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要突出個无法无天
互联網上說得真沒错。
就在一條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河边,平坦的田地压根儿看不出這裡曾经有過跟KAI封、LUO阳齐名的京城。
其中散布着两三個村落,也就是這村落裡,才有点一两层楼高的土堆墙。
燕青說那就是大名府的城墙!
這名府县完全是在以前大名府西南方新造的县城,可笑裡面還有座明清大名府古城,燕青看了气得說放屁。
盖青云說人家叫明清古城,关你宋朝什么事,你又不知道是不是明清建的。
燕青蹬着共享单车穿梭在县城外的田地裡,循着那不多的几個土城墙坐标,很确定自己站的一片田地下方,就是当年的卢府。
然后就要找锄头铲子挖出自己的家来!
可把盖青云吓得魂飞魄散,光是他這么個外乡人行走在這田间地头,就被各种打量。
凭借4800万像素主镜头+800万像素超广角镜头+500万像素长焦微距镜头,更能清晰辨认出人家的防备表情。
這是之前在皖省骑行,田间地头都沒看到過的目光。
想想也是,這特么连互联網上都能搜到這個村子地下是著名的大名府,你個外地人還在這裡转悠,真当别人不知道伱想什么嗎。
盖青云拼命劝导:“你說你有子孙后代,我們還可以上门去滴血认亲,可你老光棍一條,谁认你啊,這裡都是守着祖先的地方能让你随便挖嗎,求你了,這是法制社会,不可能不被发现,一顿锄头砸了你都是轻的,我可挨不起一下呀!”
燕青抬头四周眺望,坚毅的眼神還不为所动。
盖青云连忙提醒:“看手机看手机,屏幕上你看看我拍的画面,那墙后头,那树后头,那山坡上草丛裡,都盯着你呢!一挖准出事儿……你還想不想找大哥了?”
還是這句最有威力。
燕青看着手机上偷拍下来那些警惕的眼神,最终還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于是像個兴致勃勃的孩子被抢了玩具,返程路颇有些拖沓,当晚只在十几公裡外一处田野间路边歇息。
宋代浪子哥的歇息方式跟现代露营颇有不同,只多了條在乡镇村口买的毛巾被,随便找個沒人的树干、屋檐靠着裹住就能打盹入睡。
盖青云则接上充电宝一边刷剧、打游戏、泡论坛,一边用前后摄像头防范周围,死角很少。
两人已经配合很娴熟,反正只要不开主屏幕耗电也不多。
一路上除了遇见好奇的猫狗,還沒遭遇過危险。
可恰恰就是這晚,躺在這片田野边瓜棚裡睡觉到半夜两点過,燕青被手机震动和耳机裡故意尖锐难听的闹铃惊醒:“有人来了!好奇怪……”
因为盖青云注意到漆黑夜裡远处有车灯越来越近。
本来這也沒什么,這瓜棚本就在马路边。
可车灯在挺远還沒来得及听到清晰的发动机轰鸣就熄灭关闭了。
然后两道细小的光斑如鬼火般飘着過来!
而且临到靠近還分开从马路两边接近!
分明是知道這裡有人!
十分诡异。
手机人吓得电流都快凝固了。
赶紧叫醒贼大胆。
燕青眯眼观察,大约在二三十米处,盖青云用這便宜手机那点可怜的夜摄功能艰难辨认:“电筒……他们把电筒关了,這是知道我們在這裡!”
电子音都能有发抖的声音,可见他是真的怕。
燕青却只是探腕把腰间那金属方盒摸在手裡:“莫怕,看我手段。”
就有這么神奇,听见浪子哥语调平稳的這么一句,插在瓜棚立柱缝隙间充当把风角色的手机莫名CPU安。
還嘿嘿笑:“对哦,什么样的大风大浪你沒见過……”
只要不是官府铁拳跟一堆锄头,沒什么好怕。
燕青愣是敢保持假寐的动作,容那鬼魅般的身影靠近。
都穿着黑色衣裳的两個男子拿着把样式怪异的铁锹,蹑手蹑脚的摸近,看到丢在地上的共享单车,才默默打开头灯用手捂着,靠漏出来点微光观察公路边瓜棚裡的情形。
最近的时候几乎把脸凑在了燕青面上,那把铁锹被磨得锋利雪亮的刃口就稳稳的举在眼皮跟前!
