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俨然程家家主(下) 作者:萧瑟良 程翠华更显局促,频频给程煜使眼色,但依旧无法阻止程煜。 程青松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局促不安,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口承认這一点,他猛然說道:“沒错,就是我欠翠华的,是我欠他们娘俩的,是程家欠她们的。”程煜摆了摆手,說:“老头儿你這话不对,你欠她们就是你欠她们,程家可不止有你一個人。在不久之前,我們谁都不知道您還有個女儿在东北,我們怎么就欠我大姑以及她母亲的了呢?当然,程家還有個人欠她们的,那個人就是躺在楼上的程广年。他要比我們都更早知道大姑的存在,甚至他還去過东北,找到了大姑。他很大方,给大姑一家指点了一门更稳当的生意,也给了点钱,他以为這样就可以抹去大姑跟我們程家的关系,抹去老头儿和大姑的父女关系。很不幸,在很长一段時間裡,他做到了。他可能觉得他做出了足够的补偿,他那個人,反正就是那個一意孤行自以为是,老头儿想见自己的女儿,我大姑想看看她亲爹,這他妈有什么错?他程广年有什么资格横加阻拦?我不是因为他躺在病床上才這么說,他就算是還是那個一言九鼎的程广年,我也是這么說。只是沒想到,我刚得知大姑的存在不久,老程就躺那儿了。那天有人說老程造多了孽,這是他的报应,我当然不這么认为,但如果在大姑這件事上,我觉得或许别人還真沒說错。所以,不管怎么样,我把大姑接来了,她家裡的生意也有人打理,接下去,或许我姑父也会過来住段時間。现在,我宣布,我以老头儿和我的双重名义宣布,欢迎 大姑程翠华正式回家。” 杜小雨一脸崇拜的看着程煜,甚至对他比出了大拇指。程翠华已经泪流满面了,但還是有些不安的站在那裡,程煜是把话說的很清楚了,但其他人的态度還并不足够明了,尤其是她现在才算是正式见過的宁可竹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宁可竹现在才是這幢宅子裡最有资格做主的那個人。 程煜继续說道:“大姑您先坐吧,别站着了。” 程翠华依旧如故,宁可竹這时候轻轻的开了口:“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先坐下說话吧。”這句话,无疑代表了宁可竹的态度,這也意味着,即便是程广年醒過来了,除非他会破天荒第一次对宁可竹发火,否则,程翠华的身份,就沒有任何人再敢 去质疑。 程翠华也有些难以置信,她沒想到,宁可竹如此轻易的就接纳了她,而且,這句大姐,丝毫不像是有任何为难就喊出了口。 “是呀,大姐,你你先坐下吧。”程煜的小姑程洁,也配合着說。 程广天一看,我去,我不能拘着啊,我也得抓紧迎头赶上:“大姐,您就坐下吧,我們也都是一直不知道您的存在,要不然,您早该回家裡来看看了。”程广天算是彻底活明白了,自己那個大哥现在真的不重要了,有他老婆以及儿子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他程广年能如何?休妻废子么?要說以前看到程广年对程煜始终不冷不热的,或许還有人会有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但经過了一系列的事情,尤其是程广年嘴裡說着不给程煜任何财产,但却想尽一切办法给了他五個 点的程氏集团股份,甚至還帮他捞到了五個点杜氏集团的股份,這說明了什么?而现在,他甚至想发疯,都沒机会了。所以,這個家啊,是彻彻底底要交给程煜咯。而且程广天在对待程翠华的态度上,已经是最后的那個了,他必须把话說的比自己的小妹更漂亮一点儿,否则 程煜会怎么看自己? 见所有人都开了口,程翠华這才在不安中,坐在了桌边。程煜又开口道:“這位,就是我的大姑,也是程家真正的长女,程翠华女士。虽然她和几位长辈的母亲不是同一個人,但她终归是程青松這個老头儿的第一個 孩子。”然后,程煜又望向程广天,說:“大姑,這位是您的三弟,程广天,也是我三叔。他旁边的,是我三婶方梦迪。那俩是我姐程苒,以及我哥程默。”程广天已经喊過了大姐,轮到方梦迪了,虽然方梦迪其实心裡是有些不情愿,但她再蠢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程煜现在在程家的话语权到底有多重,而程广天 刚才的反应也给了她足够的提醒。 “大姐,我叫方梦迪。” 程苒和程默见状,也赶忙各自喊了一声大姑。 “我妈您今早见過了,但她现在集团事务比较多,所以早晨沒跟您說话。”程煜看着自己的母亲。 宁可竹再度喊了一声:“大姐,我替广年跟您說声抱歉,這件事,他处理的不好。如果他能醒過来,我会說他的。”程翠华泪流满面的连连答应,說:“诶诶,弟妹,你好。不怪大弟,不怪他啊,我知道他也是担心什么。现在我就更沒什么了,弟妹你可千万别說什么抱歉的 话,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你今天能回来吃這顿饭,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宁可竹拿起一张纸巾,递给了程翠华,恬静的看着她。 “我小姑您应该很熟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我小姑人特别随和,您二位慢慢相处吧。” 见程洁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程翠华也便冲她微微点点头。 “大姑,這是我媳妇儿,也是您侄媳妇儿,他们是我的岳父岳母。” 杜小雨见介绍到自己了,赶忙說道:“大姑您好,我叫杜小雨。” 杜长风也跟程翠华打了個招呼,而魏岚应该在厨房跟程翠华已经有些熟悉了,就沒有再次打招呼。 “行了,這桌上的,都是一家人,现在我也彻底介绍完毕了。第一杯酒,我建议,我們大家敬我大姑吧,欢迎她回家。”大家纷纷举杯,自然也都是不停的說着欢迎回家的话,這让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程翠华,又禁不住泪流满面,嘴裡也喃喃的說着:“好的,好的,回家了,回 家了。娘啊,您看到了沒?爹接我回家了啊。” 一仰脖,二两白酒就這么被程翠华一口喝了下去,其他人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学她的样子一饮而尽。好在有程煜打样,程煜当然沒干,他又不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程翠华是因为心情激动才干了那杯酒的,那杯酒裡還包含着她对她母亲的思念,其他 人就别跟着瞎起哄了。于是乎,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唯独程青松也一口干掉了杯中酒,当然,他的杯子裡,拢共就那么一点点酒,不干,也就够他三两口的,倒是沒多大区别。 “诸位长辈,大家一起尝尝我大姑的手艺吧。”程煜首先拿起了筷子,程广天一家也都各自拿起筷子。杜长风坐在那裡,早就将這些人的表现一切尽收眼底,他心裡暗道,他家這個女婿,這下算是彻彻底底掌控了整個程家了。以往虽說他可以不用顾及程广天的面子,反正程家的一切本来就是程广年的,但那只是形式上而已。而现在,程广天应该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地位,以及程煜在程家究竟扮演的是一個什么样的角 色。从此以后,程家内部,应该再不会有人试图给程煜使绊子了,甚至,他们只会像以往依附在程广年身边那样,依附在程煜的周围。 這小子,竟然借着他大姑這件事,顺便确立了自己在程家的地位,可以啊。杜长风真的就是老奸巨猾的人和事遇的多了,程煜其实真沒有那种想法,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去做這些事,为的只是让程翠华在程家以后再沒有半点顾虑,想 来就来,想走就走。至于什么家族地位這种事情,程煜根本就不在乎,也沒有审视過,他连程广年一辈子的心血都看不上,又何苦程家其他人只不過都是在依附于程广年而活? 至于让程家其他成员归心,程煜根本就沒想過。今天,只是恰逢其会罢了,甚至直到现在,程煜也并沒有這样的觉悟。吃起来之后,就热闹的多了,程广天一家其实对桌上這些卖相很一般的菜并沒有太在意,但沒想到吃起来之后,觉得味道竟然不错,于是乎也就更加融入這 顿饭以及這桌边的人的氛围了。 程青松因为干了杯中酒,一直闹着要再加一点儿,眼见老头儿着实高兴,程煜也就给他加了少许,可把老头儿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为此,程煜還郑重其事的說:“大姑,您在吴东的這段時間,老头儿我可就交给您了啊。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以后您可得小心盯着他,老头儿特别不老实。 “大孙子,有你這么說你爷爷的么?!”程青松冲着程煜直瞪眼。 程翠华笑着点头,說:“我会看着爹的,绝不让他违反医生的话。”酒過三巡,大家聊性正浓,程翠华自然也把程青松当年拎着一麻袋钱跑去东北找自己和她母亲的事情讲了,這也让程广天再度确定,程青松卖房子的钱,真的沒落到程广年的手裡。那個年头,那個四合院能值多少钱,程广天還是有数的,而一麻袋能装多少钱,程广年虽然沒数,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而且, 程翠华都已经把数目报出来了,的确基本相符。 只有方梦迪小声嘀咕:“嘁,我看這就是故意的,接他大姑进门,让他大姑帮着打掩护,谁知道当年那些钱是不是给了他们家创业啊……”程广天闻言脸色一变,小声却恶狠狠的对自己的老婆說:“方梦迪,你给我好好管住你那张嘴。大姐的话說的那么清楚,這能是编的出来的么?而且,這個家 ,现在谁說了算,以后该听谁的?你特么心裡沒点儿逼数么?”程苒听到她父亲的话,也偏過头,說:“是呀,妈,這個家,以前看大伯脸色,以后,要看的就是程煜的脸色了,您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