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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佾舞生
胡四娘暂时被安排住在城外的一户农庄。那裡是齐家的私产。胡四娘的投诚,打乱了霍水儿联系霍罡救姜玉的计划。

  鸾凤阁的掌柜回避了小主子的眼神,他眼神微黯。虽然還不能肯定楼上男子是何人,但是刚刚被几個汉子威胁关门谢客,他在楼下噤声时仔细思量了一下,這是霍家情报点之一,无论如何不能暴露于人前。

  就算是小主子信任的人也不行。霍水儿知道季渊早就晓得此处是霍家产业,他不会杀了掌柜的灭口,霍家的人也不会多嘴把消息传出去。

  “娇娇。”薄唇轻启,男子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心疼。

  “我派人去京城接红荔罢。”季渊盯着女子如水的双眸,盛那双眼干净温柔,他忽而撇开眼說道。

  不用多言,他已经知道此处是霍家的情报传递之处,霍水儿带了白芷,却未带兰芽,是否是因为白芷已然被她收服之故?

  季渊一时不想深究。霍水儿心下一紧,相处已久,她明白季渊是想岔了。

  “我并非是不信任兰芽故意支开她的。”女子将头轻轻靠在季渊肩膀上,她一只手被季渊握住,另一只手便攥紧了男子的衣服,黑色的袍子被攥出了细细的褶皱。

  季渊今日衣物上不知道用的是怎样的香,清冽中带着一丝丝凉意,香味就這么钻进霍水儿的鼻尖。

  她见季渊沒有回应,心下叹气。

  “承泽。”霍水儿的指尖挠了挠男子宽厚的手掌,试图得到他的回应。

  “你可知今日,我看你被刀刃抵住……”季渊且說至一半,马车忽而停住了,霍水儿不免被带着往前,還是季渊抱住了她。

  “主子。”列战在马车外禀报,声音略低,

  “是陈家老爷的车。”季渊的声音不冷不淡,眼眸中渗出些许冷意,

  “让他们先過。”

  “是。”列战应道。即便他家主子是太子,在這金陵城,此时此刻,也不過是初来乍到的商贾,陈家久居金陵,季渊又是晚辈,按照常理也不可拿大。

  就在季府的马车即将准备往路边停下让行时,列战忽而又道,

  “主子,齐四爷的马车也在我們后头。”

  “陈老爷的马车让开了。”若只是季府的马车在便罢了,豪富已久的陈老爷還不会对一個后起之秀多加让步。

  只是巧合的是齐家的马车也在后头。陈家想要齐家和他一起做那個新生意,在這样的小事上让让也无妨。

  季渊的车架行至陈老爷车架旁,两人心照不宣得撩起帘子打招呼。

  “季老弟。”

  “多谢陈兄。”

  “季老弟這是同令妹出府办事?”陈老爷撇到了季渊身旁浅蓝色的身影。

  “陈老爷。”霍水儿身子微侧同他打招呼,她同季渊已隔了一臂距离,透過空隙,无意间瞥到马车前的灰衫男子。

  季渊侧身将霍水儿遮住,

  “陈兄,我和舍妹便先走一步了,不便在路中挡着,扰了别人行进。”对方略微颔首,二人都将帘子放下。

  “刚刚他马车前坐着的那個男人,可是陈四?”霍水儿对這個人的面容還有些印象。

  “是。”季渊点点头,

  “但是他不是個练家子。”身负武功之人,行走坐卧都看的出来,外行许是沒有感觉,内行看门道。

  季渊肯定,陈四沒有武功。霍水儿白皙的手握紧季渊的手,慢慢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承泽,我早前听人說過,這世上有一种邪功,是将小孩子浸泡在药浴裡,改造筋骨,重塑皮肉,這样的人即便沒有内力,也能身轻如燕,灵活无比,他们的血更是无比霸道的毒药。這种人寿数不长。”她顿了顿,

  “刚才我也打量了那人一下,他肤色苍白,身材瘦弱,确实不像习武之人,可若胡四娘对他如此怀疑,他能成事,未必不是因为他练了這样的邪门功夫。”季渊颔首,

  “你便是提醒我了,确有這样的邪功,而且江湖中便有這样一個门派,叫断影堂。”他眉头微微皱起,

  “只是這断影堂的总部其实在辽东,他们做事也常在辽东活动,陈四即便是断影堂的人,又怎会出现在這裡?”

