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调查
“那我們先从谁家开始下手？”田学军问。
“陈玉存是他的远房叔伯兄弟，而且昨天陈玉存交给了刑警队一份账本，那是陈玉山买卖山货的账目，平时就放在陈玉存家裡。我們考虑关系的远近，先从外围李来柱开始，再去黄书才家，最后去陈玉存家，”唐萌考虑好了先后次序說。
“昨天出了那档子事，也许李来柱今天不上山，要不咱们先拐個弯去他家看看？”
田学军素来知道李来柱的脾性，便提议绕了個弯。
李来柱家就在陈祥家前面，陈家正南面是李国梁家，隔山墙西边就是李来柱的家。三人走到门口时，院门闭的很严实，丝毫沒有出门的迹象。
“院子门還插着，看样子沒出门。”說着，田学军推了推院门便喊了起来，“李来柱……李来柱……”
“谁呀，”說着一個女人的声音从院子裡响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個五官端正，個子不高但很苗條的女人站在了门口：“哎呀，是二哥呀，還有唐警官，来，快院子裡来。”
开门的是李来柱媳妇，一看田学军還有唐萌，便热情地往家裡让着。
三人也不推辞，来到了院子裡，田学军便开了腔：“来柱媳妇，来柱呢？”
“噢，他呀，還沒起呢，找他有事啊，二哥？”女人笑着回答。
“嗯，也沒啥事，就是找他调查点情况，你屋裡喊他一声，起了吧。”天学军不耐烦地說了声。
“行，行。李来柱，主任来了，說是叫你……”女人說着就去了屋裡，
一会儿功夫，李来柱趿拉着鞋从屋裡走了出来，众人捡院子裡的石凳子坐下，田学军就同李来柱說了起来：“来柱啊，這前天夜裡陈玉山出了事情，你昨天也见到了，事情呢，对陈家人总得有個交代，這不，唐警官今天下来调查调查，一会儿问你点事，你知道啥就說啥。”
李来柱唯唯地点了点头說：“哎，好的主任，唐警官你就问吧，有啥我就說啥。”
唐萌看了一眼田学军，便朝李来柱询问道：“李来柱，你最后一次见到陈玉山是什么時間？”
“唔，昨天马警官他们问過我了，就是二十五号上午，在你和田主任上山前，见過他一次，从那以后再也沒见過他。”李来柱恭恭敬敬地回答。
“也就是說，他头晌午从屋裡出来，在栗子林裡转了转，吃了饭他又去了女儿林那边看了看，然后沿着山走了以后，你就沒有再见過他，对不对？”
“对，对，是的，唐警官，他走了就沒回来。”
“那他平时上山打猎一次需要多长時間？”
“那谁知道啊，他行踪不定的，有时候打野鸡，有时候打兔子，有时還下網子捕鱼呢，也沒個准确時間，好像是随着他打的猎物不同，也有时看他自己的心情。”
“他打猎技术很高喽？”
李来柱一伸大拇指說：“那肯定，你别看這人平时沒正行，要說打猎，那大冢子山這一带，绝对数這個！”
“他打這么多猎物，自己吃么？”
“那他哪能吃的過来，他打猎从来不空手回来，有时一趟能带回五六只兔子呢。”
“那他打這么多猎物做什么？”
“卖！他汶南镇上有個老主顾，是陈玉存帮他介绍的，隔几天他就把猎物带到陈玉存那裡，让那人来取。”
“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除了陈玉存？”
李来柱摇了摇头答：“沒见過，他去的地方我就沒见有人靠近過，应该……沒有。”
“他平时有什么爱好么？比如喝酒，或者什么其他的喜好？”
李来柱无奈地摇头：“這我就见他喝点酒，唐警官，其他我真不知道，主任也清楚，我是年前回的村，他那人野鬼似的，又不大同人言语……”
唐萌不再继续提问，快速的在本子上记下了谈话的內容，然后合上了本子对李来柱說：“行，先问到這裡吧，感谢你的配合，你要是還想起什么来，及时跟我說，找田主任也可以。”
李来柱捣蒜般地点着头說：“好的，好的唐警官，您放心，一想起什么能反应的，我一定及时向政府汇报。”
唐萌对着田学军林悦一扬眉，三人起身就要往外走。這时，田学军问李来柱：“李来柱，你今天這個点還睡觉，不打算去山上整地去了？”
李来柱挠了挠头說：“不是，主任，你看這山上也不宿静，从昨天晚上回来，我就沒合眼，我就寻思，不行那块地還是算了，搞不好再把小命搭进去了。”
“呸！”田学军不屑地說，“你那命就這么值钱啊！你是山神爷相中你了，還是鬼王相中你了？你好好种你的地，行的正坐的端你怕什么？噢，就因为陈玉山出了事情你就不敢上山了，堂堂男子汉就這么点胆啊，怪不得人家說你……”說到這裡林悦碰了田学军一下，田学军霎时明白過来，赶紧收了嘴。
“不是，主任，我……”李来柱憋红了脸，话也沒說出来。
田学军耐心劝慰道：“陈玉山那就是個意外，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溜了脚。别听那些闲言碎语。换句话說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干的到底不是個牢稳活路，农村人，還是想办法搞好农副业稳妥，你明天就上山，我看你那地也整出不少来了，再拾掇拾掇，以后這中药材還是能赚大钱的。”
田学军的一番话让李来柱放宽了心，也不再局促了，对着众人着說：“行，行，主任。我明天就上山，你放心吧。”
三人走出了李家，林悦故作神秘地问：“二叔，你怎么就猜到他会在家裡呢？”
田学军“嗨”了一声說：“我還不知道他，就那么点胆子，但凡要大点，也不至于在家裡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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