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老孙头的怀疑 作者:萧瑟良 程煜点点头,转身和老孙头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程煜主动问道:“又是赵家的事儿?”老孙头有些赧然,但還是說道:“是的,原本這是老赵家的事情,也算是家丑了,他们自己肯定是不会往外說的,我也不该去打听。但老赵這人虽然有点…… 唉,但也毕竟和我們接触那么久了,我也就通過我儿子和以前的一些关系,打听了一下。”程煜微微一笑,說:“孙爷爷還是担心這事儿跟我有关?不妨直說吧,他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家丑什么的我也不关心,但孙爷爷可以放心,不管他们家出了 什么变故,我听完就听完了,绝对不会外传。”老孙头就是這個意思,点点头說:“既然小程你這么直截了当,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公安那边的审讯有了结果,赵成兵,也就是老赵家的老二,他昨晚十一 点多收到一條奇怪的信息,那是一個视频,是他大哥赵成军跟他的妻子……” 說到這裡,老孙头总有些迟疑。 程煜装作听话听音的样子,接口道:“還有這种事?那也难怪他要把他大哥往死裡打了。” 老孙头叹了口气,說:“是呀,谁能想的到呢?” 程煜看着老孙头,一言不发,只是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說。“警方当然查看了赵成兵的手机,也的确看到了那個视频,经過技术部门的鉴定,视频虽然是经過了转录,但并沒有任何剪辑和修改過的痕迹,也就是說,赵成军和赵成兵妻子的事情,基本是真的。這一点,随后警方也請来了赵成兵的妻子胡芳茹,得到了她的確認。但這事儿奇怪就奇怪在這裡,赵成兵的手机,或者說任何一個人的手机,都不可能主动接收這么大的视频文件,据赵成兵的口供,他收到消息,点开就发现是個视频,然后就直接播放了,他看完之后,怒从心头起,什么也沒想,直接就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他大哥的头。现在冷静下来,他回忆起收到那個视频的时候,手机有個提示,出现了一個他从未见過的图标,但当时他沒多想,只是随手点开。根据警方的技术人员說,這個视频应该是在播放完毕之后就自动保存到手机的内存当中,如果不是赵成兵主动接收或者下载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赵成兵的手机被植入了木马,那個发送视频给赵成兵的人是通過木马远程控制了赵成兵的手机,才能接收到這個视频的。但問題是,警方的技术人员,并沒有在赵成兵的手机裡发现任何木马,這也正常,对方既然能植入木马,就能在完事之后远程刪除木马。当然,现在警方還在做技术处理,希 望可以恢复手机裡的一些数据,找到那個木马,通過木马来寻找到那個发送视频的人。” 說到這裡,老孙头看着程煜,程煜却是一脸坦然。這些都在程煜的预料之中,虽然也沒想到警方会如此重视发送视频的人,但他依旧有足够的把握,警方不可能顺着這條线找到他。小聂的技术水准摆在那儿 ,不是說一定比警方的技术人员更强,而是他做好了足够的防范。小聂告诉過程煜,他在刪除木马之后,都会留下一個自动复制文件的小程序,并且那個程序在将整块硬盘或者手机内存写满之后,就会自动自我刪除。正常而言,硬盘或者手机内存裡的某個文件被刪除,其实只是看上去被刪除了,那個文件依旧留存在硬盘裡。但经過反复的写入,填满硬盘,最终再刪除這些数据, 硬盘裡能够被恢复的,就是最后写入的那些数据了。所以,程煜有十足的把握,警方最多能查到赵成兵的手机一定被植入過木马,并且事后其硬盘被反复写入了一些手机裡本就有的文件,并且最终又刪除了那 些多余的文件。最大程度,警方能找到那個反复复制且写入数据的程序,却绝不可能通過那個被留存的程序发现更多的线索。 是以,程煜表现的格外的淡定,就仿佛這件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 程煜平静的开口,他說:“孙爷爷,我有几個問題,您看看能否告诉我。” 老孙头点头答应。 程煜又道:“首先,赵成兵的妻子和赵成军发生那种关系,我姑且猜测一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老孙头回答:“据胡芳茹的交待,半年多前,他们一起在赵氏兄弟名下的一家KTV唱歌,赵成兵临时有事先离开了,因为時間比较晚,就嘱咐赵成军送胡芳茹回家。而胡芳茹那晚喝的有点多,被赵成军送回去的时候,不能說神志不清,但却沒有什么反抗能力。可沒想到赵成军把她送上楼之后,见赵成兵還沒回来,他肯定是知道赵成兵临时有事是什么事情,对時間有把握,于是就算是迷奸吧。