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把薛长运抠急了 作者:萧瑟良 程煜心道這真是找对人了,一個对几乎可以称之为主家的人,都能严格的守口如瓶,那么程煜真就不用担心李叔会把他的事情泄露出去。 于是他正色,严肃的对薛长运說:“我最后說一遍,我绝沒有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需要李叔去处理。”薛长运见程煜如此不啻于赌咒发誓的神情,便点点头,找补了一句:“主要是我家那個李叔,咳咳,我也不瞒着您,的确帮我家处理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他那個人其实很有原则,是非曲直分的很清楚,打打擦边球的事情他不会拒绝,但真要是触及到什么,你就得有足够的理由說服他。包括我家老爷子在内, 否则他绝不肯出手。他祖上是明朝一個王爷养的私兵,但他還有個身份是锦衣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程煜当然明白,這就相当于李叔的祖上作为某位王爷养的私兵,当然应该无條件效忠這位王爷,但前提是不跟朝廷发生矛盾和冲突,否则他首先要效忠的是 朱家皇朝。换到今天,那就是薛家给李叔提供资金,他這种人,显然不会只是孤家寡人,手底下显然也有一批人要养,而且遇到事情打探消息等等,都需要花钱。所以理论上薛家甭管什么事儿,他都该不遗余力的去完成。但他有自己的原则,首先,最好别犯法,那么不管难度有多大,他都会尽其所能。但一旦牵扯到违反法律,或者违背基本的道德,你就需要给他一個足够說服他的理由。比如說有人作奸犯科但权势逼人,又或者动用其他手段沒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再不就是虽然明面上该判刑判刑,该罚款罚款,可实际上那人进去沒多久就办了個保外就医什么的,不一而足。总之是李叔這人不介意动用私刑,但用私刑就得有足够强大的理由 而程煜要让李叔办的事,說白了就是隐藏行迹,不让人发现這件事背后跟他相关,事情本身是完完全全合法的,那就不牵涉到以上种种了。 “你的事急不急?”程煜既然說過最后說一遍,就绝不会在薛长运的言辞之后再多說哪怕一個字,所以薛长运說完那番找补的话之后,就直接问程煜了。 “尽快吧。” 薛长运点点头,說:“那我现在就给李叔打個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吴东。”程煜点点头,他明白,按理說求人办事应该程煜主动去见李叔,但既然程煜的事情是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那么他任何時間的行踪,就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而让李叔這种人来吴东见他,李叔绝对有数不清的方法让人事后查不到他们這次会面。 “有劳。” “你客气我還有点不习惯,不過李叔那边费用挺高,這個你们自己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当然你放心,李叔绝不会狮子大开口。” 程煜猛然坐直身体,大惊小怪的說:“還要付费啊,我還以为李叔是你们家长期雇佣的,帮忙处理点朋友的事情也是他的分内之举呢!”薛长运也是无语了,翻個白眼道:“程大少,您能不能再抠点儿?什么钱都得我替您付么?我們家的确是李叔的主要出资人,但你找他办事,這钱也得我帮您 掏?” 程煜嘿嘿一笑,觉得好像是有点儿過分了,挠挠后脑說:“我這不是以为你们之间是那种长期雇佣的关系么,能省则省,能省则省……”“长期雇佣么倒也算,可是每办一件事,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费用好吧?比方說你這事李叔他一個人就能办,并且不离开吴东,也不需要打点买消息什么的,那他這吴东来回动车票,我帮您出了也就出了。可您的事要是需要动用大批人手,還需要疏通打点,出差外地什么的差旅费您总不能不拿吧?這些都是实报实销的 部分,省不得的好吧?” 程煜知道是自己想简单了,不禁也有些赧然,但是他接下去的话,還是让薛长运有些被打在了腰眼上的感觉。 “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就明白了,這些钱当然是我来付,咱俩关系再好,我也不能让你报销我的吃喝拉撒睡不是?”薛长运满意的点点头,心道這還像点样子,但他却发现司机孙建成這会儿却突然肩膀微微耸了耸,显然是沒憋住笑,薛长运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仔细回想 程煜的话,却又码不准到底是什么地方给自己挖了坑。