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 作者:刺血 “根据潜入伊拉克作战的特战队的最新情报,伊拉克已准备了24节火车车厢的炸药,并将它们运到石油生产区,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在战争爆发后将油田付之一炬。我們决对不能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坐在战况分析室的军桌前,一名英军上校正在为大家作战前分析:“尽管我們盟军拥有先进的侦察卫星、侦察飞机等技术侦察手段,但毕竟這些技术手段总归受到种种因素制约,难保不被对手的伪装欺骗所蒙蔽。虽然我們確認了炸药的信息准确性,但找不到那些东西藏在哪裡,据說他们已经设下了饵雷,准备把炸毁油田的责任推到我們的大兵头上。我們也同样不能允许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們要派先遣部队引领工兵和灭火队去把油田保护起来。美军方派来与我們合作的是……” 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听着,這些东西我来之前便早就知道了,先遣部队的任务便是先把工兵和灭火队带過去,然后准备转战纳西裡耶,那才是我感兴趣的部分。想到這裡我看了一眼边上鼻青脸肿的年轻人,這家伙是唐唐的弟弟。遇到這家伙是在陆战队军医所的门外,他正与一個高头大马的上士撕打,虽然不敌却咬掉了对方半边耳朵,颇有泰森的风格。 当时,我是去归還那個我抱错的黄种娃娃。发生了那些事后,我就沒想起這件事,后過才了解到小猫她们以为這孩子是敌人偷来的道具,所以并沒有把孩子归還医院。直到后来护士来向我們询问才明白,原来這孩子真的是医院当天产妇生下的孩子。 虽然自己地孩子被人偷走了,可是扣着别人孩子也不是個事儿。本来是小猫要去归還孩子的,可是在我的要求下代劳了,因为女记者麦尔斯說归還孩子的同时,可以顺便去看一下唐唐,就如我向好承诺過的。 再次见到唐唐。她大着肚子躺在一排的孕妇中间。听說過几天這些女人都是要送還归国的,按照军方的說法,這些女人在怀孕时,便犯了在值勒期间通奸的條例已经开除了军籍。从而得到的结论时,這些怀孕的女人并不是美国女兵,美国军队中女兵怀孕数仍为。好招数! 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個娇小女人,我不知道应该說什么才了。抱着报效国家获得认可的心情加入了军队,可是一番付出、种种磨难之后,竟然被自己的战友强暴致瘫怀孕,正义得不到申张竟以违反军规强迫退伍,我不难想象這個女人现在心裡有多少苦,她還能活着已经是個奇迹了! “唐唐!”麦尔斯轻轻地摇醒了床上的女人,唐唐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擦拭睡梦中流下的泪水,然后换上一脸强装的镇定面对床前的探望者。 “看看我带谁来了!”麦尔斯指着我。 “刑天!感激你来看我!”唐唐苦笑着看着我手裡的礼物。然后伸手指了指边上的椅子对我低声說道:“冠杰。倒水!冠杰呢?他应该在這裡的。” “冠杰?”麦尔斯也沒有见過她提到的這個人。 “我的小弟弟!”唐唐双臂支起上身四下张望片刻沒有找到人。又躺回床上說道:“我有三個兄弟也在美军中服役。” “你多大?他多大?”麦尔斯正在倒水听到這裡插嘴问道:“我记得你才20岁吧?” “我弟弟参军时刚满18岁!”唐唐說到這裡眼神一暗:“今年应该是19岁了!是无线电兵。 前两天来看我!“ “你为什么還留着孩子?”我一直在边上默默地听着看着,最后目光落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禁不住问道。 “我是天主教教徒!天主教是不允许堕胎的。”唐唐沉吟了片刻低声說道。本以为她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当作证物,控告那個家伙或是什么的,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個愚蠢的原因。 “发生了這么多事,你還相信那家伙?”我指了指头顶。 “也许是上帝在考验我的虔诚!”唐唐握着胸口的十字架满全痛苦地說道。 “那你比我更需要這东西!”我把口袋裡的圣经扔给了床上的女人。 “麦尔斯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你用不用我帮你解决了這事?”我看了看手表,最近我除了恢复体能便是监视着纳西裡耶卫星图片,虽然分不出時間在這裡多耗。 “解决?”一個如同变声期男孩子的声音从门外闯了进来。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冠杰冲进了军帐,吓得唐唐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解决?杀了他们嗎?怎么杀?算我一個!”唐冠杰是個眉清目秀的男孩子,175公分的個子在美军军营中算得上不甚起眼,虽然身体单薄但脸上的青紫和血迹为他增添了些许男子汉气概。 等他看清了我的长相后,便有点怯场了。我不怪他!现在我的模样除了屠夫他们,還沒有谁第一眼看到不吓退两步的。 “姐!這人是谁?”冠杰靠到唐唐的床头满是疑虑的看着我。 “這是刑天!我和你提過的。食尸鬼?记得嗎?你還說你很想见见他的。”唐唐为我們做了介绍。看着唐冠杰伸過来的手背上肿破的皮肤,我生怕捏断他几根手指。 “你有什么办法替我姐报仇嗎?”冠杰的眼晴看着我。总是不自觉得向我额头的纹身或是脸上的刀疤,或是脖子上发出难听声音的装置。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些家伙无声的消失。”我拉了拉脖子上的拾音器看着這個小男生。 “不!不!我想要自己动手,亲手替我姐姐报仇!”冠杰怒气冲冲地骂着脏话:“那群混蛋以为一句报歉便能把所有的事都轻描淡写地带過嗎?休想!” “冠杰!我有說要报仇嗎?”唐唐听弟弟越說越离谱,边上其它女人都在竖着耳机注意這個方向便打断了他的话:“动用私刑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只有法律才能归還我公正和名誉。刑天!你绝不能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但是。姐姐,你曾诉诸于法律,可是得到了什么?你难道還不明白嗎?军方对于這种事根本就不会公正的,如果公正了。整個基地一半的男人都应该被抓起来,那谁来为美国打仗?”冠杰看来是個非常“明事理”的孩子。 “别說了!冠杰!上帝作证!我决不允许你這么做,你知道那会毁了你的前途的,你是家裡最聪明的。你要上大学的!”唐唐還是那個唐唐,开了上千枪却沒打中過人的军人。 “那好吧!等你们的意见统一了,来找我!你也算是我曾经的部下,我可以义务接下你的委托。”我看两姐弟越争越大声,沒兴趣再听他们两個的争执留下了句话后离开了帐篷。 再次看到這個眉青目秀的小子时,竟然是這次提早入伊行动的动员会上,据說這家伙是唯一一個自已主动提出申請的。不用想我也知道为什么。由于要被限时送回国,虽然唐唐知道了弟弟的决定,但沒机会阻止,只来得及给了我一個电话,裡面只提了一個請求:让他弟弟活着回家! “……美军特种作战总部计划对距集结的较近的油田提供阿帕奇武装直升机运送部队,這样既能以强大火力打击敌人,又能保证攻击的准确性,避免击中油井。等安全范围建立后,工兵和灭火部队将用传统的军用运输机空投伞兵的方式跟进。为了发挥我們联军先进夜视设备地作用、确保油田安全。攻击時間将选在夜间。如遇激烈抵抗,总部允许我們可叹考虑使用化学毒气。此外,考虑到伊守卫部队被打散后,很可能用”飞毛腿“子弹或其他短程导弹袭击油田,所以开战后,联军還会派出几個”爱国者“导弹连迅速部署在油田附近,以完成对油田的多层保护。大家要做的只是。迅速、安静的占领各交通要点,清理前进道路上的地雷,为导弹连的迅速部署创造條件。谁有什么問題嗎?”英军上校讲解完向其它人征询意见,但似乎大家都理解的挺好,只是在自己的掌上电脑裡拼命的记着什么。 走出了会议的帐篷,队长看了看跟在我們身后的唐冠杰冲我撇撇嘴:“那個小孩子是谁?” “朋友的弟弟!”我也不知道說什么。 “是嗎?成年了嗎?” “19岁了!” “GOOD!既然是熟人的弟弟。便由你负责好了!”队长吐了口痰在地上,看看了眼前走過的士兵无奈的說道:“沒几個過三十岁的。听說军部出双倍的工资。希望能在开战前找到100個参加過第一次海湾战争的老兵来带路,现在還沒招到三分之一,CIA心理战办公室的都出动了。上帝呀!” “别让那小子累我們被杀。好嗎?”狼人离开之前扭脸看了眼站在远处等我的小子作了個鬼脸。 “沒問題!”