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虚实笼络贤达士 纵横捭阖黑白棋(中) 作者:扫叶僧 :、天影、、万古天帝、、美国之大牧场主、重生之最强人生、民国之文豪崛起、天唐锦绣、、超级神基因、、我是至尊 庆云被這几個王爷相互敲边实在是夸得急了,脸面有些挂不住,急忙摆手打断道, “魏王,使不得。 昔日家父刺驾的内情,草民已经知晓了。 其中许多缘由也确实也怪不得魏王。 庆云本是南人,向来闲散,无意在北朝出仕。 只是眼下确实有两件事請,恳請魏王惠允。” 元宏沒想到庆云竟然真有所求,不由十分好奇,急忙应道, “庆卿但說无妨,不必有所顾忌。” 庆云叉手行礼,肃然道, “草民希望魏王可以为檀宗平反,不再将檀宗列为匪类。 希望可以得到魏王首肯,准许檀宗在北朝建立一個如斩蛇山庄一般的合法江湖会馆。” 元宏默然片刻,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少侠這個檀君看来已经进入角色了。 为檀宫平反這件事,其实孤早就想做了。 只是孤虽为君王,有些时候,有些规矩也不能不顾及。 比如說陆希道的父亲陆睿, 军功盖世,屡破柔然; 赏善罚恶,大公无私, 自孤幼时,对孤多有呵护教诲,实是孤最为爱戴的长辈之一。 但是如果他真的揭竿造反,那孤也无法擅自为他脱罪。 檀宫之事也是如此。 尽管孤了解庆大侠当年出手别有隐情, 但行刺是实,为他脱罪会丧失国之公信,鼓励他人效尤。” 元宏面上又露出为难神色,似是還有什么话想說,却仍在考虑措辞。 庆云则适时打断道, “草民明白魏王的顾忌。 十八年前家父遭人算计,不幸殒命。 对此最耿耿于怀的,自然应是草民。 如果草民可淡然处之,让其他人忘记恐怕也未必真有那么艰难。 逝者已矣,现在草民唯一惦记的,就是能让檀宫诸子大大方方亮出檀宗门人身份, 让陈叔,盖叔不用在四处遮掩行迹。 其实這么多年来,魏宫的禁卫,朝廷的中坚官吏,有很多都是我宗门人……” 元宏此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是已有计较,出言打断道, “少侠莫要忘了,孤学的也是檀宗剑法。 孤从来沒有真正禁绝過檀宗, 崔阀,吕阀,高阀在北朝一直无事。 除了对当年刺驾涉案人员發佈海捕,禁绝檀宗之事一直雷声大,雨点小。 平反一事,不是孤不准,只是要讲究些技巧。 比如說平原王陆睿一旦谋反坐实,孤自然无可通融, 但却可以想办法让陆希道免罪。 十八年前刺驾已成定案,自然无法重新翻案, 但却可以通過其他方式還眼前一代檀宗前途清白。 只要少侠肯相信朕,朕定送你一番大功勋,带着檀宗堂堂正正的立于北朝。” 元宏性格谦逊,所以一直使用“孤”的自称,直到提起对檀宗的许诺,這才换用了“朕”,语言的分量立刻便有不同,似乎掷地自有声。 這场谈话结束的时候,月上中天夜色深。 庆云望着那一弯似乎载不了许多愁的新月,心中也不知是喜是愁。 元宏想要为檀宗平反,绝对不似作伪,但他的政治手腕实在太過高妙,庆云其实更为担心檀宗在平反之后会被魏王牢牢套住,变成天子之剑。 便如今日的陆希道,经過元宏的一番圣恩洗礼,就算日后他老子真的因为谋反被杀,自己也被贬配辽西,但他日若還有机会被重新召回京师,必然是個死刑塌地的忠臣义士。 陆希道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裡认同庙堂文化。 而庆云则看得更清楚,因为他一直是個局外人。 元宏的处置,說辞不离大道,对自己也毫无恶意,但是当日在报德寺时生出的亲近感,却在庆云心头渐渐褪去。 他与魏王所信奉的道义不同,也许总有一日会渐行渐远。 虽然庆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這种念头,但那种感觉却无比真实和强烈。 大家各怀心事,不得安卧,翌日自然醒的早些。 鸡尚眠,天未晓,庆云本来以为自己起的已算是早了, 哪料到魏王惯来夙兴夜寐,早已去太后,皇后,皇子处探望了一圈,又接待了几轮宾客。 庆云来拜望时,他刚刚处理完李彪的案子。 李彪的女儿参与刺驾被抓個现行,自然是不能免罪的。 但是元恪与皇后事先已经向魏王有過交待。 元宏深以为善,便依言将李灼华充入掖庭,李彪因此免官,以奉朝請的身份仍平章事。 奉朝請說白了就是无阶之官,可以上朝议政,却沒有实衔。 但是既然李彪仍可代行平章事,那除了面子上不大好看,并沒有削去实际的权力。 這又是一手笼络臣子的妙棋。 說道下棋,元宏此时倒真的来了兴致,他见庆云恰巧過来,便发出了对弈的邀請。 庆云這等年纪,怎敢在棋道自诩,不過他听闻萧子良和萧衍均精于弈术,便提议魏王召南朝萧衍放对。 魏王闻言大喜,這萧衍的棋品在南北两朝都传有盛名,号称五岁坐照,七岁通幽,十一岁斗力以下无敌手。 魏王自然有意试试這位高手的实力,忙着人去請萧衍。 萧衍此时棋力,已臻八品若愚之境,可是魏王却還沒有突破四品通幽。 按道理說两人对弈如无让子,那必然是一边倒的局面,既无乐趣,也无观赏价值。 可是当魏王着人将棋枰抬上来,挠头得反而是萧衍。 偌大一個棋盘,竟然纵横各四十五道! 以十九道的棋盘博弈,其计算量便已超過人力所能承受的范围。 改用纵横四十五道的棋盘,那只能靠感觉行棋了啊。 元宏见了萧衍的窘态,十分得意, “论捭阖计算,孤不如卿。 但若是以這四十五道棋盘博弈,就算卿乃弈神阿伐苟下凡,也无法算得精细,更无前谱可参。 纯凭棋感而行,卿可還能守若愚之道?” 萧衍摇头苦笑, “陛下的兴致并不在枰上,而在江河之间。 這四十五道之数,可是以北魏四十一州补四夷之数而成?” “萧卿实乃雅人,一语中的! 昔帝尧为弈,取河图易数,订八八之变。 及帝禹分野九州,方有九九之枰。 后汉坐拥十三州,棋盘增为十三路。 又有先贤增四夷之数,为十七路棋盘,一时盛传。 唯独吴地小霸王身负野望,补吴,越之列,志在列土封王,荡平山越, 由十三生十五路之变,易十七而传十九路棋谱。 恰西晋一统,天下重分十九州。 司马氏遂以十九路为正,废除它制,传承至今。 然而晋国已亡,陈规当替。 今朕以北魏四十一州依汉俗补四夷之数,萧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