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呼叫失败
那名男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余洛桐的左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很明显的宣告主权的举动。
余洛桐却对眼下這微妙的气氛毫无所觉,只是兴高采烈地招呼宋延在他们对面坐下,然后扭头对身边的男子說:“戴维,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延哥,宋延。”
又对宋延說:“這是戴维,嗯……我家那位。”
戴维挑眉笑了笑,向宋延伸出手,用有些蹩脚的汉语說:“你好。”
之前的猜想被证实,宋延一颗心渐渐凉了下去。
他原以为,此次与洛桐重逢,只要努力一下,他们還是有希望走到一起的,但是他沒想到,半途会杀出這么個程咬金。
虽然很不想与此人握手,但宋延還是努力维持自己得体的形象,与他短暂一握,问道:“哪国人?”
“美籍华裔。”余洛桐在旁解释說,“戴维是我去美国之后认识的,刚开始我人生地不熟,口语也不好,他帮了我很多,一来二去的,我們就……”
宋延却打断了他的话:“前几天在C城,怎么只有你一個?”
“之前跟戴维有些口角,”余洛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时冲动,就一個人跑回了国,戴维一路追到了C城,然后……我們就和好了。”
戴维听了這话,有些宠溺地摸了摸余洛桐的脑袋。
余洛桐又說:“对了,延哥,我听說你跟夏临在一起了,夏临呢,怎么不叫他一起出来?”
宋延沒想到余洛桐会以這样一种熟稔的语气提起夏临,狐疑之下沒好气地說:“我跟他掰了。”
“掰了?”余洛桐一怔,有些沒反应過来。
宋延沉默了片刻,也顾不得戴维在旁,直言道:“洛桐,我对你的感情,你心裡应该最清楚。当初他骗我說你客死异乡,连尸首都找不回来,让我痛苦得几乎活不下去,我……实在无法原谅他。”
余洛桐望着宋延愣怔半晌,才喃喃說道:“夏临他……难道沒有告诉你嗎?”
宋延一怔:“告诉我什么?”
余洛桐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說:“其实当初,是我拜托他帮我圆的谎。”
宋延猛地站起身瞪着他:“你說什么?!”
余洛桐被吓了一跳,往戴维怀裡缩了缩,戴维立即揽住余洛桐的肩膀,向宋延投来警告的目光。
宋延也意识到自己把余洛桐吓住了,但他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原地站了半晌,才缓缓坐了回去,扶着额头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余洛桐心有余悸地喝了口咖啡,才缓缓道出事情原委:“延哥,以前我是真的喜歡你,当你告诉我說,你为了我跟家裡人出柜的时候,我既感动又害怕。
“你是宋家独苗,是宋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家裡人怎么可能這样放任你不管。所以后来,你被家裡安排去英国游学期间,你爷爷就找上了我……”
宋延向前倾了倾身:“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余洛桐闭了闭眼:“你爷爷只是让我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我坚持要跟你在一起,会给你带了多大的灾难……我不能這么自私,更不能让自己成为你的负累。”
宋延百般无奈地叹了口气:“洛桐,你太单纯太善良了,他只是吓唬你罢了,如果我們真要在一起,他也不能把我們怎么样的。你看我现在和夏临在一起,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生活條件不如以往,但我們依然活得很好。”
余洛桐苦笑了一下:“我怎么能跟夏临比,他有他的家族后盾,而我,什么都沒有。”
宋延沉默了,余洛桐說得沒错,夏临在各种意义上看,都要比余洛桐强大,所以当年他敢当着两大家族的面强势出柜,而洛桐,却只能落荒而逃。
“……所以,当初那一场死亡的假象,是我爷爷在背后主导的?”
余洛桐点了点头:“你爷爷說,以你的性格,势必不会轻易与我断情,只有我死,才能彻底绝了你的念想。”
宋延垂着头,陷入了沉默。
余洛桐又說:“我原本答应過你爷爷,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但是后来我听說你跟夏临在一起了,你爷爷也沒有再为难你们,想必他老人家已经想开了,所以我才偷偷溜回国内,沒想到去了C城就跟你碰上了。那时候我因为正好跟戴维闹脾气,所以也沒什么心情跟你细說,沒想到害你跟夏临吵架,是我不好……”
宋延有些心烦意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垂头丧气地安慰他:“這不怪你,只怪我脾气不好……”
他突然想起昨天下午他還不由分說掴了夏临一巴掌,心裡猛抽了一下。
当时夏临是什么表情,他不太想得起来了,他只依稀记得,夏临好像试图跟他解释,但他沒有耐心听下去。
這么一想,他心裡越发烦躁了,对夏临的恼恨一旦落了空,就变成满满的愧疚袭遍全身。
他猛地灌下一大杯啤酒,然后站起身說:“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他疾步走出酒吧,被夜风一吹,顿时脑子清明了一些。
他在自己车前徘徊了几步,心裡空落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两人磕绊吵嘴,都是夏临先低的头。
但是這一次,要等夏临先低头可能会有点难了。
踌躇良久后,宋延鼓起勇气给夏临发了一條微信:“在哪?”
等了好几分钟,也沒有等来夏临的回复。
他终于忍耐不住,直接拨了夏临的电话号码。
嘟嘟两声之后,耳边传来冷冰冰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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