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大案未破,小案再起,人均夺心魔
在乌托邦当局,老乡人号支部车组机关的一间咖啡室车厢裡,灰塔见到了胡狼。与他往日那温文尔雅教授形象不同,此刻他正胡子拉碴,還有了对源力使者来說不太可能有的黑眼圈,手裡拿着名单,名单,以及名单。
就在他坐下核对名单时,灰塔小心翼翼踮着脚尖,以着不符合沙德人的动作走向咖啡室车厢的大门。
“奥博朗霍夫兄弟,您這是要去哪儿啊?”
胡狼抬起头,眼睛有着一丝幽绿色的像是被逼急了的狼人才会爆发出来的幽光。
灰塔咽了口唾沫:“我出去抽菸,怎么了?兄弟您是有事情要问我么?”
整個咖啡室中,人声消失。荣恩、威尔吉、沙德,甚至连鲁特们都竖起耳朵来。
空气一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来喝杯蘑菇茶吧,我請客。”
胡狼咧着嘴,指了指对座。灰塔只得满脸紧张的坐下。
坐下去后,胡狼才意有所指道:
“最近夺心魔拷贝案再次夺走了报刊记者们的‘心’,已经连续三日头條了。我记得你在特调局来之前,你与被叫做咒刃的获得過特殊贡献奖的民间人士针对夺心魔进行了调查,不知是否可以把讯息贡献出来些许,好帮我理清头绪。”
“這……”灰塔熊耳朵都要冒汗了,“…我,我想应该是又出了几個模仿犯的原因,您也知道,真正的夺心魔……”
他卡了下壳,舔了舔嘴角:“…真正的夺心魔现在应该处于失控的状态,随机选取目标,或进入疯狂针对一個目标的事情都很常见。譬如数年前我們处理過的一個开膛手怪谈,它就连续把目标放在了女人身上。”
“是啊。”
胡狼表情算不得好,但有种‘有個這样的說法也可以’的感觉。
列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一张名单飘落。
名单上用着黑色的字体写着一些人名与记录:
‘马耶夫,37岁,一级谋杀、虐童、抢劫与非法监禁。处理建议:转交乌托邦当局本部三级法庭车厢。’
‘洛昂.佩德裡宾斯基,二级谋杀六起、破坏列车罪。处理建议:再次转交精神病诊所车厢。’
‘……’
而记录旁边则用着红色的、血淋淋的颜色写着:
‘犯人被害,心脏被挖出’
…………
“又一個!”
穿着特调局那黑色尉官服的两名猎手,一人手裡拿着名单,看着临时牢房中的一個被‘开胸取心’的尸体,另一人则端详着那被开胸的胸口,像是看着艺术品一般。
他问:“亲爱的兄弟,這死的是谁?這死的又是谁?他的脸都被剥下来了。”
看名单的头也不抬:“是波奇伊利亚.斯温金.瓦西裡佐夫。”
“是谁,我三天前刚调過来的,這人犯了什么事儿?”
“它被叫做‘食婴者’斯温金。”
“真恶心,死得好……”发问的特调局猎手直截了当的說。
另外一人看了他一眼,语气颇为责怪:
“兄弟你可不能這样說,涨了夺心魔的气焰,当局怪罪下来了谁也不好受,再說,作为源力使者必须要知耻,佩服敌人算什么劲?”
