪亚的死亡,再到现在就连雅文邑白兰地都提起了她,前提還是与赤井秀一有所交集。
“……正在有人企图将moscato往焦点位上面推。”琴酒压低了声音。
【哇啊啊啊啊啊啊原来真的是主线啊真的是主线!!!】
【终于有刷到armagnac三选一的轮次了!!說起来這個战线从kir出场一直拉到了bourbon洗白之后,长得真的让人震撼】
【建川弘则、牧野空仁和兰斯洛·韦特,两個日本公安一個icpo,我压不一样的那個】
【這波!酒厂终于有卧底了!!我激动得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憨憨的藤本宝子就這样被直接排除了嗎hhhhhhh】
【不!我要dream一個雅文邑是建川弘则!這样的话zero的身份其实早就被酒厂给看透了,嘿嘿嘿嘿嘿……】
【?這也太狠毒了吧,觉得官方不会对zero下這么狠的手】
【那要是這么盘的话,牧野空仁的匪面是很大的,毕竟他不知道降谷零是卧底?】
【真不一定不知道吧】
【但是這样的话兰斯洛就直接排除了,构不成三选一格局啊】
【我猜猜看,兰斯洛是组织派到日本公安、再由日本公安派到icpo的卧底】
【草(一种植物)這個有点太過分了吧,我瞧着兰斯洛也沒有很秃的样子】
【为什么把藤本拓也直接给pass了啊?大家回忆一下hiza和藤本讲起公安的时候,她的心声裡面是有說到“我曾见到警察的孩子不愿意继续为這個害得他父母牺牲的国家奉献”,现在想来是绝世大伏笔啊!!!】
【你要這么說,我押警校组裡出卧底,那可不更加刺激】
【這可不兴押啊】
【moscato易容术学得早……這算是新伏笔之类的嗎?】
【莫斯卡托上焦点位了,是說她马上就要出场了嗎?期待住了!!】
【還早呢楼上。moscato是比bourbon要晚出的】
……armagnac?
琴酒和伏特加那裡的直播简直宛如一场及时雨,让江阳飞快地意识到了這個温泉旅馆裡如今的状况。
不错。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這是一场主线三选一的前摇,雅文邑白兰地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在两個日本公安裡面出。
但是并不能够排除兰斯洛·韦特是個拥有一副欧美人相貌的日本公安卧底的可能。
甚至单单从琴酒收到信息的時間来看,自称是今天“刚刚从赤井秀一处得知”她的身份的兰斯洛,是雅文邑白兰地的可能性還要再大上几分。
她冲着诸伏景光隐晦地比了一個手势,意思是在场有组织成员、請务必多加小心。诸伏景光明显愣了一愣,显而易见他也沒有在组织裡面见過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当然江阳和降谷零除外。
至于警校组开卧底……好吧,观众說的是对的。江阳不引人注目地撇了撇嘴。她一個,還有降谷零一個、诸伏景光一個。数量简直不要太多啊。
“這個情况怎么想?”
松田阵平敏锐地发现了诸伏景光似乎想要隐藏自己的意图,主动往前走了一步,让自己大大方方地落在众人视角的正中央。
“牧野警官和建川警官暂时先放一放,我個人不太倾向于现在去怀疑他们……毕竟看你们现在的态度,他们是公安对吧?”萩原研二也压低了声音凑過来,“至于那個兰斯洛·韦特……”
兰斯洛·韦特明显是故意地咳嗽了两声。
“既然建川那家伙都可以放掉,我为什么不可以啊?”他两手一摊,“毕竟說到底我可是icpo的。是国际认可的、手段也很光明磊落,算起来身份应该比你们日本公安要高吧?”
他這句话明裡暗裡的指向性实在是太過于明显,牧野空仁一贯温和的微笑隐隐让人察觉到其中的假装,建川弘则更是直接就黑了脸。
江阳趁着他们之间的火花過盛、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疯狂地给一旁背后开始冒起黑烟的降谷零打眼色,免得他一下子按捺不住。
……毕竟明面之上在场的人都是可以互证身份的红方。他可能不会太過于压制自己。
降谷零回给了她一個“請放心,我有分寸”的手势,眼观鼻、鼻观心,抛去漫画给他加上的黑烟特效,扮演的路人甲形象几乎堪称完美。
“行吧,icpo也暂放。”江阳沒有心情去反驳兰斯洛·韦特的话——毕竟他可是說出了自己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說、可是却被迫忍住不能够說的话,她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已经是看在降谷零的面子上了。
在她心裡icpo的身份甚至比日本公安要高呢。
“那么嫌疑人就只有……身为老板娘的高桥夫人,和死者女儿的高桥小姐……”伊达航差点就要就此为止了,但是顿了一顿,還是及时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以及在此打工的佐佐木先生。”
他的手指挪向了正缩在房间角落、几乎要被众人忽略的服务生。
伊达航发誓在他被迫做出這個动作的时候听到了旁边那几個很欠的家伙的憋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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