胡芳茹表示事情发展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清醒了,表示過拒绝,却沒能抵挡住, 最后是半推半就的跟赵成军发生了关系。然后,這俩人竟然就保持了這种关系,隔三差五的就会去视频裡那间酒店苟且。” 程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又问:“那么那個视频裡发生的事情,胡芳茹是否知道是他们哪一次的约会?” “胡芳茹经過辨认,確認那個视频是他们昨天早晨十点多在酒店的时候被人录制的。” 程煜再度点点头,继续问:“既然是在酒店的房间拍摄的视频,警方有沒有去酒店调查?找到摄像头了么?”“這也是這個案子最奇怪的地方,警方第一時間去了酒店那间客房进行检查,却并沒有看到任何跟摄像头有关的东西。但是警方通過酒店的监控录像,发现昨晚十点多,有個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子,曾经短暂的进入過那间房。而经酒店人员確認,那间房早晨只是开了個钟点房,大约十二点左右退了房之后就一直是 空置状态。但监控裡的那個男人却的确是进入到了那個房间,大约呆了二十分钟之后离开。酒店大堂的监控也拍到了那個男人,但却并沒有拍到那個男人的脸。” 老孙头說完這些之后,再度把目光死死的锁定在程煜的脸上,想要看出程煜是否有什么反应。 程煜說:“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胡芳茹有沒有交待,她和赵成军约会,是不是每次都在那间酒店的那间房?” 老孙头点头說:“的确如此。”程煜笑了笑,說:“那就清楚了。拍摄视频的,毫无疑问是昨天晚上出现在视频裡的那個男人,但既然他挡住了面部,监控沒拍着,這件事就只能交给警方处理了。昨晚他出现在酒店,并且进入了那间房,毫无疑问就是为了取回偷拍设备,以及裡边的视频资料。這個人,非常清楚赵成军和胡芳茹的关系,甚至知道他们俩每次苟且都会在同样的酒店同样的房间,這种情况,我觉得,只有三种可能性。其一,视频是赵成军自己安排人拍的,出于什么目的,他不知道。而帮他拍摄视频的人又为什么会把视频发送给赵成兵,就更加无从得知,恐怕只有找到那個人之后才能了解。其二,视频是赵成兵找人拍的,他早就知道他哥哥和他妻子的事情,只是缺乏证据。但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他早就知道,只是想获取证据,就不会在看到那段视频之后暴起伤人,而是会利用這段视频大做文章。其三,酒店工作人员。否则,我难以想象,有什么人,還能如此清楚的了解赵成军和胡芳茹的开房史。不過我相信警方也会想到這一点,他们应该已经排查了酒店的工 作人员,估计不会有什么发现,否则您就不会在這裡還怀疑我了。” 老孙头再次表现出一丝尴尬,略显局促的搓了搓双手。程煜笑了笑,說:“孙爷爷,沒关系,午饭前我就說過,换成是我,也会怀疑到我自己头上,谁让我昨天下午說了那样的话呢。但是咱们平心静气的說,第一,我是昨天下午才见到钱赵二人,跟他们之间发生言语上的冲突也是那個时候,也就是在我认识您之前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而赵成军一来和胡芳茹半年多前就勾搭在一起了,這我是绝对无从知晓的,其次,他们开房以及被偷拍的時間,是昨天上午十点多。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早上提前安排好摄像头,然后拍下了他们之间苟且的视频,下午又跑回家裡来跟他们发生言辞冲突,甚至也沒有人会知道他们昨天下午会出现在我家。所以,這件事跟我有关系的可能性只能 是零。” 程煜這么說是有恃无恐。 他在酒店裡会被监控拍到,這一点他早就知道,但警方就只能像是现在這样,认为那個戴帽子戴口罩的人是去收偷拍设备的。 而酒店门口的监控,只能拍到酒店内部,顶多只有门口极小的一块地方,程煜出门转弯之后,就肯定拍不到他了。道路监控监视的是主干道,不可能把路边的一切都拍摄下来,尤其是這家桔子酒店所处的位置,本就是一個老旧的拆迁安置小区外部,门口的道路本就不是 什么主干道,监控覆盖的范围极其有限。 程煜停车的时候也已经注意過了,前后都沒有摄像头,换句话說,程煜从酒店到车裡的這段路,是不可能被任何监控拍到的。在警方能查到的监控当中,他们只能看到那個偷拍视频的人离开了酒店,然后就消失了。警方当然也会怀疑那個人驾驶车辆离开了,但路上始终有车经過,警方不可能为了一個偷拍视频的人耗费大量的精力去逐一排查,因为這对這起案件的帮助不大。即便抓到了那個人,对于警方来說,甚至都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一定就是偷拍的人,而只能证实他曾在晚间进入過那间房。算非法闯入吧,拘留十五天差不多就是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