他咳了一声:“要佩服,也得等下班后,一起去酒吧车厢喝一杯的时候再聊。”
现在特调局的特调小组正在全力追查夺心魔模仿犯的线索,但不是這只夺心魔,這只夺心魔根据内部情报被初步判断为‘对特调局无害’以及‘可能要付出十個小队以上的代价才能击杀’,两者一结合,就衍生成了這种‘当局很急’,‘特调局很急’,而‘特调小组觉得自己不能急,不然就是急着去死’的事态。
“不如现在?就說出去调查……”
“亲爱的同僚兄弟,我們這不就要出去调查了嗎?”特调小组成员,雪橇犬式耳朵的缝针先生将名单收起来,并对着身边走過打开牢房的娇小身影說道,“格温,你要一起去么?做完這份调查后。”
…………
格温回過头,露出令人温暖的微笑道:“如果你们能够瞒過胡狼的话……”
两個荣恩的犬耳一下子耷拉下来。
虽然胡狼一直以来是個很温文尔雅的教授一样的形象,但這两天忽然激增的工作量可把他给气到了,连带着对小组内的成员管理也严格了不少。
“上面催促的比较紧了嘛……也是沒办法的事情,這三天来每天都死了超過十個罪犯……”长相较为老成的荣恩說,“…不過夺心魔可真的不挑啊,不管是路過我們车站的,還是只是停留一個小站补充下物资的地方,只要有這种类型的犯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挖心。”
另外一個明显年轻,犬耳偏向于杜宾犬的年轻人打了個哈欠:“…不乏一些挺厉害的源力使者。格温兄弟,你這個时候来当我們助手可真是亏了啊。”
格温单膝跪在地上,在尸体旁边,对着一团已经腐坏的灵体伸出手。
“亏嗎?”
他反问,语调轻柔。
“每一团灵体都要由你来‘净化’并送入源力根源,還是這种恶心人的灵体。”杜宾…总之這個名字也同样长的让格温不得不为其取外号的年轻人面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我倒是不嫌弃呢。”
格温轻轻拥抱着腐坏的灵体,回過头。
阳光温暖的笑容,与黑色不定型如触须如黑色黏液的灵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污秽的影子灵体甚至像是在用触须触碰着他雪白的脸颊。
有着某种非雌非雄,亵渎又纯净的美感。
杜宾视线一直停留在格温脸上。
身边成熟的中年荣恩缝针轻咳一声,他才打了個机灵的抖了抖犬耳,双手插兜,板着脸:“那這個令人生厌的灵体有沒有对凶手的最后‘记忆’?有沒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格温用着隐藏在身体中的温暖消融着灵体,转回头,用着视角挡住了自己着火的单眼。
燃火的单目倒映着的世界是完整的,是连续的,是由死者的眼眸所看见的最后的事物:
【…一個容貌端丽,单目有火的,辨认不出来是男是女的近精灵族提着光剑走向自己。】
格温将灵体彻底消融,抹除了一切线索,即使是‘通灵死者’也无法找回的程度。
他单目中的火焰消除,被温热的温度渲染的皮肤有着些许汗珠。
他回過头,略微虚弱的叹了口气:“沒有,凶手处理的很干净。”
“你看到的回忆……唔,真是可恶,你沒事吧?”杜宾从口袋掏出手帕递過来,“那些恶心人的回忆一定很不舒服?擦擦汗吧。”
格温微笑着,然后眼睛稍微睁大了些。
杜宾愣了下,低头看了眼。
手帕居然是粉色的,且印着可爱的毛绒白熊狗图章,還有犬爪子印记。
“谢谢。”格温不动声色的接過手帕。
“……”杜宾涨红着脸,眼睛转了转,“我弟弟他……”
不過沒等他說完,门口就突然打开。
挂着相比五日前要阴郁的笑容的胡狼出现在门后。
杜宾和缝针立马就下意识的站的笔直。
格温低垂下眼帘,扭過头,将被自己温暖拥抱送入源力根源的灵体残余给遣散掉了。
“格温,真理机关车厢出现了疑似夺心魔怪谈的受害者,你现在跟我去一趟。”
他偏過头,终于用缓和下来的温柔语气安抚道:
“缝针,你带上两個人去三号机关车厢申請‘使用致命手段’,我們可能逮住了怪谈或其中一個拷贝犯的踪迹了。真理机关反应很快,发现死者的一瞬间就关上了隔离舱门。运气好的话,我們到达后不到五分钟就可以被允许使用致命武装了。”
缝针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下杜宾:“走,我們现在去。”
胡狼让开位置让他们先通過,再对格温說道:
“走吧,我申請了一辆公费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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