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箱子是联名限量款 作者:萧瑟良 這话让高一鸣更加如丧考妣。 “一百多员工,我给谁不给谁呢?算了,我還是扔了吧。” “别扔了怪浪费的,我给扔我家去,回头看看谁家有孩子拿去哄着玩儿。” 高一鸣再也不說话了,一脚把那個大箱子踢给了程煜,自己扛着小箱子放上了房车。 薛长运努努嘴,笑着說:“還挺舍己的,自己用個小箱子,给這些破玩意儿用個大箱子。” “我听得见呢!”高一鸣从车门处探出一個脑袋。 “夸你呢!”薛长运冲他挥挥手。程煜让孙建成帮薛长运他们搬东西,自己则真的把那只大箱子推着去了他家,现在這种行为真的是发自内心习以为常了,哪怕并不觉得這种事有可能拿到任 何积分,但程煜還是本能的不希望這些东西被白白扔掉。 把箱子放置好了之后,程煜听到脑中传来一声叮响,一個金光灿灿的78缓缓升起……虽然沒去查询明细,但程煜知道,這只能是阻止他人浪费得到的积分奖励,但是,高一鸣這家伙买那些玩具到底花了多少钱啊,竟然值得七十八点积分那么 杜小雨吃饭花了七千多,也不過七十三点,而之前的那两次阻止他人浪费,都只换来了三十七点积分,但這次,竟然有七十八点之多。 虽然那一大箱子看上去蔚为壮观,但毕竟都是并夕夕上买回来的,程煜估摸着加一块儿那些东西能值個一两千就算不错了,怎么会积分這么高呢? 带着疑惑,程煜回到房车那边,一边帮着把东西往车上放,一边问高一鸣:“老高,你那箱东西花了多少钱?” 高一鸣脸一垮,嚎丧似的說:“咱们不带這样打完脸還要鞭尸的好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两位专业的大神面前装神弄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问你那箱东西到底花了多少钱?”程煜正色道。 见程煜不像是在嘲讽自己,高一鸣勉强心算了一下,說:“详细的我也說不出来,但大致上拢共千把块吧。” “你确定?” “确定啊,我其实很少在并夕夕上买东西,基本上就是淘换一些平时用不着的玩意儿才会去那上头买。” “那裡边就沒混杂一些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程煜依旧难以置信。高一鸣摇摇头,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沒有啊,那裡边能有啥?我分的很清楚的,自己用的东西都在這個小箱子裡,那箱子裡都是些……我勒個去,箱子,那 只箱子!”程煜大概也明白了,之所以這次获得的积分那么高,肯定就是因为那只箱子。刚才程煜倒是也沒细看,不就是個日默瓦的箱子么?大概也就六七千吧,顶多 跟杜小雨那顿饭相当,但当时程煜阻止杜小雨买那瓶少說也得五六千的酒,最后不過得到了三十七点积分而已。這也匹配不上,所以程煜也沒往心裡去。 难不成,是联名限量款?!程煜正想着呢,高一鸣哭丧着脸,說:“程少,我知道,东西到了您手裡就回不来了。但請您看在那是我雇人排队,花了接近三万才买到的份上,請好好对它 。平时不用的时候,尽量用软布擦擦。” “联名限量款啊?你還雇人排队,够奢侈的啊。”程煜不屑的摇着头,把最后一件东西递给薛长运,然后甩着手钻进了房车裡。“唉,当时谈了個女朋友,本来是想买下来送她哄她开心的,沒想到那姑娘眼拙,說连個苹果手机都不值的玩意儿,過生日就送這么個东西给她,她觉得我不爱她所以要跟我分手。我一想,那就分手吧,這种姑娘不分难道留着過年么?就算她图的只是我的钱,好歹也伪装一下不是么?然后這箱子就一直扔家裡了,今 天要装东西才想起来,但浑然忘了這是我雇人排队买的联名限量款。” 程煜笑笑沒說什么,只是打开了车裡的冰箱,拿出一听啤酒,冲薛长运晃了晃,见薛长运摇头,自己打开喝了一大口。 薛长运上车的时候,轻拍高一鸣的肩膀,說:“其实吧,如果你图清静,這种姑娘才是最佳選擇。” “啊?为什么?”高一鸣不明白。“這种姑娘好满足,她要的首饰、包啊什么的,只要你满足她了,她就不会对你有任何异心,清清楚楚,一眼就看到底。但那些伪小资假文青,不光要钱,還要感情,還要時間,要陪伴,总之,她们什么都要。我不是要把女孩物质化,我只是想告诉你,這种纯物质的女孩,对我們而言,其实是最沒有后顾之忧的選擇 高一鸣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但很快觉得不对,他說:“那你不找一個這样的姑娘?”薛长运摇摇头沒說话,程煜却說:“那是因为他和那些伪小资假文青的姑娘们一样,不光要盘靓條顺,還要感情,還要有能力,還要懂他,還要独立……总之 ,他什么都要。” 