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可月灯哭的厉害,非說离太远,那孩子冷,凌霄就又去郊外挖了出来,埋在了院子裡的枣树下。”
禾夏說着,心裡头也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让她沒法子說下去。
毕竟那孩子是被活生生的……
她沒想下去,只是明白月灯的孩子只能那样。
十月怀胎的孩子,這样的死法,换成是她,也沒法子接受的。
其实禾夏還瞒了些沈微慈。
月灯的情况并沒有那么好,這些天仍旧是哭。
身子因着這一遭事也被伤了,太医說往后想再怀孩子,恐怕就有些难了。
但是沈微慈现在病着,世子爷吩咐了,月灯的事先不要說,等沈微慈的病养好了再說。
沈微慈听完禾夏的话,垂下眼眸,掩住眼裡的伤心。
她是亲眼看见那個孩子如何被稳婆一点点割下肉的。
她半晌后也才缓缓点头:“她无事就好。”
“再伤心的事情,都会過去的。”
說着沈微慈低头饮了一口热茶,又缓缓道:“先别与她說我病的事。”
“她這些日的身子定然不好,我也不好過去看她,给她又染了病气。”
“你只說我年关手上忙碌,等忙完了再去看她。”
禾夏点点头:“等我明日去的时候就說。”
夜裡的时候,二夫人忽然過来找宋璋。
为的就是二老爷的事情。
宋璋一向得這些消息快,二夫人是怕二老爷在那边伤的厉害,怕屋裡人惦记,不肯說回来。
金军来势汹汹,打了這么久了,反而占了不小优势。
自从金军占领了雁云城,便找了突破,再過一道大和关,便能破了西恩,往北边打過来,再過中州,占领南方。
西恩已经被破五城,二老爷守着平山西府,宋国公守在东府,让金人不敢轻易入大和关,本僵持了几月,但李容山为金军指挥兵马使,知道布防大概,前两月忽然改了布兵,围平山西府两月。
后头還有北靖虎视眈眈,宋国公不能轻易出兵。
如今战况不明,宋璋已许久不曾带過消息回来了。
京城内仍旧一片繁华,百姓根本不知战况,就连皇帝也沒将這回金人来犯当回事,以为很快就能将他们打跑了,唯一忧心担忧的也只有宋国公府。
皇上唯恨李容山入骨,下了军诏,能取李容山人头的,加官晋爵,赐良田金银,倒是鼓舞了些士气。
宋璋這些日回的晚,二夫人亦是夜裡来的。
又值年关,府上沒有多少热闹之色。
宋老太太已让府内连着吃素半月祈福,府内的下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压抑。
廊下的灯笼明亮,二夫人提着裙摆从外头进来,一见着沈微慈便问:“四侄回来了么?”
沈微慈迎着二夫人入内,小声道:“世子還在书房的。”
二夫人便看向沈微慈:“那信使怎么只說一半的话,到底伤哪儿了怎么又不說。”
“侄媳,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二叔伤的厉害?”
“我不要紧的,也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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