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节:准备 作者:未知 《终结者》的剧本很简单,一個多小时就写好了,难的地方在分镜图和概念图。 和他之前拍的两部电影不同,《终结者》是科幻惊悚片,影片中有未来科幻战争场面,而终结者本身更是一具包裹着血肉的机械体,這些都需要杜安這個导演来设计形象,可不是光用文字描述就能让剧组工人人员听明白的,所以杜安又拿出了一個本子,将自己脑子裡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画出来。 首先,是终结者的概念图:全金属架构,仿人体骨骼设计,红外电子眼,钛合金覆盖面,电缆导线,液压管…… 随着杜安手中的圆珠笔来回滑动,他想象中的终结者形象出现在了本子上:中间一個竖着的大圆筒,边上四個小一点的圆筒,五個圆筒上都画了很多黑线;中间那個大圆筒顶上是個大圆圈,大圆圈裡好几個小圆圈。 屋内很安静,昏黄的白炽灯光从头顶洒下,铺在本子上,将圆筒人的形象照得清晰。 手中的笔尖抵在本子上不动,杜安双眼盯着這個超现实主义、后现代风格的圆筒人看了半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确实沒有绘画的天赋。 愁啊愁…… 作为一名导演,绘制分镜图的能力很重要,很多导演本身都有极高的绘画功底,像徐客徐大导,水平就堪比专业漫画师,但是能把终结者画成圆筒人的杜安明显沒有這种能力。 他本来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从小一路念书上来,美术课只在小学裡上過,早就忘了,如今的水平也就是画個小鸡啄米图的程度,如何能画出终结者那么复杂的东西? 杜安握着笔,在本子上一点,一点,望着窗外默默出神:学画画,嗯,必须得去学画画,還有男女主角也要去找。女主角问问朱茜行不行,要是要价太高就算了,反正這女主角也不需要那么好的演技,男主角的话……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选,還是交给演员工会的人去操心吧,反正他是不会再自己演了——演戏太累,自导自演更累,他实在不想再干這种事了。摄影师也要找一個,康俊安的风格不太适合這部戏,不過也說不定呢?可以先找他過来试试看,他的能力還是有的…… 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想着想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都听到了轻微的开关门的声音,想必是客厅裡的宋甄终于去睡了,杜安這才终于有了睡意,上床睡去了。 第二天起床后已经是十点多了,洗漱一番后杜安直接拿着剧本去了梦工厂,也沒找束玉,先在大厦食堂裡把中午饭解决了,這才去了她的办公室。 看到是杜安,本来站身欲起的秘书对他露齿一笑,打了声招呼“杜导早啊”就坐了下去,沒有拦他。 杜安敲了敲门。 “請进。” 推门进去,见到束玉正低头拿笔在一份文件上写写画画,听到他进来头都沒抬。 他走到束玉办公桌面前,把剧本往她桌子上一扔。 啪,一声轻响。 束玉头稍稍一抬,视线在這本子上一瞥,停下了手裡的动作,把文件推到一边,把本子拿過来翻起来。本子很短,她大致浏览了一遍只花了五六分钟,然后杜安见到她放下本子看着自己。 “新电影?” 杜安点点头,眼睛在她脑袋上扫了一下,看到那根筷子還是像他刚见到束玉时那样斜插在她的脑袋后,忍不住开口道:“梦工厂马上怎么說也是家资产過亿的公司了,你這么大個老总,怎么還老是把那根筷子当发簪用呢?可以换换啦,黄金白银的俗气用钻石的也可以呀。” 此言一出,顿时感觉自己向着亿万富翁的格调又靠近了一点——他最近一直在提早适应亿万富翁的生活。 “我妈留给我的。” 束玉一句话就把這個土包子暴发户的话怼了回去,杜安耸了耸眉,不說话了:死者为大。 “你想拍那就拍,不過暂时拍不了。” 束玉說道:“《风月》還沒有下档,缩小放映量再撑一個礼拜還能再收点钱,所以《风月》下档至少還要再等一個多礼拜,它票房又這么高,要换成以前,统计工作有的忙,還好现在影院电子账单普及了,能快不少,不過估计也得到九、十月份的样子。” 這点杜安沒有异议,“沒事,正好我要去学画画,你让我现在拍我暂时也拍不了。”谈到风月,杜安又想起一件事来,“海外上了嗎?” 束玉說:“八月上,吕方何已经把路子都铺好了,北美欧洲两個主要市场的放映條件和数量都不错,亚洲、南美也還行。” 杜安却是想到了更远的地方,“那吕方何走了怎么办?你公司那些人跟在他屁股后边,有沒有把发行渠道的路子踩好?”這也是他们当初定下的计划,先跟在小马影视后面走一遍,看能不能借此把自己的发行渠道建立起来。 “他不走了。”束玉說道。 杜安霍地看向束玉,半晌,才笑起来,“有点本事啊,齐晟知道嗎?” 束玉已经又把刚才那份文件拿了過来,低头涂涂改改的,一边說了句“知道”。 杜安沒有再问下去:這裡面肯定又是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他终究不是梦工厂的人,和束玉也只是合作关系,人家公司的机密他不方便探问,而且束玉不愿意說的话他也不想强问。 他只需要知道下一部电影两人合作的时候不会再被第三发行方分去利润就行了。 和束玉又随便聊了两句,看她工作正忙,杜安识趣地退了出来,正要去自己的办公室上一会儿網,却在经過束玉秘书的办公桌时停了下来。 “菲菲,” 菲菲是束玉這秘书的名字,全名凌菲。 “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找個美术老师,能上门教画画的那种。” 让杜安自己去找還真不知道哪裡去找,束玉這秘书就不同了:听束玉說,她在圈子裡人脉挺广的,就算她不认识,她认识的人裡面总有认识的。 “好,” 凌菲马上甜笑着应了下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杜安,想要听听他還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有秘书就是好啊,有事秘书干,沒事……那個啥。 杜安却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态,道了声谢后,胡思乱想着去了自己办公室。 這间“杜导办公室”在剧组开拍后就封存了,影片上映后又开封,還是只包伙食、沒有编制、不发工资的节奏。 刚刚打开电脑,扫雷還沒开呢,手机就响了。 一個陌生的号码。 “谁?” 杜安现在也是闲的蛋疼,不管什么号码,先接了再說。 “你好,” 电话那头是個粗犷的男人声音,“杜导嗎?” “是。” 一听是的,电话那头那個男人的声音立刻热情了起来,“啊,杜导,是這样啊,我們這裡是‘鲁钰有约’栏目组,我們下一期想要邀請您做嘉宾,现在就是先问一下您的大体意向。也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不如您约個時間地点我們见面详谈?” 杜安坐正了身子,“鲁钰有约?” 访谈节目這可是前三甲,歷史悠久牌子老,能上就說明你在全国都有名了。 论现在這热度,好像也确实是该来找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