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十八章 我又是隐门的人 作者:萧瑟良 程煜也不知道对方有几個人,于是快步上前,一边走一边用英语开了口。 “会說英语么?” 对方明显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来的人竟然說的不是泰语吧?相比较起来,泰国人,尤其是经营這种场合的,简单的英语对话应该不会有太大問題。 所以那人只是愣了一下,也用蹩脚的英语回答:“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由于两人的距离已经在五米之内,程煜也看清了对面就一個人,程煜继续向前走,同时手已经摸向后腰,嘴裡却继续用英语說:“我是来找克拉伦的,我是他 的朋友。” 对方不假思索的說:“你找我們老板做什么?” “我听說克拉伦能帮人偷渡,還能帮人搞到真正的合法身份,我有些朋友需要来泰国,并且需要合法的身份。”前边那句话,程煜說的是他是克拉伦的朋友,但后边這句话,毫无疑问就暴露了他根本不认识克拉伦,对方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哪怕那個人甚至都沒完全听 懂程煜的话,毕竟他的英语蹩脚到只能进行简单对话,像是偷渡、合法身份之类的单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谁?”那人已经沉下了声音,显出几分不悦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跟你们老板交朋友的,并且是来送钱的朋友。” 這句话,对方還是能听懂的,但還是不明白程煜是什么意思。 “我們老板沒兴趣交朋友,你最好给我站住,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听到对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程煜也沒打算能客客气气的问出克拉伦身在何处,干脆把枪直接拔了出来,一步抢上前去,直接就指向了对方的胸口。 此时,纵然這间只有一個硕大泳池的房间裡依旧雾气昭昭且只有一点点光亮,但并不妨碍那人看到指向自己的枪口,同时也看清楚了彼此的脸。 那人大概看出程煜這张脸不可能是泰国人,甚至不是南亚人,南亚人很少有這么白的。被枪口指着肯定会有些紧张,但程煜也看得出来,這個人似乎并沒有足够的紧张,這大概就是大老板手下人的素质了吧?跟刚才那個赌场裡的人不可同日而 语。估计,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了。不過对面那人也能看出程煜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仗着自己有枪就觉得万事无忧的蠢货,那种人,都是用枪直接顶在对方的脑袋上,却不知道对方只需 要轻轻一偏头,一掌就能劈掉他手裡的枪。程煜的枪口距离他有超過一條胳膊长短的距离,并且指的是他的胸口处,這样程煜只要开枪,哪怕枪法再差,至少也能命中对方的身体某個部位,不至于一 枪落空,更不至于被对方轻松的提前躲避。 “中国人?”对方突然冒出了一句粤语,大概是看程煜的长相进行的判断。程煜不是大湾区的,但程煜在洛杉矶的时候,因为经常会需要去唐人街,而在美国的唐人街,华人之间主要的语言其实是粤语,哪怕洛杉矶的唐人街是全美 国唐人街裡使用普通话最多的地方,但也依旧有很多老移民及其后裔之间是使用粤语交流的。 因此,程煜還真是能听懂粤语,并且能大差不差的說上一些。 “是的,港岛的。”程煜用粤语回答。 对方轻笑一声:“莫讲笑啦,你這种口音一听就是北佬,学得也算有模有样。你究竟是乜人?”程煜见对方听出自己的粤语不标准,也就不装了,而对方既然能說一口如此标准流利的粤语,大概率他才是大湾区的人,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不至于听 不懂普通话。“好吧,我還以为自己的粤语說的挺标准的。既然也是中国人,我也就不用這個了。”程煜晃了晃手裡的枪,摊开双手,然后把枪塞回到身后。這次說的是普 通话。 对方狐疑的看着程煜,用带有明显粤语地区口音的普通话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时候,程煜才意识到对方应该是沒听懂那句英语,大概是能简单交流,涉及到稍微生一点的单词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聊聊吧,但這裡太黑了。” 对方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看在都是中国人的面子上,点点头道:“跟我来。” 双手背在身后,那人也不担心程煜在背后下黑手,朝着他来的方向走了過去。 程煜跟在后边,很快看到泳池的尽头墙边有一道门帘。门帘极低,但已经可以从四周的缝隙当中看到裡边的光亮。 纵然对方是個中国人,但程煜還是很谨慎,生怕裡边還有其他人埋伏,所以他放慢了脚步。 “沒事,进来吧,沒有其他人了,這裡白天就我一個人。”