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和九條清藏初遇
“哈?”
古美门一听,顿时嗤笑道。
“听你的意思,那边那两個出轨、伪造证据的家伙是好人,虎仓這個被戴绿帽、莫名其妙卷进一场官司的冤种是坏人喽?”
“你给我闭嘴!”
九條玲正抓紧古美门的衣襟怒吼道。
“古美门,你沒当過检察官,你根本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法律来解决的!”
“什么?”
古美门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之语一般。
他围绕着九條玲正上下看了一阵,啧啧道。
“真不敢相信,這种话居然能从一個检察官的嘴裡說出来。你们当检察官的,不更应该秉公执法,以法律至上?什么时候开始感情用事,连法律都不讲了?”
“你這個混蛋……”
九條玲正還待要說什么。
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個淡淡却有力的声音。
“住手。”
两人扭头望去。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旁听阶梯席位上传来的。
說话的是一個头戴圆帽,脸上带着口罩的老头。
看到来人的模样,九條玲正顿时一滞。
“舅舅。”
他讪讪地叫了一声。
古美门挑了挑眉,虽然老头几乎将整個身子都藏起来了。
但那露出的半张脸,還有這個电视机裡面经常能听到的声音,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九條清藏,九條玲子的父亲,也是九條玲正的舅舅。
“在外头别這么称呼我。”
老头摘下口罩。
底下是一张古板的方字型的脸。
“叫我九條总检察长。”
老头表情严肃,好像从来不会笑一般。
“不应该加一個‘副’字嗎?”旁边的古美门故意說道。
九條清藏瞥了古美门一眼,向九條玲正挥挥手。
“放开他。”
九條玲正脸色犹豫:“可是……”
九條清藏瞪了他一眼:“我的话沒听到嗎?沒用的东西,尽给我丢人现眼!”
“是,是!”
九條玲正浑身一颤,像只鹌鹑一样,忙不迭地松开了古美门的衣领。
古美门整了整衣襟,向闻风赶来、做出防御姿态的保镖麻生诚实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动作。
九條清藏盯着古美门看了一阵。
“你就是古美门?”他用审视的声音问道。
古美门点头道:“沒错,有何指教?”
虽然两人在這之前已经互相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但严格来說,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在這之前,小女似乎受了你不少照顾啊。”
九條清藏若有深意地說道。
古美门挑眉道:“哪裡,在下何德何能,是她照顾我。”
“……”
九條清藏不說话,只是盯着古美门看。
古美门被他這個目光看的直皱眉。
“老头,有什么话能不能快点說?”
他也懒得和对方装什么犊子了,就這么直截了当說道。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对面出什么招,见招拆招就是了。
谅這個老头大庭广众也不会耍出什么花样来。
“大胆!”一旁的九條玲正怒道,“這位是总检察长,古美门,你怎么和他說话的?”
古美门翻了個白眼:“什么怎么說话,我又不是你们那边的人,有必要看你领导的脸色嗎?”
“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给我闭嘴!”
九條玲正的话還沒說完,就被九條清藏狠狠瞪了一眼。
顿时吓得他低下了脑袋,再也不敢說出半個字来。
教训完九條玲正,九條清藏重新将目光看向古美门。
半晌后,他抚了抚脸部的胡须,点了点头:“真是后生可畏啊。”
顿了顿。
“古美门律师,你有沒有兴趣来检察院工作?”
“哈?”
古美门一口口水差点呛到自己。
刚才他心裡還各种提防对面呢,想着对方会出什么招数。
沒想到,這老头开口却来這么一出。
“哦,是不是想把我骗进你们的地盘,然后就可以轻松拿捏我,是吧?”古美门直接說道。
九條清藏不答,只是摇了摇头。
“你对于司法内部的事情,是怎么看的?”他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看?”
古美门挑了挑眉。
“老头,有话能不能直接說?别做出這种高人来引渡的样子,OK?”
“……”
九條清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去。
“舅舅……九條总检察长!”
九條玲正张了张嘴,不满地瞪了古美门一眼,随后便跟在九條清藏后面追去。
留在原地的古美门撇了撇嘴:“莫名其妙。”
“這個人坐在倒数第二排,从开头一直听到现在。”
一旁传来小哀的声音。
“是嗎?”
古美门看了门口一眼。
這场官司的旁听人那么多,他倒是沒怎么去注意。
“我也沒注意。”妃兰在一旁眨了眨眼,“古美门酱,你是怎么记住的?”
妃兰這個“古美门”问的是小哀。
她曾经多次问小哀的真名,想用名字的昵称来称呼她。
不過,小哀却坚持“古美门”這個名字,她說只要叫自己古美门就好了。
“哦,只要她看過一遍的东西,基本上都能记住。”古美门說。
“然后就一直被你当奴隶使唤。”小哀撇了撇嘴。
妃兰看了看门口:“刚才那位老人家,好像来头挺大的样子?”
九條清藏和古美门碰面這三两下,对古美门說的那些话,她们几個在旁边也听到了。
“可能這個老头被我哥法庭上最后那番演讲打动了吧。”
小哀想了想說道。
古美门最后那些话,非常慷慨激昂。
如果是别人,兴许還真的会被打动——
你看旁边這位妃兰妹子,看着古美门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亮晶晶的,俨然就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可小哀不一样,小哀熟悉古美门這個人。
那些话,什么法治不能被民意左右,之类的,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可完全就是扯淡……
只是古美门利用来打官司的一种手段而已。
至于他說的到底是真话還是假话。
說实在,根本不重要。
因为审判這個案子的审判员们是有站向的。
這些人一直都是站检方那边。
虽然古美门后面已经优势很大,但如果法官想拖官司,還是能拖下去的。
毕竟虎仓悦子偷拿印章伪造文书這件事,沒有录音、录像這类直接证据,只有间接证据。
古美门最后說的那些话,不過是为了稳定审判员们的心神,让他们沒有任何犹豫下判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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