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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曹芳讲述的故事

作者:萧瑟良
菜已上齐,人皆落座,葛一鸣便也开了他带来的那瓶酒,說:“不是什么好酒,自家酒厂酿的,跟桂林三花酒是同一种工艺。我自己平时车裡带的,都是真正的 原浆,给四位尝尝吧,不够的话车裡還有。” 薛长运算是几個人裡最好酒的,這次车上带的酒全是他的藏酒,听闻是原浆,也不由得大感兴趣。 “原来老葛你家裡是开酒厂的,真正的原浆不好弄啊,也真只有你们這些经营酒厂的人能弄到了。那些市面上所谓的原浆酒,其实也都有勾兑過。” 葛一鸣点点头,說:“我每年都会特意留一批原浆,虽然灌装也都是灌装普通的酒瓶裡,但我自己很清楚這裡边到底是什么。” 說罢,他殷勤的给四人各倒了一杯,本就是薛长运带来的白酒杯,刚好二两一杯,五杯酒,把那瓶原浆分的干干净净。 “這位女士喝点儿什么呢?红酒?還是饮料?”薛长运见曹芳面前是空的,便问到。 曹芳赶忙摆手,說:“我就喝点饮料吧,随便什么都行,我可喝不了酒。你们别看他家裡是开酒厂的,但他酒量也不行,這二两酒也就到头了。” “不会吧,开酒厂的酒量這么差,你怎么试酒啊?”高一鸣无法理解。葛一鸣耐心的解释:“酒厂有专门的品酒师,我們這些人酒量再大也无济于事,现代白酒生产,要求工序统一,每批次的酒品都保证统一的口感,說白了就是工业秩序。所以,酒厂靠自己品酒是不现实的,必须是职业的品酒师,他们能确保酒品的一致性和延续性,也能确保在管理部门那边顺利過审。古代品酒或许是 一门学问,但现代品酒已经成为了工艺的一部分。”薛长运感慨道:“這其实就是一种误区,酿酒這种事情,差异性是不可避免的,你看看人家红酒的酿造,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不去干涉酒品的自然特点。每一年葡萄的优劣以及产量等等,都不一样,你怎么能要求酿造出来的酒品完全一致呢。我們国家的白酒,虽然在酿造工艺上多数本身就有勾兑這种工序,当然我說的不是那种拿添加剂或者食用酒精勾兑啊,我說的是用不同年份,不同阶段的酒来勾兑,形成更适合更完善的口感。但如果把這当成最终形成统一口感的标准,使得工艺本身每一批次都要变化,那就是降本流末了。为什么人家老外的酒,不管是红酒還是威士忌,都一定要强调其原料采摘的年份,并且对于产地等等,都需要进行了解,就是因为原材料的些微差别,足以让酒品本身天差地别。比如說早些年被人挂在嘴上的八二年的拉菲,难道是因为拉菲堡的酿造工艺在那一年 有什么不同么?当然不是,只是因为那年的葡萄特别的好啊。”葛一鸣含笑說:“老薛真是懂酒之人啊。不過国家制定這样的规矩,也是防止有人在市场裡乱来,为了规范市场么,保障普通消费者最基本的合法权益。标准 每年不同的话,就容易给假酒带来可趁之机,也是可以谅解的。”众人觉得,葛一鸣這番话不免有些冠冕堂皇,曹芳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說:“你们别听他的,他這么說,主要是因为虽然他家裡是经营酒厂的,但他本人却 在贺州酒类管理局工作,他刚說的,都是他平时說惯了的场面话套话。”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葛一鸣却是一脸尴尬,小声埋怨:“在家這样就算了,出来還不给我留点面子?” “咱们萍水相逢的,只是名字相同的缘分,一起在這裡宿营两天之后,這辈子都未必能再见了。還要什么面子。” 程煜发现了,這個曹芳看上去其貌不扬只是個极普通的女孩儿,但其实那张嘴巧言善辩,吐起槽来也是一点情面不留的,倒是跟小聂有的一拼。 “先都别說了,虽然天气比较热,但菜還是要趁热吃。”孙建成笑着张罗,自己却是端起了那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 喝完之后,点点头說:“果然是三花酒的特点,绵柔爽冽,米香清晰,回甜也极其迅速。”葛一鸣這次真的是眼睛一亮,道:“老孙你這是真懂三花酒啊,我不是吹,我家這酒,整体上绝对比驰名的桂林三花要好一個档次不止。我家這酒最大的特点 就是清冽和回甜,米香也比桂林三花更浓郁。”薛长运也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說:“真是不错,一点儿喝不出是五十多度的酒,入口非常柔。哦对了,我看你瓶子上写的是五十二度,這酒是這個度数吧?” 薛长运這是想起葛一鸣曾說過他這酒是原浆,只是灌装在普通的酒瓶子裡。程煜和高一鸣此刻也各自端起杯子,品了一口,他俩对白酒的了解就有限的多了,尤其程煜,以前几乎是除了茅台什么白酒都沒喝過,但這并不妨碍他们也 都觉得這酒极其容易入口,吞咽的时候,也沒有那种辣嗓子的感觉,而且真的米香十足,喝下去之后回甜十分明显。