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生死两难 作者:未知 跟我讲道理?王艳艳心裡冷笑,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讲道理了……只要時間拖延得够久,等主人赶到,谁跟你们讲理? 而且讲道理,她也有理,“原来躲在草丛裡暗算我的那個小辈,就是你家的?” “他只是想警告你,這裡不容涉足,是褚家和陶家子弟的试炼场所,”胖胖的中年人继续阴沉着脸,“暗算你……你受伤了嗎?” “如果我不够警惕,很可能会被一箭射杀,”王艳艳冷笑一声,“八级的神射手,藏在草丛裡,不打招呼就一箭射来,搁给你這灵仙二级,保不准也得死。” 中年人嘿然不语,自家子弟什么德行,他也清楚得很。 下一刻,他才反应過来另一個問題,“知道我是灵仙二级……你会探识术?” “切,探识术很高深嗎?”王艳艳不屑地哼一声。 中年人想一想,又勉力找出一個理由来,“他射你,你這不是沒事嗎?他是八级你是九级,只要你够警惕,总躲得過去……這实质上還是警告。” “你放屁,”王艳艳长枪一指他,破口大骂,“老娘要是被杀了呢?你陪葬嗎?就你這丑鬼,陪葬我都要恶心得从坟墓裡跳出来。” 她骂得越狠,旁人還真就越不敢下手,最后還是另一個干瘦的灵仙阴笑一声,“野外本就有危险,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主子,但是他一旦不小心陨落。那也是活该。” 话音未落,远处一股气息。以奇快的速度奔了過来,人還沒到,那庞然霸气的气势已经到了,摄人魂魄镇人肺腑。 “主人,有人欺负我!”王艳艳力贯胸腔,大吼一声——主人马上到了,她要是這会儿被人杀了,那真是死不瞑目。 “你要沒事。我只杀他全家,不诛杀他全族,”陈太忠的声音由远而近,洪亮异常,“小小青石城,看谁敢拦着。” 我擦,這货的主人。也太猛了一点吧?两個灵仙交换一下目光,却是更沒动手的胆子了。 說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一條蒙面大汉,就出现在了大家视野中,他狂风一般刮了過来。然后……他就呆住了。 此人一指肥胖的中年人,“是你?褚家的?” “你是?”中年人愣了一愣,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過是一级灵仙……为什么感觉這么熟悉呢?我艹,陈太忠?” “是我。”陈太忠一把拉下面巾——早知道是這样的场面,這個面巾戴得有点多余。 這胖胖的中年人。正是在梁家庄堵他的六個灵仙之一,新仇旧怨不住涌来,他根本懒得问前因后果,冷笑一声,合身就扑了上去,手中雪亮的刀光一闪,“死吧!” 一刀,就只是一刀,褚家的二级灵仙,就被他斩做了两段,反手一刀,削去对方头颅。 剩下的两人,登时就呆住了,他们做梦也沒想到,這蒙面女修的主人,竟然是将青石城闹得天翻地覆的陈太忠。 “你……不是死了嗎?”那干瘦的一级灵仙,颤抖着发问。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陈太忠笑眯眯地看他一眼,才又看向刀疤,“怎么回事?” 眼前這一级灵仙和九级游仙,在他看来,不啻是待宰的羔羊,他甚至沒兴趣马上杀人。 “是他们埋伏我,”王艳艳一指他俩,将前因后果說一遍,然后强调一句,“這個剑修和弓手,也是褚家的,想必他们在前面,发现了什么……我去,不是发现了我的密库吧?” “就你也配埋伏杀人?”陈太忠看那剑修一眼,身子狂野地向前冲去。 那剑修也想抵挡,可是哪裡抵挡得住?眨眼间就被砍做了数十块,连手中的飞剑,都被砍成了四五截。 陈太忠却是不满意地摇摇头……第二招的招式,還是不够凌厉,不過,血腥倒是够了。 他缓缓走向干瘦的中年人,不成想,不等他走近,那中年人双腿一曲,就跪在了地上,“陈大人……您但有所问,尽管說,只求饶我一條狗命,当初灵仙围攻,我陶家沒去人啊。” 陈太忠看他好一阵,然后笑了,“你說,我只留你上半截身子,算不算饶了你這個贱人的狗命呢?” 中年人脸部肌肉不住地痉挛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個笑容来,“算。” “算什么啊?”陈太忠走上前,一抬脚将对方踹倒在地,微笑着发问,“你要不会說囫囵话,我自己搜魂。” “算……算您饶了我這個贱人的狗命,”一级灵仙犹豫一下,咬牙說出了這话,他的心头在淌血,但是還不敢表露出来。 