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森由罗的情感体系 作者:大根斯特 八三看书! 這個答案实在太有森由罗的個人特色了。 组织成员也是人,自然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感。比如伏特加其实跟很多代号成员都私交不错,沒事的时候会出来喝酒。基安蒂喜歡和经常一起训练的几個狙击手称兄道弟,为此一直看吊着卡尔瓦多斯的贝尔摩德不顺眼。皮斯科和爱尔兰甚至发展出了在黑暗世界裡极其少见的真情实感父子情。 不管是不是混黑,是人就有情感偏好,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连贝尔摩德都有无法遮掩的对研究员的厌恶。 但琴酒和森由罗是例外。 倒不是說他们沒有自己喜歡或讨厌的类型,而是他们的理智能够控制自己,在做出任何判断的时候都不受主观感情的影响。 琴酒讨厌神秘主义者,但如果任务有需要,他从不排斥与這些人合作,该捞人的时候也会尽心尽力去捞。而对那些极合自己胃口的行动人员,一旦有任何对组织或是对自己不利的苗头,琴酒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偏好而对对方多一丝怜悯和犹豫,而是毫不犹豫送对方上西天。 贝尔摩德、朗姆,甚至伏特加都会为了自己的势力、偏好或者其他理由为他人求情,琴酒却从来不做這种事,即使需要亲自手刃自己的部下,他也不会有一丝半点的犹豫。 森由罗则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理智派。她不像琴酒那样对任何可疑的苗头一刀切,而是将每一個人的可信程度究竟有多少,又能带来多少利益和价值计算得一清二楚。 即便有四年前那场爆炸,但森由罗到底跟着行动组出了两年外勤,后来坐到实验室负责人這個不完全是研究人员工作性质的职位,也和组织不少代号成员打過交道,但除了那個假得可笑的和琴酒的绯闻,贝尔摩德却从沒听說過森由罗和谁有過什么私交。 就连之前那位和森由罗关系看起来异常密切,被森由罗在贝尔摩德面前多次维护的助理科姆雷,在调走自己成立实验室之后,也和森由罗断了私下的来往。森由罗似乎只在科姆雷是她助理的时候释放那些亲近和维护的情绪,而对方一旦自立门户,就立刻被排除在了关照范围之外。 前阵子的事就更别說了,好不容易潜规则了一次自己手下的外勤成员,最后還实名指控对方是卧底。這事要是换個人来做,boSS和朗姆高低得对举报人进行一番审讯,但他们却默认森由罗做出這种背刺枕边人的事是理所当然,不得不說森由罗這不付出丁点真情实感的形象相当深入人心。 在贝尔摩德看来,琴酒那种独来独往的孤狼属性,在组织裡都算够有特点了,森由罗比之琴酒,竟然完全不遑多让。 而且和琴酒相当有自知之明,并在刻意维持這种有威慑力的形象不同,森由罗竟然似乎对自己在组织成员眼中的形象一无所知。 贝尔摩德毫不遮掩地笑出声:“天呐,你不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也怕你。” 她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甩到森由罗脸上了:“他们害怕我們,当然是因为觉得我們危险。” “苏格兰也是一样,即使看過再多组织的任务资料,那也是纸面上的危险,他在失忆的情况下只能想象,自己很难亲身感受到。”贝尔摩德說,“而看到我的时候,即使我沒有做出任何针对他的举动,本能也会给他的神经报警,让他进入应激状态。” 森由罗面无表情的看着贝尔摩德:“他之前见過我。” 贝尔摩德脸上仍然在笑,声音裡却带上了赤裸裸的恶意:“他当然沒有办法从你身上感到威胁。” “你是正常人类嗎?你有人的感情嗎?” “你和你实验台上那些白鼠,有任何区别嗎?” 贝尔摩德冷笑:“你這种无心无情的怪物,真的能发自内心的对一個人产生感情,即使是恶意嗎?” 观察室裡的所有人战战兢兢,恨不得立刻晕過去,也不想现场围观這种代号成员打架,被人身攻击的還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场景。 正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找條地缝躲起来的时候,渡边次郎突然出声:“可以。” 這句简短的话语实在突兀,森由罗和贝尔摩德下一秒钟便将视线投向了這位插入代号成员对话的助理。 渡边次郎紧张得脸都白了,额头冒着冷汗,但仍秉承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說道:“马德拉安大人的情感体系沒有任何問題。” 這当然不是从森由罗对他自己的态度中发觉的,而是他在跟科姆雷学习和交接助理工作的途中,对森由罗和科姆雷之间互动观察得出的结论。 而和外勤人员多個熟人多條路的情况不同,研究员们大多习惯受组织的保密机制约束,一旦更换实验室就和原来的同事好友断了联系,但那不代表他们沒有感情。 他刚才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插入了两位地位远在他之上的代号成员之间的交锋,但以他贫瘠的语言能力,在专业知识之外的发言到這裡已经是极限,此时面对森由罗和贝尔摩德的目光,只想转身跑去做個实验躲避起来。 “我对苏格兰确实沒有什么私人的情绪。”森由罗在渡边次郎背過气去之前开了口,“或许你们外勤人员互相之间打交道的时候需要维持一些威慑力,這确实是一個可能的原因,我之后会想办法驗證的。” 森由罗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输出,开始送客:“因为苏格兰的意外情况,原来制定的计划恐怕延后执行了,总不能让他在任务途中失控,那样对组织来說根本算不上能够展示的成品。” 贝尔摩德冷笑:“我也是有其他任务要做的,不可能完全配合你们的時間。” “這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森由罗冷淡道:“等到驗證有了结果,我再向上面递交申請,到时候任务交给谁,由boSS决定。” 话虽然是這么說,但這种机密又有一定专业性质的要求,十有八九還是会落到贝尔摩德头上。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沒有继续听观察室裡苏格兰的问答,推开门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