葛一鸣回答說:“其实不止,原浆出来大概都接近六十度左右吧,要经過三次配比和勾兑之后,才会成为最终市场上三十八度到五十二度不同度数的成品酒。 一般不会超過六十度,但至少也应该在五十六以上。”“那還真是一点儿都喝不出有這么高的度数。”程煜笑着說,手裡轻轻的摇晃着酒杯,“那你這酒挺害人啊,喝着像是度数不高,而且喝完之后嘴裡還甜丝丝 的,但实际上却是至少五十六度的酒。這只怕不是一不小心就会喝多了。”葛一鸣笑着点头,說:“经常有朋友就是這样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不過原浆有個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沒有宿醉。正常而言,哪怕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也不会有 什么头疼的情况发生。” 聊了会儿闲天,一人一杯酒也就下了肚,由于大家都想着下午四处走走,也就不再多喝,约好晚上再一起喝酒。 這时候,高一鸣问道:“老葛啊,這地儿你经常来?” “算是吧,最近這两三年,我們来了足有十七八趟了。”一边說,葛一鸣一边看看身边的曹芳,似乎是在向她求证,曹芳点点头,葛一鸣也就彻底確認了。 “那你对這片肯定很熟悉吧。”“那要看怎么說,梯田這块儿,以及前边的瑶寨,我算是比较熟悉。其实,我和曹芳一直都想在這裡开個客栈,她的工作沒什么意思,又一直觉得這裡的山水 都很有特点。但這两年来,也沒找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薛长运插嘴道:“那個瑶寨和這片梯田之间听說关系很深?” 葛一鸣想了想,望向曹芳,曹芳說道:“黄洛瑶寨裡的是红瑶,是瑶族的一個分支,原本并不生活在這裡,大约是明朝中叶的时候从贺州搬迁而来。我因为想开個民宿的缘故,所以在村子裡走动比较多,也跟瑶族的那些寨民聊得比较多。我听他们說,他们祖上一开始也沒有什么红瑶的說法,這是到了清 朝之后才逐渐融合成了红瑶。他们早年也不是从事农耕的,而是瑶兵为主。但是他们那個寨子裡的男性,当初基本都被征去做了瑶兵,一开始倒還好,以驻守为主,主要是为了抵御越南那边同族人的骚扰。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越南那边向广西边境发动了强力的攻打,他们寨裡的那些被征去当瑶兵的,全都被调去边境那边跟越南瑶族开战了 。這一走就是十几年,寨子裡剩余的老弱妇孺過不下去,而且那边還经常有小股的敌人越境骚扰,明朝官府又不怎么管,都让瑶民自己解决。可他们把青壮都 抽走了,剩下那些老弱病残怎么抵抗啊。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他们只得集体迁移,等到了這边之后又死了不少人,剩下的都是年轻一点儿的女人,带着一些孩子。他们便蓄发明志,希望自己族内的 男人们有朝一日能回来找到他们,不来就不剪头发。后来听說倒是有很少一部分男人真的找到這裡的,但也都已经垂垂老矣。虽然很多女人终生也沒能等到他们的男人找来,但蓄发的习惯却成为了他们的一個 习俗。现在他们那個寨子,還有個天下第一长发村的称号,拿了個什么吉尼斯群体长发纪录。” 一個简短的故事,却能反映出明朝中越边境的许多现实,四個大男人听的也是摇头叹息不止。薛长运和高一鸣当时突然出言相邀,就是因为觉得葛一鸣既然经常来這裡,或许会比较了解這個地方,說不定在闲聊之中能找到一些關於地圖和宝藏的影子 。如果這個地方真的有什么宝藏,那总得有些传說留下来吧。 但听完曹芳讲的這個故事之后,他们已经不抱指望了,一帮老弱妇孺迁居于此,哪還有什么宝藏,总不能說他们的宝藏就是他们族内女人的长发吧? 可程煜却是听出了点儿什么,但又不方便深入打听。同样是明朝中叶,同样是集体迁居,如果一部分人迁到了防城港十万大山裡,還有一部分人却是想要迁到他们族内那位皇后的父亲的祠堂的地方,以期寻求 明朝官府的保护,也是說得通的。程煜想了想,說:“原来這裡的瑶寨還有這样的传說,难怪我听說這裡的瑶寨只有六十户人呢,想来当年也沒剩下多少了。不過這裡明清时期梯田已经具备几 乎是现在的规模了,养活他们的族民還是比较容易的。也就是因此,他们那些人才最终留在了這裡吧。”曹芳点了点头,說:“寨裡的人是這么說的,他们的祖先看到這裡有山有水,還有如此规模的梯田,就觉得在這裡无论如何都能有他们一口饭吃,這才留了下来。不過,他们還說,其实他们当初从贺州迁出的时候,并不只有他们,而是分为了两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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