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祖孙对弈 作者:萧瑟良 带着切肤的恨意,程煜吃光了那條两斤多重的鱼,甚至连汤都喝光了。 刚吃過午饭不久的程煜,被撑得双眼冒白光,而吴伯在他身后看的也是暗自着急,這么暴饮暴食,撑坏了可怎么得了? 让吴伯更为慌张的是,在喝光了碗裡最后一口之后,程煜却突然莫名其妙的哈哈大笑起来,吴伯更是觉得,自家的小少爷怕不是火急攻心有点儿精神失常了。 吴伯当然不会知道,程煜之所以突然大笑起来,是因为他脑中出现了一声叮响,然后,他看到一個金光灿灿的3出现。 并且,程煜這次看的非常的清楚,在数字3前边,的确是号。 他立刻點擊了光屏中央的积分,积分明细再度出现,在這次的三分之后,显示的加分理由是“捡便宜”。 其实程煜猜到了這次加分肯定是跟這條鱼有关系,但总归還是不大明白为什么会有关系。当他看见“捡便宜”這三個字之后,他就明白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吝啬鬼,抠门就是为了省钱,而捡便宜毫无疑问也是为了省钱。 這條鱼虽然活在程煜自己家的湖水之中,可如果不钓上来其实就沒有任何价值。而程煜吃光了這條鱼,显然也是省了钱,于是,這让程煜获得了来之不易的三個积分。 虽然比起失去得七分,這三分少了点儿,但意外的失而复得,也足够让程煜欣喜交加了。 吴伯满眼的忧虑,他默默的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打了個电话出去。 很快,程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程广年。 “矮油,程总您终于开完会了?”程煜终于正常了起来,程广年一听就知道程煜根本沒事,连话都懒得說就挂断了电话。 程煜看看手裡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說:“沒风度。” 坐在办公室裡的程广年,想了想,又把电话打给了吴伯。 “老吴啊,你给我說說看,那小子今天在家都干了些什么?” 吴伯把程煜从起床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跟程广年描述了一遍,从叫外卖开始,說的更加详细一些。 程广年皱着眉头听完,也觉得程煜的行为有些不正常,但从刚才程煜接听电话时的口吻,却又明显知道程煜根本就沒問題。 “這小子,装神弄鬼的,他這是要干嘛?” 看看時間,程广年又打了個电话出去。 “喂,老杜啊……嗯,是我……有点事找你聊聊……不是不是,不是下边的公司有什么事告到我這裡来了,而且,你是甲方啊,要有什么問題,那也是你找我……呵呵,电话裡不太好說,要不我去一趟你公司?……不不不,不麻烦,反正我也得去接小竹,顺道跟你聊聊這事儿……是是是……好好好……” 挂了电话之后,程广年给自己的夫人打了個电话。 “小竹啊,公司的事情忙完了沒?……嗯,就是昨晚咱俩商量的那件事……我跟老杜說好了,你要是忙完了我過去接你?……那也行,咱们直接老杜公司楼下见……” 连续几個电话,程广年的脸上露出些微笑容,他拿起茶杯,却发现茶杯裡沒水了,刚想开口喊徐东进来倒点水,转念一想,這也该出去了,便干脆站起身来,拿了外套,笑眯眯的往外走。 外间的徐东看到程广年突然走了出来,急忙站起身来,把程广年送到大门口,看到他上了电梯還是满脸笑意的样子,徐东摸着下巴小声嘀咕:“早晨来的时候還一脸阴云密布,這会儿又這么开心,难道是太子爷想通了?” 湖景路唯一的建筑当中,程煜這会儿正在后院的草坪上,陪着程青松下棋玩。 中午程青松吃完午饭,回屋睡了会儿,醒了之后居然清醒了不少,還能记得程煜回来了,吵吵着要让程煜陪他聊会天。 也不知道怎么着,這祖孙二人就下起了象棋。 吴伯一听說這两人要下象棋,立刻远远的躲开了,虽說程煜读书从来不费劲,显然智商很高,但是這象棋水平,倒是有老程家的一脉相承,俗称臭棋篓子。程青松就更不用說了,臭棋的遗传,根儿就是打他這儿来的。 爷孙俩三下五除二摆好了棋盘,当即展开了厮杀。 人都說观棋不语真君子,下棋其实也一样,讲究平心静气,毕竟需要计算棋路,方方面面得思考周全。 可是這爷孙俩,棋盘上刚摆好,就开始嚷嚷开了。 “嘿,小子,這两年你在美国也沒机会下棋吧,要不要我让你一個车啊!”老头儿先发制人,先行挑衅。 程煜毫不示弱:“您就得了吧,說的好像您在中国就有人陪您下棋了一样,谁不知道您那水平,别說我两年沒下棋,就算是您再活三十年,您也不是我的对手。也别您让我了,我让您一個车外加一個马。” “你怎么跟爷爷說话的?”老头儿吹着胡子瞪着眼睛。 程煜翻了翻白眼:“沒劲了吧?赌场无父子您知道吧?” “那我让你车马炮!” “我让您俩车加马炮。” “我让你俩车俩马一個炮……嘿嘿……” 程煜不甘示弱,犟着脖子說:“我让您俩车俩马……嘿,不对啊,我再让就沒有子儿能過河了,合着您是想骗我用五個兵跟您玩儿是吧?我不上您那当!” “哼!算你小子聪明。”程老头儿一呼鼻子,伸手就拿起了棋子:“当头炮!” “我說您到底会不会下棋?红先黑后不懂啊?刚才让您拿红子儿您非說您不喜歡這個颜色……” “在家下棋哪有那么多规矩,這盘我先走,下盘你先来。” “得得得,我让着您……飞马……” 两人你来我往,往往是嘴炮三四個回合也走不了一步,一個多小时后,俩人倒是也杀的人仰马翻的。 主要不是战局激烈,而是俩人水平太臭了,走不了两步就送個子儿给对方吃,然后引发更大范围的嘴炮。 听到前头停车的声音,吴伯绕到前院,程广年一下车就听到程煜和老头儿在后院吵架的声音。 “這爷俩又下棋呢?”程广年问到。 吴伯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程广年哈哈一笑,道:“去把程煜喊過来,我有事跟他說。” 吴伯回到后院,跟程煜這么一說,程煜二话不說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說:“和棋。”說罢转身就走。 程老头儿在后头穷追猛打:“和什么棋,我就要赢了,别看我车马炮都沒了,我就凭一個小卒就能拱死你,你有种别走,過来跟我再战三百回合……” 這次,程煜倒是沒理会老头儿,笑眯眯的往屋裡走着。 吴伯在他身边說道:“小少爷,老爷那身体,您以后别再跟他闹了,今儿好不容易脑筋清楚点,别再……” 程煜微微一笑,說:“就是因为我知道爷爷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所以才一定要跟他多吵吵呢!” 吴伯闻言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程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