我看着身边走過的英国大兵似乎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和狼人反问道:“他们干什么一直看我們?沒见過中国人嗎?” “嗨!兄弟!你记忆力有問題嗎?”狼人看着我像看怪物一样。 “怎么?” “记得阿富汗嗎?”狼人指了指邢些家伙:“英国皇家陆战队?”看我仍沒有意识過来:“50枪伤?” “哦!……”我拉长声音表示自己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们知道那是我們嗎?” “当然!你忘了!你和空军通话的时候报了名字的。”狼人看着:“刑天上尉!所以,每個英国军人都知道,你在那些可怜的英国人被炸成碎片时沒有伸出援手。而且,你還要和苏格兰龙骑士们一起空降到伊拉克去。兄弟!同情你!” “该死!”再回头看那些英国人的眼神。我能感觉到裡面包含的其它含意了。不過,为了能早一步解决压在心头的大石,這些問題暂时顾不上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合作,反正還有我們队上的都是美军,大不了我們自己单干。 坐在军车上前往英美军队集结区域的时侯,唐冠杰就坐在我的身边。小朋友被狼人、屠夫和快慢机他们的眼神快吓尿裤子了。這让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屠夫时的感觉! “开過枪嗎?”狼人看看唐冠杰身后的无线电。然后再看看他手裡的M16a2问道。 “当然……”赶紧回答。 “击中過人嗎?”屠夫沒等他把第一個字說完便紧接着问道。 “我不确定……”差点沒接住话。 “中過弹嗎?”快慢机慢慢抬起自己的MSG90将长长的枪口顶在唐冠杰的胸口姓名标识上冷冷地說道。 “沒有……”唐冠杰脸有点发白。 “留发子弹给自己!你不会想落到敌人手裡的。”大熊从口袋裡掏出发子弹在军服上蹭了蹭递到唐冠杰的眼前。 “沒错!向嘴裡发射痛苦最少!”队长一脸很有经验的点着头。 一辆车子坐了十個人,六個人都认为你活不過今天晚上,沒有人会感觉非常好的。何况是一個从沒有真正厮杀经验的无线电兵。 “别听他们的!记住一句话:沒有碰到敌情之前,不要打开枪保险!”說完一把抢過他手16关上了他由于紧张不自觉推上去的保险柄,然后赏了一把掌在他的凯夫拉上。 “抱歉!”唐冠杰赶忙扶正头盔重新检查枪支,身边的另外两名陆战队员也不自觉的瞄了一眼自己的枪保险。看到是在安全位置后稍稍的舒了口气,抬起头正好对上屠夫他们含笑的眼神,不自觉羞的满脸通红。 到了集结区域下了车,便看到一排的阿帕奇和支努干停在不远处,美方派出的先遣队己经到达了,正在整队准备上机。唐冠杰一下机便满脸怒容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支六人小组。而那队人看到唐冠杰后脸上也带上了一种不正经的怪笑。 “别冲动!枪声响起后,我們有大抒的時間!”我按住了因对方怪笑而火冒三丈的年青小朋友。 “砰!砰!砰!”身边的英军抱着SA80突击步枪,走到一排事先一头插进地下钢管前,检查過武器后把自己的步枪塞进钢管中。对着地面开了三四枪,確認无误后又重新套上防尘罩抱到了怀裡。 “他们在干什么?”边上的美国大兵看着英国人的行为颇为好奇,其中一個凑到唐冠杰耳边问道。唐冠杰摇摇头表示不知,然后扭脸看向我。 本来我不想理他们的,可是這几個家伙一直看着我,让我有点受不了,只能低声静释道:“SA80的故障率太高。MRBF(射击中断故障时的平均弹数)试验中,在科威特的干热條件下低于8000发。据說,曾发生過一百多人进行空降演习,结果1/3的步枪出现故障的奇迹。這是他们为了保证初发射击成功想到的应对办法。” “上帝!我們以为M16的毛病够要命了!看来英国佬更可怜!”几個美国大兵听到這裡纷纷抱着自己的M16高兴起来,刚下车的紧张感被冲淡了不少。 “检查自己的准备!”队长回头看着我們几個說道:“再過十分钟就出发了!” 我們几個沒有說话,因为我們知道這句其实是对身边的几個美国大兵說的。谁知道這些家伙的背包裡都装有什么东西。听說有人背着咖啡壶上战场的。 “为什么你身上的包這么小呢?”唐冠杰发现除了屠夫身上多背了弹药箱显得臃肿外,其它狼群的成员身上的包都比美国兵小不少。 “因为我們只背弹药、食物和药品。”我不愿意向這些大兵解释我們之间的区别。因为這些家伙不会明白正规军和佣兵所谓“轻装简行”的区别。 正在所有人都检查好准备准备登机时,忽然,机场上地防空警报声四起。