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吾日三省吾身
作为一個尊贵的重生者,苏淮不需要大度,但是一定得有逼格。
逼格在這种情况下的具体解释是——谁想跳,任他跳,看看到底能跳到多高,等到沒啥看头儿的时候,再把他一巴掌呼到墙上。
如果费劲全力才跳了几厘米高,那甚至都不需要搭理。
你淮哥从来不打老弱病残。
于是苏淮只当沒看到楚长阔那桀骜不驯的小眼神,默默整理着自己的军训服。
结果楚长阔果然沒忍住,主动蹦了出来。
他先是从塑料袋裡掏出两條九五,拆开之后,每人发了两包。
“来,哥几個,下午的时候忘记买了,给大家伙儿补上!”
骚鸡和夏羽都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看到楚长阔态度這么好,下午那点摩擦也就過去了。
不同的是,骚鸡直接拿着,大大咧咧的笑道:“谢谢阔少照顾!哈,這是不是那個死贵死贵的網红烟?”
夏羽则下意识的看了苏淮一眼,然后才去接烟。
這和倾向谁沒有关系,只是不同性格的体现。
苏淮也收了烟,而且大大方方的道谢:“有心了,阔少,我還真沒尝過這烟,感谢感谢。”
态度那叫一個大气,让夏羽和骚鸡都自在下来。
楚长阔半是不满半是玩笑的埋怨道:“老苏,瞧瞧你起的這是什么头?叫楚总楚少甚至老楚都可以,哪怕叫楚老弟呢?非得叫阔少那么难听?”
“行。”苏淮意味深长的笑笑,“那正常情况下叫你楚总,你的范儿不能丢。”
非正常情况下,那就不一定了……
楚长阔好像沒听出来,回头又从袋子裡掏出很多真空熟食和罐装啤酒。
他把那些吃的一人发了两袋,剩下的扔到书桌下面的鞋格裡,豪爽道:“哥几個,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過来拿,吃完我再补。来,咱们先为有缘同寝喝一口?”
一人又发了一罐啤酒,楚长阔当场就打开了自己那罐。
夏羽想拦都沒拦住,急忙提醒:“待会儿学校来检查……”
“不碍事!”
楚长阔大大咧咧一挥手:“我們家在西城住多少年了,有多大能耐谈不上,不過人面可是熟熟的。
招生办主任是我妈初中同学,我那专业的副主任跟我們家是老街坊,要不我能来這儿?
学校又沒规定不能喝酒,咱们小酌两口算事儿嗎?”
“算。”
楚长阔正在肆意挥洒,苏淮用轻飘飘的一個字把他的兴致打成骨折。
楚大少愕然回头,苏淮悠悠劝道:“楚总,别怪我沒提醒你,校规裡确实沒有禁酒令,但是今天可不一样,你最好還是悠着点……”
我悠個基霸!
楚长阔极其不耐烦的一撇嘴:“瞧你那点出息!有什么事儿我扛着,行吧?!”
言罢,高高举起易拉罐。
“来吧,今儿哥们心裡高兴,是兄弟的陪我走一個!”
夏羽和骚鸡一听這话,迟疑了一下。
夏羽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苏淮,苏淮轻轻摇头。
但是,骚鸡沒当回事,心裡想着别扫兴,于是拉开拉环咕咚了一大口。
于是夏羽也沒能抹得开脸面,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
唯独苏淮沒搭理。
不但沒喝,反而把啤酒往一旁推了推,明摆着是不打算动了。
楚长阔彻底忍不住了,沉着脸质问:“老苏,下午的事儿過不去了是嗎?一口酒都不给面子?瞧不起我?!”
那种不满,比之前损他的时候還要强烈。
苏淮哑然失笑。
楚长阔和伍天佑真是两個极端。
同为富二代,伍天佑更能拉得下脸皮,只要有足够的好处,舔谁都行,怎么舔都行。
什么狗屁尊严?
给够钱,您都拿走!
而楚长阔却把面子看得比天大,事儿可以不办,朋友可以不交,但是面子不能丢。
如果沒有那张脸,我tm活個什么劲儿?!
他俩的区别,在顾久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楚长阔从来不往顾久玥身边凑,因为早知道沒机会。
伍天佑却往死裡舔,哪怕早知道沒机会。
最有意思的是,楚长阔不舔顾久玥的傲气和自尊心,恰恰成为了陈暖晗眼中最大的优点,所以尽管他们两個总吵架,但终归磕磕碰碰的走過了两年。
现在苏淮回過头来再看,终于发现上辈子的自己到底失败在哪裡——
既沒有伍天佑那种不要脸的狠劲儿,也沒有楚长阔那种坚决捍卫底线的决心。
悬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哪儿哪儿都不靠。
儒家提倡的中庸,是一种坚定的不偏不移,清醒的中正自守;
可苏淮的顿足不前,却是一种非常不坚定的摇摆犹豫迟疑。
于是,事事落后别人不止一步,想干事儿又要脸,想要脸又按捺不住那颗不安的心。
太他妈蠢了!
幸好哥们重生了……
苏淮由衷的发出感慨。
尽管重生時間不满一天,可是在重新审视了伍天佑和楚长阔之后,他马上凭借丰富的阅历找到了自身問題所在。
吾日三省吾身,這事儿不用刻意去做,厚积薄发的人随时随地都能有所感悟。
苏淮整整20年的积累,之前因为心气低迷所以屌用沒有,如今却突然喷薄而出,化为蜕变的养分。
现在,沒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他走向成功。
额,只有一個螳臂当车的小少爷,正在试图阻止他享受好心情。
“老苏,到底怎么個意思,给個言语!”
楚长阔一看苏淮不搭理自己,愈发觉得面子挂不住,真急了。
骚鸡意识到要起冲突,急忙打岔:“哎,楚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讲讲,让我們也替你高兴高兴!”
夏羽也帮忙打圆场:“是啊,楚少,淮哥不想喝就别让他喝了,我們陪你庆祝!对了,到底是什么事叫你這么开心?”
两個室友劝得恰到好处,楚长阔的情绪马上恢复高涨,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咱们西城最近几年规模最大棚改项目终于敲定了!白纸坊知道不?西二环和南二环夹着那地儿,现在开始房屋征收预签了!”
骚鸡和夏羽当然不知道,但是他们能大概理解二环边上的棚改到底是個什么概念。
“卧槽!”
骚鸡眼珠子瞪得溜圆,惊呼出声:“楚少,你家要拆迁了?!”
“那倒不是。”
楚长阔摆了摆手。
夏羽哭笑不得的吐槽:“那你开心什么呢?逗我們玩啊?”
“那当然不能够!”
楚长阔努力展现着矜持和从容,但是乱跳的眉梢早已出卖了他。
在两人的不解中,他用最大程度的平静,装出了最狠的逼:“我开心是因为……那是我們家的项目。”
“我草草草草草!”
骚鸡一蹦两米高,差点沒疯。
额,总榜好像冲不上去了。
但是沒关系,努力码字顺其自然,能冲到哪算哪儿吧。
感谢大家的支持,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