甚至,他都不敢流露出丝毫反抗的意思,陈太忠踹他,并沒有用多大的劲儿,但是他敢扛嗎? 那可是在八级游仙的时候,就能斩杀灵仙的主儿。 现在人家一级灵仙了,二级灵仙在他面前,跟豆腐似的,被轻松斩杀,他這個一级灵仙,還有什么侥幸心理可言? 可饶是如此,往日裡他在青石城高高在上,现在受了如此屈辱,脸上也是满面通红。 然而,活着就好,他深明這一点。 “我看你回答得挺不情愿,”陈太忠一抬手,刀光一闪,直接砍掉了对方的一條腿,“是不是啊?你心裡在腹诽吧?” “我沒有,”陶家的灵仙只疼得在地上乱滚,却是拼命地从牙根裡挤出几個字来,用近乎低沉的声音,嘶哑地喊道,“只断一條腿,我很幸运。” “你說谎,你明明满是怨气,”陈太忠轻笑一声,手起刀落,又斩掉了他另一條腿,“你居然敢怀恨在心?” 陶家這位又是一阵翻滚,然后才有气无力地回答,“是,我說谎了,怀恨在心了。” “你說你早這么诚实,不就沒事了?”陈太忠扭头吩咐一声,“刀疤,把他们的储物袋收了,尸体都烧了。” “這货也不能饶,”王艳艳适时地歪嘴,要不說,女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尤其是大人物身边的女人,“他說您会死于非命。” “我跟陶家,有账算呢,”陈太忠一摆手,撵走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打滚的瘦子灵仙,“陶家一共几個灵仙?” “你不要指望从我這裡得到消息,”這位反倒硬气起来了。 他被砍掉双腿,本来就很绝望了,更别說对方试图打他家族的主意。 “那你是不想活了吧?”陈太忠轻笑一声,并不因此而懊恼。 “嗯,就是不想活了,”热血上头,陶家的灵仙也顾不了很多,他狂笑着发话,“想灭我怕陶家,陈太忠……你還不够格。” “我会送他们跟你下去作伴的,”陈太忠不以为意地笑一笑,手中长刀一晃,“记住,是你葬送了唯一拯救他们的机会。” 就在他即将挥刀的时候,那位又发话了。 這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陈太忠的决心,沒错,就是灭亡陶家的决心,于是他快速发话,“這次,是我們找到了一個密库,所以封禁了這一段。” “果然有密库,”王艳艳冷笑一声,手裡发出小火球,毁灭着尸体,耳朵却是直立着。 “想让我饶過你嗎?這点不够啊,”陈太忠轻笑着。 “你饶不饶我无所谓,希望你对陶家網开一面,”瘦小汉子苦笑一声,“上次围杀你,陶家不得不跟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家……沒有人在场。” “把姓贝的信息,你完整地给我,”陈太忠淡淡地发话,他对那個窥破自己行踪的家伙,一直耿耿于怀。 可以選擇的话,他宁愿放過陶家,也要置姓贝的于死地。 “他的信息,只有陶家的灵仙才知道,”這位疼痛過后,勉力坐起身来,摸出丸药,为自己的双腿止血,“我可以给你,但是……陶家是无辜的,你要放過陶家。” “放過就放過了,多大点事儿呢?”陈太忠哈哈一笑,“你们這种屁大的家族……亏你们也好意思叫家族。” “阁下发個誓吧,”這位却是很认真。 “那你死吧,”陈太忠一刀斩了下去——他本来就是骗人的,也懒得发誓。 就在此刻,一柄长枪架了過来,不是旁人,正是王艳艳,“主人,咱们有密库门环,放過這個家族又何妨?关键是……咱们现在沒有信息啊。” “你们有密库门环?”双腿尽断的一级灵仙,登时就石化了。 “我为什么要放過他们?”陈太忠对密库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相信地上這位,能给主任提供足够的信息,”王艳艳狞笑一声,看向地上躺着的陶家灵仙,“如果他的价值不符,您再杀他也不迟,是吧?” “我知道很多东西,”地上躺着的這位热血上头之后,现在终于回归现实了。 自古艰难唯一死,他苦笑一声发话,“您想知道什么,只管问。” 他舍不得死,谁也舍不得。 陈太忠却是不喜歡此人如此說话,說不得抖一抖手上的长刀,“你知道什么,只管說!” 這灵仙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個来回,有些事情看得透了,也不再作梗,张嘴就是劲爆的消息,“這個密库,是我們陶家和褚家发现的,已经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