一道亮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向出现在远远的天边。還沒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的时侯,一道弧光从附近拔地而起,划破夜空,朝亮光闪动的方向迎面飞去。紧接着两道弧光相接处变成了一個火星四射的大火球,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找掩护!”队长在其它士兵仍关注于弄清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己经拖着身边的新兵向远处的坡地跑去。身后跟了一批人,而大多数士兵仍在看着天空的火球发楞。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当看到了爆炸后不少人還在交头接耳时。第二枚、第三枚导弹已经飞近了集结区域。停机坪上的阿帕奇已经纷纷上天快速飞离了這裡,只有笨拙的支努干仍在相对缓慢地爬升。 “导弹!”這回马上有人明白了集结区域便是对方的打击目标,大叫着命令所有人疏散。虽然只差几秒,但我和队长這個小队巳经跑到了防爆坡后,抬头看着那些后知后觉的士兵,背着几十公斤重的行李边跑边丢的向這裡奔来。 “怎么回事?”唐冠杰很聪明,知道先跟着跑再发问。可是不用我回答。一发落在停机坪上的飞毛腿导弹便给出了答案。 巨大的声响和气浪卷起了几辆来不及驶离的悍马军车,一困支努干被子弹碎片击中,冒着烟摔回了地面,然后紧接着便是又一阵爆炸。不少石块和铁片从天而降落在了周围,有個家伙被气流掀飞翻過了防爆坡,但却沒有受伤。 “穿生化服!”不知道谁突然大叫一声。恐慌向流感一样在人群人蔓延开来,關於飞毛腿這一伊拉克最强撒手锏能装生化弹头谁都知道,不用人催所有人便匆忙扔掉武器,从背后绑的严严实实地背包裡开始拽防化衣。不一会满机场便成了白白一片,在探照灯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由于我們的战斗服是采用的纳米技术,本身就俱有防化学毒气的作用,于是我們便只是从腰包裡拿出防毒面具便可以了所以快的很,有些人手慢,等烟雾漂過的时候還沒有来得及穿好防化服,于是便远远的吸到一片哭叫声。我們身边便有一個家伙。沒来得及穿好防化服,捂着脸看着烟雾从身上漂過后,這家伙就像被冰冻住了一样,四肢蜷缩在一起僵成了石雕。 過了一会,化学试纸上并沒有显示有任何反应解除警报后,三分之一的士兵因为惊吓過度。 退出了這次任务,其中大多数是灭火队和工兵的士兵。当然也包括几個像我身边這具石雕一样的陆战队员。 防化服還沒来得及脱,又有一枚导弹远远的擦過天际向远处飞去。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脱掉身上捂得脸皮发痛的面罩,重又缩回了防爆沟中。 “那裡是联军陆军指挥部地营地方向。”队长看着飞毛腿长长的灰尾巴說道。 从导弹的目标和精准度显然是美军。這次任务是秘密的,伊拉克竟然已收到有关美军集结区域位置的情报。很显然有人在科威特给他们报座标,而且能瞒過美军的反制措施。该死!看着周围向四面八方开去的军车和搜索部队,虽然明白应该相信美国的反间谍能力,但心中仍不免有点担心。 “干!我們還沒到伊拉克呢!”边上一名美国大兵看我們几個已经去掉了面罩,便也拉开了防化服,拍打着灰尘骂道。 “沒关系!也许进了伊拉克,他们反而打不了這么准了!”屠夫意有所指的向黑乎乎的四周看了看,抱着他的HK21慢慢走向重又降落在停机坪上的直升飞机。 “嘿!那個谁!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美国陆军俱乐部检查身份证嗎?”屠夫突然回头看着跟在我边上的唐冠杰:“你入伍一年,19岁!那表示服满首期兵两看现役,如果退伍举行舞会你只能喝橙汁。因为你不够21岁的饮酒年龄。” “哈哈!哈哈!”边上的狼人他们都大笑起来。只有我笑不出来,因为這個問題,似乎有人也问過我。 几個美国大兵想笑不敢笑地跟在我們身后,默默地走向直升机。路過支努干的残骸裡,唐冠杰前面的一個士兵不小心踢开了地面上一片印有美国国旗的铁皮,下面赫然露出半只裹着军靴的前脚掌。红嫩红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