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空入宝山 作者:萧瑟良 话說到這种程度,也就不用再往下說了,无非也就是那姑娘瞅空就找到高一鸣說了這些,肯定還扭扭捏捏的說什么她跟小聂不合适之类的,等高一鸣发现不对劲 ,事情已然如此。 毫无疑问,高一鸣不敢把這些事告诉小聂,倒不是怕小聂跟他翻脸,反正他其实也真的是什么都沒做。主要是這种事着实不好开口,又沒凭沒据的。 “你打算怎么办?”程煜问。 高一鸣有些期期艾艾的說:“我哪知道怎么办?关键這事儿它也不怪我吧,我啥都沒干啊,這种根本沒发生的事儿,你让我怎么跟小聂开口?”高一鸣這话,有推诿责任的嫌疑,你要說這事儿跟他沒关系吧,還真沒多大关系。别說那個姑娘是小聂的女朋友,就算是公司其他女员工,要說头晚沒休息 好,想先拿房上去休息,但却沒能如愿,高一鸣肯定也会邀請人家到自己屋裡休息。 包括之后的口花花,是毛病,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连小聂都沒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可你要說跟他沒关系,這事儿就是他直接导致的,要不他口无遮拦,說话永远欠考虑嘴上沒個把门的,那姑娘也不会动這歪心思。 估摸着那姑娘长得還不错,家裡條件一般,学历什么的也普通,收入大概率连小聂十分之一都不到。那会儿刚认识小聂,觉得长得虽然不算太出众,但也還過得去,虽然现在沒房,可工作還不错,收入也還行,再加上小聂肯定又老老实实的說公司离上市不 远了,到时候期权到手,就有钱买房了。所以,這個姑娘也就觉得可以跟小聂接触接触。 程煜记得,小聂說他交女朋友了,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以现代人的速度,半年了還沒发生关系,那就两种可能。第一种,男的保守,觉得可以往后留一留,结了婚再上床也不迟。還有一种,基本上就是女孩子把 男方当备胎,压根就沒打算真的把自己交给他。 不绝对,但能反应大多数情况。這些当然都是程煜乃至高一鸣都不知道的,他们肯定都觉得,既然能跟着小聂一块儿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俩人肯定早就琴瑟和鸣了,什么标间之类的事, 估计高一鸣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程煜估计,那姑娘的心理是,小聂的公司如果真的上市了,他也真的能拿到一些期权,变现后真的买得起房,那么他也就算是個金龟婿了。否则,单单只是 收入還過得去,還不能够让那個姑娘及其家人满意。 既然你說快上市了,那就等着呗,這期间如果遇到更好的,你也别怪我换人。 而现在,就遇到了這种情况。 高一鸣是小聂的老板,年纪也不大,风度翩翩,皮囊肯定比小聂强。虽然公司沒上市,但個把亿的身家還是有的。白手起家,身家過亿,這在很多女孩子心目中,那就绝对是高富帅還兼有一個高智商。其实也不光是女孩,男人看到高一鸣,肯定也這么觉得,毕竟人家连 祖荫都沒的靠,全凭自己。 這样的男人,当然是更加符合那姑娘心中的完美人选。偏偏高一鸣又是個嘴上沒把门的家伙,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還敢說什么他就是现成的,而且程煜敢打赌,高一鸣的话绝不仅止于此。這就会让原始條件還 不错,估计這么些年从来也沒缺過人追的姑娘,心思活泛了起来。她也不傻,当然知道高一鸣有可能只是嘴花花而已,但在她以往的经历当中,未必就沒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挑逗過她。只不過那些人甚至都未必比小聂强,就 别說跟高一鸣比了。她和高一鸣之间,肯定也不像高一鸣說的那么简单,那姑娘肯定趁着小聂不在,不止一次的试探過高一鸣的态度,想看看高一鸣究竟是纯粹說說而已,還是 真的对自己有几分意思。 高一鸣那個二货,见小姑娘跟自己攀谈,而且那姑娘不敢說如何的盘靓條顺,但至少也是中上之姿,肯定又是飘飘然的跟人家互相挑逗。這毕竟也已经三天了,那個姑娘可能真的是误会了高一鸣的态度,觉得高一鸣真的对自己也有几分意思,但却碍着小聂不好明說,她就主动了一把。她深知像是高一鸣這种條件的男人,身边肯定不缺女人,甚至這几天她都能看到高一鸣公司的单身女员工是怎么试图引起老板的注意的,其中显然也不乏年轻漂亮身材好的。所以,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還沒跟小聂发生关系――至于她有沒有跟别人发生過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现代医学昌明如斯,也沒什么东西 是做不到的。