程煜继续說:“各种费用我当然会全额报销,但是李叔那方面的劳务费,他长期跟你们家合作,你们也算是办了卡了,那属于全套服务中的一环,這個你得跟 李叔說清楚啊……”薛长运心道好家伙,合着你就是一分钱都不想出是吧?那些在办事過程中产生的费用,你不报销谁报销?你要是不报销人家也不能帮你做啊。人家李叔带着 手底下一群人,赚得就是劳务费這点买卖,你要是不出,我就得掏荷包,說白了你還是想让我帮你出钱。 “什么玩意儿就全套服务中的一环,我家每次找李叔办事也得单掏钱……”薛长运急了。程煜一本正经的說:“這就不应该了吧,老薛你這样特别不好,你看,李叔跟你们家的关系,就像是一個律师团队为你们的企业服务,而且,你们薛家是他這個律师事务所最大的客户,不說多的,每年他们的利润,八成以上都来自你们家吧?那么,正常的法律顾问服务,他们是不是就得免費提供?当然其实也不是免費,你们每年总会有一笔固定的资金打给他们的吧?当然,处理這些顾问事宜的时候,产生的一应费用,比如差旅费等等,這些肯定還得给人报销,可顾问费, 他再要就不合适了。我又不是自己找上门的,是包含在你们薛家的那份合同裡的。老薛你說我這么分析有沒有道理?” 薛长运差点儿沒一口老血喷向前座,這时候,孙建成也再忍不住了,虽然沒笑出声,但他那身体不断的颤抖着,足以說明他已经笑不成声了。 有心再跟程煜好好掰哧掰哧,孙建成带着笑意說了一句:“薛大少,我劝您啊,還是省点力气吧。您再說下去,保不齐還得给我們程少赞助点什么……”薛长运一听,卧槽有道理啊,程煜這人,在抠门這件事上什么时候输過?而且,他這事儿,既然开了口,薛长运指定得帮忙,李叔来了之后把事儿办了,真 要是程煜赖着不给钱,他薛长运指定不好意思欠人家李叔的。這事儿要是让薛老太爷知道,他肯定也会笑着說人家救了我老头子一條命,這点儿钱算了算了。 “得得得,遇到你程大少,算我上辈子就沒积過德。”薛长运忿忿道。 程煜愈发的一本正经:“那你這辈子可得好好积点德,我這也是给你机会,你就不用单独谢我了。” 薛长运气的……算了算了,再說下去還是說不過他,我闭嘴总行了吧?薛长运把脸扭向窗外,高架两旁的建筑显得格外的面目可憎。 可他不說话,不代表程煜也会闭嘴。 程煜說:“薛大少,你這电话還打不打?” 薛长运给气的,掏出电话拨通了李叔的号码,连声說:“打!我打打打!”說的似乎是打电话,但心裡想的肯定是打程煜。 电话接通:“李叔,吴东這边有点事,一個朋友需要您帮点忙,您什么时候方便過来一趟?” “要我過去?”李叔沉声问,显然這种对话在他和薛家成员之间习以为常,過来和過去就表示了不同的行事风格。 “是的,得麻烦您一趟。” “下午四点前。”說完,李叔就挂了电话,也沒问薛长运帮什么朋友的忙,在吴东,值得薛长运开口的,不過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個人而已。 收好了手机之后,薛长运转脸对程煜說:“下午就到,咱们中午就不喝酒了。” 程煜有些悻悻的,說:“又让你省了瓶酒钱。” “那就喝,我是不差這点儿小钱的,還不是怕你程大少下午有正事儿要做?” 程煜嘿嘿笑着,說:“我酒量沒那么差,少喝点儿還是可以的。你看着安排吧。” “真是一点儿便宜都不放過啊,您這出门不捡点儿什么东西是不是就算丢?” “别骂人啊,我怎么可能不检点。我看你倒是真不检点,三十好几了家裡也沒個女人。” 中午還真就是简单吃了顿饭,程煜仅仅只在這顿饭上增加了二十七点积分,可想而知這顿饭有多简单。 饭后薛长运有自己的事情忙,他表示李叔到了会直接跟程煜联系,大约在四点左右。 程煜也便准备按照原计划去一趟研究所,好在研究所那帮人,无论是陈江還是吴竞,又或者本就是個研发狂人的李大力,都沒有午休的习惯。 老齐头看到是程煜的车,笑呵呵的就开了门,程煜特意让孙建成停下车,从后备箱裡拿了两條烟两瓶酒,硬塞给老齐头收下。 “程少您不用這样,每次都给带东西。”老齐头倒不是不好意思,纯粹就是客气两句。 “我来的也不多,孝敬孝敬您是应该的,您這可是咱们這儿第一道关卡,這功劳大大的。更何况,李大力是這儿的宝贝,那還不是您给照顾的好?” 老齐头笑呵呵的也就收下了,然后回到门房裡,提前给陈江他们打了电话,好让他们知道大老板到了。 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程煜本想跟李大力多聊几句,李大力也只有在程煜来的时候,才肯暂时的放下手裡的研究,跟程煜多介绍一下情况。 但刚跟李大力聊了沒两句,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许见喜。 這個电话可不能怠慢,這表示那三十個亿以及魔都那家公司的情况大抵上落实了,否则以许见喜的为人,是绝不会给程煜打电话的。 “许伯伯,您好。”程煜沒废话。“下午碰個头?”许见喜也是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