那人撩起帘子先行走了进去,然后就站在门边撩着帘子好让程煜能看到裡边。 “我叫阿良,你点样称呼?” “我姓钟。”程煜当然不会說实话,迈步进了门。 阿良放下门帘,踢踢踏踏的拖鞋,走向屋裡唯一的一张桌子。 屋子不算小,差不多能有三十几個平方,裡边有一张简易的小床,但显然不是给人睡觉用的,也就是临时休息休息。 四周摆放着不少柜子,金属皮的那种,就想是以前的那种文件柜,数量不少,也不知道裡边摆放的都是些什么。 床边有一张圆桌,上边放着啤酒和一些下酒菜,阿良走到床边,踢了踢一张椅子,自己在床上坐下:“坐下喝点。” 程煜也不客气,走過去拉开椅子就坐下了,顺手拿起一瓶啤酒,拉开了拉环。 “钟先生,现在說說你到底是什么来意吧。”阿良喝了一口啤酒,嘴唇上全是啤酒沫。程煜這才真正看清楚阿良的脸,很是平凡,让人看過了之后也很难有什么太深的印象,皮肤沒有泰国人那么黑,但也沒有他這么白皙,倒是符合大湾区的特 阿良也在打量程煜,手裡剥着一颗花生。“刚才那句英语看来你沒听懂,我是来找克拉伦的,打听到他是這家夜总会的老板,虽然有些冒昧,但沒办法。我在国内有几個兄弟犯了事,被通缉了。我听 說克拉伦可以帮人偷渡,并且能在泰国帮他们搞到真正的合法身份,就是那些人已经死了,但還沒注销的真实身份,可以在档案库裡改照片的那种。”程煜這段话說的已经很明白了,阿良却是扑哧一笑,說:“你看着不像在道上混的,虽然我能感受到你很危险,我可能打不過你,但你沒有道上人的气质。你 沒說实话。而且,我不怕告诉你,克拉伦的确能帮人偷渡,也能搞到你說的那种合法身份,但他沒本事从中国任何地方帮人偷渡。他的船,到不了中国。” “我的身份就不告诉你了,但我的确是需要克拉伦帮我的兄弟偷渡,他们可以過境到越南,我想,克拉伦从越南帮人偷渡到泰国,总应该沒問題了吧?” 這应该也是阿良意料中的答案,只是他依旧不相信程煜会有那样需要偷渡的兄弟。 “不知道你的身份,這事儿就很难谈。” 程煜想了想,說:“我是他们的律师,他们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道上混的拿刀的矮骡子。” 阿良把剥好的花生扔进嘴裡,一边嚼一边笑着說:“你总不說实话,我真的沒有办法帮你啊。” 程煜有些不高兴,他尽可能狰狞着面孔說:“那我先打断你的手脚,再让你說,你看如何?” 阿良哈哈大笑,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用眼神示意程煜,也让他喝。 程煜无奈,只得拿起酒瓶,咕咚咚喝了一大口,也是满嘴唇白沫。“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我动手的,虽然你的确可能能做到你說的那样。在克拉伦的地盘上,還真是从来都沒有人敢這样威胁我呢。之所以說你沒說实话, 是因为沒有哪個律师能做到你說的那些。” “我就能!”程煜身体前倾,给阿良施加压力。 阿良丝毫不惧,只是說:“所以你就不是律师咯!” “我是什么人重要么?重要的是我沒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我只是需要克拉伦的船,以及他在警方的能量,我需要几個合法身份。” “几個?”阿良迅速问到。 程煜不假思索:“四個。” 似乎对于程煜回答的迅速程度感到满意,阿良似乎有些相信程煜的话了。又喝了一大口啤酒,阿良抓起几粒花生剥着,不时抬起眼角观察一下程煜,思索良久,他說:“很奇怪,从来都沒有這种感觉。你看上去细皮嫩肉的,也沒什么肌肉,像你這种小白脸,我一般一只手能打十個。可是你却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让我觉得我要是跟你动手,一定会被揍得很惨。這种感觉很奇怪,但我的确是对危险的嗅觉极为敏锐的人,所以我很相信這种感觉,我也很依赖我這种感觉,三十年来,我靠這种感觉躲過了不少灾祸。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我 這個人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就不愿意說话。” 程煜翻了個白眼,心說你现在话少么? “你的确应该相信你的感觉,我不知道你身手到底如何,我只知道,像是你们這些普通人类,我一個也能打十個。” 阿良脸色微微一变。 程煜心道看来也只能再用隐门那套骗骗人了,也不知道這個阿良会不会信。 “其实,我是隐门的人。” 阿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猛然绷直,一股精气神似乎突然出现在阿良的身上,让他刚才显得有些佝偻的身影变得强大起来。 难怪這個阿良敢說他能一個打十個,看来還真是有点东西。 “隐门的人也用枪?”這应该是阿良最后的怀疑。 程煜笑着把枪从后背拿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当着阿良的面就将其拆成了一堆零件,随手扔在桌上。“這枪不是我的,刚才为了打听克拉伦,被人用枪指了。我断了他的手,拿了他的枪。這不是想着拿把枪比较简单直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