高一鸣呆了呆,瞬即爆发出强烈的笑声,薛长运虚点了点程煜,但面对程煜挑衅的下巴,无奈的說了一句:“你……說得对!” 三人分别坐好,薛长运拿了瓶威士忌出来,然后笑着问其余两人:“出发吧?” 两人一起点头,程煜喊道:“老孙,开车吧,往南开,往南方开,一直往南方开。” 孙建成心情也极好,对于這辆新鲜的大玩具,他也有点儿跃跃欲试了:“好嘞!” 车辆发动,离开了小区,很快上了高速,一路朝着南方行进。 车裡的三人喝了会儿酒,打开了音响系统,的确就如那個保安所言,這裡是可以当KTV的,于是乎三個男人放声歌唱起来,倒是难得的轻松自在。 傍晚的时候,车子停在一個服务区,五月底黄昏的天空中,已经开始有浅浅的红云弥漫,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天边开会,热火朝天的样子。 “老孙,一起喝点儿吧,今天不走了。晚上愿意睡车裡就睡车裡,不愿意服务区有酒店,开间房让你好好睡一觉。” 出了门,一切就听老板的安排,孙建成倒也不矫情,跟着程煜他们一起喝了点酒。当然,明天一早還要开车,他只是浅尝辄止,喝了两罐啤酒就停了手。车裡满打满算是可以住五個人的,但那是基于两张双人床和一张沙发床,四個大男人肯定睡不下。最终還是薛长运去开了间房,他和孙建成睡房间,程煜则 跟高一鸣睡在车裡。“其实你有沒有感觉,老薛好像有心事。”躺在床上,高一鸣突然问道――经過友好协商,三人一致觉得薛大少程少什么的叫的太难听,他们三人彼此之间都 用老姓来称呼,是以高一鸣现在也称呼薛长运为老薛。 “是吧,你也觉得?想想出发前老薛跟你說的话。那话其实也是說给他自己听的。” 高一鸣想了想,說:“他不是有個喜歡的姑娘么?” “但那姑娘根本沒给他机会啊,什么所谓的前女友,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单恋要是就算前女友,玛丽莲梦露都是我前女友。” 高一鸣哈哈大笑,說:“哈哈,你說的对。不過老薛這么惨的么?”程煜打了個酒嗝,說:“這是他的私事,你别打听,我也不会說。這就是個人的缘法。你看我就是命好,本来是家裡强迫我跟一個女人结婚,结果现在我俩如 胶似漆。這种好运气你羡慕不来的。别人羡慕的是我有個程氏集团可以继承,有娇妻美眷陪伴,但其实,我希望他们撇去浮华看透事情本质。” 高一鸣也打了個酒嗝,說:“老程你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 “我怎么就……” 高一鸣打断了他的话,說:“类似的话我跟小聂說過,你知道小聂怎么說的我?” “哈哈,那小子肯定又是脱口秀,怎么說的?”“他說,你快拉倒吧,现在别說让你回到你创业前那种等着父母每個月寄生活费的日子,就算只是让你把你那辆车搁那别开,天天挤公交骑电动车上下班,你 坚持半個月我看看?骗骗别人就算了,你老這么骗自個儿還显得自個儿特别高尚特别纯洁有劲么?” “你就這么看我?我要是装,咱俩都成不了朋友。不对,是至少成不了现在這种关系的朋友。”高一鸣在黑暗中点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說:“我承认,老程你和绝大多数富二代都不同,包括老薛在内。老薛其实還是有点儿端着的,但你沒有,一点儿都沒有,甚至比我還像個中产阶级以下出身。愣要說,老程你也许真的能做到,什么撇去浮华什么看透本质,我估摸着就真的给你一個月五千块你也能活。可你行,不代表别人也行啊,杜小雨能行?我又不是不认识她,她肯定不大喜歡我,只不過她的修养她的家教不支持她在你面前說我不好或者反对你跟我接触,但是我能看不出来么?她骨子裡那股傲气,那种完全沒把我放眼裡的架势,虽然帮了我個忙让我在她们杜氏那幢楼裡拿了半层当办公室,可她就是实实在在的比我高 出好多层,我怎么也无法匹配的层次啊。如果世界突然疯了,上帝收回了他给你们的一切,我不怀疑老程你能很好的活下去,但杜小雨么?不死也是半残。”翻了個身,高一鸣又呼出一口粗气,他說:“抱歉啊老程,今晚话有点多,好像也有点冲,但說真的,你可以不代表别人也可以,不光杜小雨做不到,我特么 都做不到。小聂說的是,哪怕仅仅只是让我从此别开车,天天骑电动车挤公交车去上下班,我就已经受不了了。” 程煜对此只是微微一笑,黑暗裡,高一鸣看不见他的笑容,但程煜却知道自己的笑容很灿烂。“老高啊,你低估了你自己,或者說低估了所有人。只要一個人還想活着,就沒有什么受不了的。真有那么一天,你会发现,第一天你受不了,第二天你也受不了,但第三天你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