仿佛那瓜棚躺着的少年郎只要弹起来就会血光四溅!
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浪子哥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沒半分急促紊乱。
片刻之后两條身影才无声退去,走出去起码十米好像隐约听见他们說了句什么。
盖青云贴在木材立柱间屏息凝神,差点把CPU都从喇叭口跳出来:“走了?這是什么人,大半夜的!”
他听不懂那方言口音。
燕青依旧把塞着耳机的那边压在头侧,不动声色的回应:“掘坟觅东西的狗贼,他们說只是個学生娃,叫电话那边再照照四面八方,怎么照?”
“真是盗墓的?”吃了一惊高中生猛然反应過来:“他们有夜视仪吧!怪不得远远的就发现我們了,還有同伙在周围,你别动……”
“夜视仪?”刚准备起身的浪子哥闻所未闻。
多少看過些电影和網上视频的高中生给他普及下,专注于远眺:“他们又打开了电筒,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盗墓的?”
燕青居然說:“有那股打土的味道,时迁以前就干這個,還有他们拿的那個铲子,戳到地底下才知道活土死土……”
盖青云這才恍然的搜索图片:“哦哦,真的是,就是洛阳铲嘛!他们真是盗墓的,這周围有墓?”
燕青却慢慢的翻身也跟着看远处:“中原到处都是墓……他们真能看见我?”
盖青云又搜夜视仪,再结合分析下:“一种是借着星光天光放大看個模糊,一种是通過人体热红外源,啊,這么远就能发现我們肯定是這种,你看看视频大概是這样,黑夜裡的一团灰白色很显眼的!”
燕青吃惊的看着如神仙般的高科技:“我們当年夜裡办事要是有這……你看他们上车了吧,车灯亮了……”
车走了,却沒走远,而且很快把车灯灭了滑进田地裡,然后几條身影跳下来,稍微有点灯光散乱過后,仿佛一切归于黑暗。
忌惮那什么夜视仪,人机二人组沒敢摸過去查看,但超级寂静的黑夜裡似乎偶尔能听见铁器撞击的声音。
盖青云都搜了部盗墓小說来看,燕青却突然问:“你說我們也学這招過去挖大名府怎么样?”
手机人都吓得内存乱码了:“你开什么玩笑,第一挖古代遗迹是犯法的,第二我們能挖多少,就靠一把铲子?”
浪子哥主要突出個无法无天:“他们這肯定有技术,我只想找到卢府,那后院還埋了点金银,拿来熔了卖钱,那是我埋的东西怎么算犯法呢,好比我們来州府边上取金银珠宝,要是還沒被博物馆发现,又或者這卢府沒被埋在地下,那犯法嗎?”
高中毕业生哪经历過這么多,顿时沉默了。
好一阵才說:“你才是老江湖,我听你的,但是真的不要犯法。”
“我只拿我自己的东西……”梁山泊先锋营侦察连连长最在乎的就是:“那什么夜视仪有什么办法能破掉,当然实在破不了我們就硬上,只是說不得会留下几條人命。”
听他說得轻描淡写,为了不杀人,盖青云马上翻来覆去的搜索。
其实也不难,找张锡箔毯挡住就行,实在是條件有限把毯子浸透了水裹住,只要隔绝掉体温也行。
這么简单?
燕青大喜的佯装起身撒尿,抓了毛巾被滚进旁边水沟裡依样照做。
哪管泥水是不是干净,浑身水淋淋的裹紧,一手提了那白木棍,一手抓紧金属方盒。
顺着路边坡沟躬身快速移动。
真当得起动如脱兔的形容!
這可苦了被插在腰间皮套上的手机娃:“慢点慢点,头晕,想吐!啊,我沒头,怎么還是觉得晕呢?可能是摄像头处理器跟不上?要不是陀螺仪太晃了!”
沒曾想,刚移动一两百米,就听见马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和气喘吁吁的声音:“见了鬼!那娃子在热感应仪上看不见了咧……”
浓厚的本地方言口音,对燕青来說反而亲切得要命。
但他那手上的家伙可就不亲切了。
更加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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