高一鸣那個沒心沒肺的家伙,跟不同的女人打打嘴炮的事情多了去了,這次面对小聂的女朋友,显然根本沒往心裡去,也沒想到对方真的会动了心思,只是 以为人家跟他一样呢。但不管高一鸣如何神经大條,当那個姑娘竟然跟他表明自己還沒跟小聂发生過关系,并且還是個楚女的时候,高一鸣知道,這就是赤裸裸的示爱了,或者說 ,是表白,意思是只要你点头,我就甩了小聂跟你。那姑娘的心理不难揣摩,她肯定想,如果换一個人,闹不好小聂還能跟自己闹一闹,现在這個人是他的老板,他闹一個试试?到时候工作沒了,期权也沒了 。虽然或许日后相处会有些尴尬,但只要高一鸣真要了自己,想必他也会觉得尴尬,肯定会找茬把小聂赶走的。她哪知道,小聂在高一鸣的公司到底有多重要,重要到虽然名分上只是個中层,但收入已经不低于高层,今后所能得到的期权,一定比任何高层都高。否则 ,以吴东的房价水准,小聂又怎么敢說一定买得起房。小聂說的买房,肯定不会是首付加月供的方式,一定是一次性付清。而且,小聂到底有多少身家,這姑娘也是完全不清楚,除了高一鸣公司的收入,小聂指定有其他收入。别看他现在租着一套公寓,真要說房,市郊一套三居 室准保沒問題。這姑娘更加不会知道,相比较起需求来,高一鸣的公司指定更需要小聂,而小聂,如果离开了高一鸣的公司,哪怕把整個团队都留给高一鸣,就凭他自己写 的那些软件,想进那些人尽皆知的大厂,恐怕也就跟玩儿一样。 她是真不明白,其实她已经挖到宝了,宝山就在眼前,却有眼不识金镶玉。沉吟片刻,程煜說:“你觉得這事儿你要是不跟小聂說,且不說小聂万一以后知道了怎么办,即便是就這么糊弄過去了,等到他俩打算结婚,你真的忍心让小 聂就娶這么個姑娘回去?人各有志,我也不是說那姑娘如何,而是她的心思摆明了不在小聂這儿,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個男人,而是……” 高一鸣有些口干,嘴裡也有些发涩,他說:“我知道,那姑娘就是奔着钱来的。”“你也别把话說的那么难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就应该对自己的選擇负责。你那动不动就跟人打情骂俏的毛病咱们以后再說,现在,你就扪心自问,小聂和那個姑娘适合么?其实对于你這样的而言,家裡摆個花瓶,外边彩旗飘飘,只要那姑娘图的是你的钱,而你在经济上又能满足她,反倒是最好的選擇。但 小聂恐怕不会這么想,他不是你那样的人。”高一鸣急了:“我什么人呐我?我也想找個情投意合的好吧?我肯定不是那种愿意在家养個花瓶的人。好吧,我承认,我是平时口无遮拦惯了,你說平日裡工作,跟我对接的往往都是些白骨精,那帮女的,你不调戏她们,她们還调戏你玩儿。晚上去去放松,那還不更是当面老公老婆說完再见就老死不相往来的?当然 ,這的确不好,我以后会注意,至少要学会分场合分時間分对象。但老程你什么意思?让我直接告诉小聂?”“不然呢?我就不說你跟小聂也算是朋友,不仅仅只是上下级,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就当是,你也在积极的准备上市吧?小聂要是在你上市前夕跟你撤個凳子 ,嘿嘿……” “那不能吧,我公司上市,除了我和那些股东,他绝对是最大的受益者。”嘴裡虽然這么說,但高一鸣明显有些心虚。程煜冷冷一笑,道:“小聂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你公司上市他是能拿不少,但你真的确定他在乎?小聂离开你那公司,去哪儿都不会发展的更差,无非也就是多耽误点時間而已。甚至他要是想创业,都不用拿出产品,连想法我都不要,只需要接受投资方给他配一個职业经理人掌控全局,我直接 就敢给他天使轮估上亿你信不信?” 高一鸣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讷讷的說:“你是搞投资的,而且主打天使轮,一年半干出一個独角兽,你都這么說了,我哪敢不信?” “所以啊,老高,你好自为之吧。”說完,程煜再不多言,径直挂断了电话。 又喝了两杯茶,程煜看看時間,還来得及,就跟张姨打了個招呼,开着车又回了趟家。毕竟程翠华来了,总不能就那么不闻不问。 一路疾驰,路况很好,也就二十来分钟,程煜便下了高架,朝着湖景路的方向驶去。 路上,居然让程煜看到了老赵,他正追着一個女人,满口污言秽语,骂的不可开交。 那個女的程煜倒也认识,可不正是赵成兵的老婆么? 程煜有意放慢车速,听着老赵骂他儿媳妇的话。 “你這個贱货,嫁给老二是你的福气,你居然還敢勾引老大?我草泥马的……”估计是被追着骂,那女人也急了,猛然停下来转過身:“那是赵成军先搞得我,老娘喝多了他就趁机把老娘睡了,你自己去问问赵成军是不是這么回事。哦,也问不着了,還不知道哪天能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