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公开宣讲
一個酒吧与前台两用的弧形吧台布置在入口处左手边,中间有着免費的大型六边形壁炉。這個壁炉像是一個六边形台子,但六面缕空,中间有着一颗红色的像是蛋一样的金属在发着热。
格温尚未走過去,就感觉到了滚滚热浪迎面袭来。
好暖和……
“不過這算作是我的软弱嗎?要去外面吹冷风清醒一下嗎?”格温思考這個問題。
克服人的舒适圈天性也是他爱做的事情,但想了想便放弃,今天已经锻炼過意志了。
从不加练就是他的口号。
合理的锻炼,不去把自己逼到极限,這就是为什么前世的他能保持着他人所沒有的巅峰状态這么多年。
合理的规划,追求浪漫的生,激昂宛如沸水的人生,但不会去追求刹那芳华与昙花一现。
……当然,也不是赖着不走啦。
房间中间壁炉的周围,围着三三两两的住客,他们随身带着小桌板与很像是帆布做的坐垫。大多数是拥有犬耳朵的被叫做荣恩人的人种。還有少部分威尔吉人,也就是猫耳人。再然后,便是懒洋洋喝着茶,打着牌的熊耳朵沙德人。
至于乌托邦最后一個主要人种‘鲁特人’,则早早的就睡觉去了。鲁特人生活精致且孤僻,不像是其他三种人一样喜歡晚上一起喝茶聊文学聊打牌……虽然记忆中显示,乌托邦人们的牌技往往是人菜瘾大。
但菜這东西是相对的。
只要对手也够菜,那便是势均力敌,是堂堂正正的胜负!
除去打牌的人外,還能见到‘特殊人才’。
那是两個成年女性,正脚心对脚心的坐在一個用来做小書架的便携桌板两头,上面堆满了书本。
其中一位有着红发,是有着狼一般犬耳的荣恩,用亮丽的嗓音宣读着:
“食尸鬼是‘欲’的化身,无法控制其痴愚盲目之本性…在深渊的深处,那列车下的列车道中,有着一些东西……那嘶哑的声音說道,无数混沌不堪无法考证的话语从他口中說出…唯一成句的只有一句话,‘他爱人的尸体被某种生物刨出,并被啃食了’……”
秘典中蕴含着知识,知识中含着源力,源力的震荡可以吸引乌托邦人,因为每一個乌托邦人都本能的追求着源力。
格温通過记忆得知了這种行为被叫做‘公开讨论与宣读秘典’,并不违法。
但一般使用者的身份却是违法的。
在乌托邦,除去两大合法教团之外的教团,都被称之为‘社团’,同样,拥有源力不违法但引导他人学习源力是违法的,而源力使者们发展同类与下线的方法也是利用社团去发展。
公开宣读和讨论秘典就是为了引来‘足够资质者’。
即使不是足够资质者,也似乎可以在苦力上面派上用处。并不是每個源力使者都有着格温一样的身体素质。
不過這两人并不是源能使者,她们在格温眼中,就像是正在点亮的烛火。微弱,半只脚踏入超凡,但却還沒有照亮身边的黑雾,看见属于自己的‘风景’。
格温走向前台,提了提短到大腿的睡裤,将睡袍的系带系好,将源力遮蔽撤去。
“有趣的现象。”
空气中浮现出了数目不少的源力光点,它们沉入自然,慢慢发散,在大约4秒后,格温的存在感‘回来’了。
前台的勤务员看向他,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
减弱存在感并不能做到一些漫画中做到的事情,所谓的‘减弱’是需要‘合理’去衬托。如果這时候不去打断的话,也许勤务员就会看向打开過的大门,若有所思的通過‘自己忽略掉的画面’的潜意识修补出来‘画面’,从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因此只要作出应对就好。
不等勤务员思考,格温抢先說道:“蘑菇茶,我听车长說過每個人有200克的蘑菇茶赠送份额?”
蘑菇茶,更接近于方糖形状的‘茶糖’,扔进热水杯裡面会咕噜咕噜的冒出蘑菇的芳香,但又有茶水的香气。蘑菇茶也是用于和一种奇妙生物‘猫灯’取得联系的方式,那种生物颇为神秘,但很无害,因此乌托邦的人大多无视這种生物。
……据說,源力使者中有人能够和猫灯达成贸易。
格温确信自己心中风景中,那颗巨大的发光的树上的毛团,应该就是猫灯。虽然相比较正常的猫来說胖了许多,也会发光,但也是猫呢。
……猫。
他联想到了狡黠的狩猎者、野外生存大师与危险生物這样的词语。
格温自认自己和這些特质一点都不像,虽然說出来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他個人认为自己应该算是好吃懒做的人了。
“是今天入住豪华间的格温…先生是吧?”
勤务员有点为难的分辨着。
格温不怪他,洗完澡后的自己将长发放了下来,再加上這男女皆可的短裤长袖睡衣与柔软漂亮的睡袍。并不会诞生歇斯底裡咆哮的想法与不由分說的辱骂。
“是。”格温怀揣着稍有点期待的心情等待。
“蘑菇茶蘑菇茶……”
勤务员弯下腰,在吧台裡艰难的翻找了十多秒,才找出一個黄铜天平,与一個装蘑菇茶块的木盒子。
格温为了贴近自己现在用的身份证上的‘乌托邦列车民俗学者’的身份,故意好奇地问道:“不是黄铜盒子么?”
接下来的‘我听說過XX…’的标准招式還沒用出来。
勤务员就如炸毛一般兽耳直立:“那可是会金属中毒的啊!”
……乌托邦的常识水准,比想象中高一点。
格温初次出击就遭到了挫败。
不過另外一個目的倒是达到了。200克的蘑菇茶块装在了一個由烟盒改装的小盒子中交给了他。
捧着這盒子,格温就往回走。
途经那对還在公开讨论秘典的女人时,详装好奇的听了一下(其实是真的好奇),便被其中的犬耳娘热情洋溢地往手中塞了小册子,并被告知:
“读一读吧,這可是知识呢……”
另外一個大概是威尔吉人,有着猫耳。她则阴沉沉的說道:“…這能提升你的视野。”
“视野。”格温装出纯良无知的样子重复道。
猫耳人则得意的抬了抬下巴:“就是眼界的开拓。就像人见着了枪口子对着自己,他们能够理解‘枪’是威胁,从而逃跑。這本小册子可以让你像是辨别‘枪’一样的,辨别来自我們不应当讨论的无形之深渊的威胁。”
“无形之…威胁?”格温装纯良小女生般的小男生快要把自己整吐了,下意识的咬着嘴唇,皱着眉。
荣恩人大姐姐豪爽的举起蘑菇茶杯,高声說道:“食尸鬼、夺魂恶魔、妖鹿首怪……還有……”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怪谈与咒诅。您大概听說過夺心魔?”
…我就是。
格温笑了下,垂头捏了捏耳边的长发:“听說過,是個很符合民众社会模型中流传的怪谈模型。”
“模型?哈!那可是真事。”
威尔吉猫娘姐姐则用着下午三点半与你在课室裡讨论昨天窗户下面的两個学生到底有沒有啵嘴的口吻,略带唏嘘的說道:“李.韦斯特.凯尔德死了,夺心魔干的!”
…沒错,我干的…等等?谁?
格温沉默着回忆自己的记忆,尤其是‘夺心魔格温’的那份记忆。
“O丸被打碎,眼睛還被戳瞎,胸口還被剖开取心…這可凶残了。”
…嚯,我在场,我做的!
格温快绷不住了,连忙摆摆手,在外人看来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带着煞白的小脸告别后就返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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