  “這事定然是有隐情,我們一时半刻肯定是推测不出什么的。”霍水儿也不過是平日裡烦闷的时候,会让白芷紫苏她们讲讲江湖上的门派势力,這倒是她的偶然猜想,不定作数。

  “娇娇,我绝不会让今日的事发生第二次。”季渊叹了口气,将霍水儿揽入怀中。

  原本有了兰芽白芷两個练家子在霍水儿身旁,她寻常也是和自己在一处,季渊已经撤了暗中保护她的暗卫。

  可是今日,当他上了二楼,看到刀刃抵在霍水儿白皙的脖颈上时,即便是沒有开刃的刀,那时候感觉用

  “肝胆欲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過。他不能失去她。季渊不敢想,带霍水儿卷入這未知的风波,自己如果不能护好她,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会的。”霍水儿察觉到季渊的不安,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

  “不会再发生的。”

  “我不会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会一直陪着你。”說完最后一句话,霍水儿盯着马车顶,忽觉得有些恍惚。

  重活一世,她還是会做出相同的選擇,爱同样一個人。一路无言。两人彼此依偎,脉脉温情在马车裡流淌。

  “玉儿那边有消息了嗎?”回了季府,霍水儿還是放心不下姜玉的事情。

  季渊說到這事便是一阵头疼,

  “已经传信于季风了,王元礼的目的地必是小君山,他知道我們已经探查到梅溪四记的隐秘,扣下玉儿定是为了交换條件,也是为了甩开我派去的人。

  “只是季风一人在那处势单力薄,我已经传信给靳沂,让他快些赶去小君山帮助季风。”原本靳沂就是要同季风一道出发的,不過說来是真巧,靳大夫身边的小书童柴胡和靳大夫本人都因为尝试新毒药被药倒了,靳沂留下解毒,照顾师父,這才耽搁几日。

  谈话间,霍水儿替季渊解下外袍,换上平日在府起居的常服,二人立于窗前,并肩看着院子裡新栽的草木,已经快入夏末,蝉鸣更加聒噪,虽然生命短暂,亦然不妨碍它唱响這一曲。

  “另又调拨了通晓风水、地理的人赶去扬州。”季渊手下除了退役老兵,自然也有三教九流,只是分散在各处,季风又出发得匆忙,那些人起程总归是慢了季风一步。

  如今季风身边大多是带的老兵和刺探情报的暗卫,老兵见過血,当然不怕杀人,可是寻找宝藏,终归還是要些通奇技淫巧之人。

  季渊想到季风的困难,不免担心起自己的弟弟。未等到霍水儿宽慰,列英的声音已于门外响起,

  “主子,京城来的秘报。”

  “进。”季渊坐回书案前,霍水儿也坐在一侧。一张纸條从一個圆筒裡取出来,季渊快速浏览片刻,递给了霍水儿,后者略有些惊讶,她时常在季渊议事时陪伴在旁,除了二人共同探查之事,从不過问具体情报。

  霍水儿接過纸條,只见上面写着,

  “朱氏进献美人,容貌恰似霍家旁支女朱珠,皇上宠爱非常,已封为婕妤。”

  “家裡传来的信,朱珠是烧死在了家庙裡。”她微微蹙眉,

  “朱珠沒死,也不该进宫去,大难逃生,祖母必将借口怜惜于她将她接回来的。许是這世间有容貌相似之人?”也不是第一回见识了老太太的偏心,家庙起火一事她是知晓的,当时她還同身边的白芷說道,若是人沒死,又该叫老太太找借口接回来罢。

  “手底下的人若非八分肯定,不会用這般言语。”季渊却否定了容貌相似的猜测。

  他唤了声门外的列英,后者躬身进来,

  “列英,朱国公府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嗎?”

  “主子,咱们在朱家的探子传来的消息說,朱家走自家的门路送进宫一個婢女并两個伺候的嬷嬷,十七皇子那边未见朱家送人或者送物。至于家眷之间的往来,倒和我們走时沒有太大分别。”送人进宫帮衬自家姑娘对朱家来說并不是什么值得专门提起的大事,后宫贵淑贤三妃或多或少都倚重娘家送进来的亲信,徐皇后对這方面的态度是,只要不過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過是京城暂且主事的探子觉得朱贵妃恰好进献了美人,二者之间可能有些蹊跷罢了。

  季渊发问,

  “朱氏进献的美人,具体是什么身份?”列英正要回禀此事,

  “回主子,這女子圣上和朱贵妃都看得怪紧,我們的人一時間只知道容貌,以及她是朱贵妃举荐,至于身份是否……還未能查实。毕竟那位姑娘沒有嫡亲的亲人在世,又沒有熟识之人指认,恐是难以辨别。”

  “這位婕妤娘娘自承宠以来闭门不出,身边伺候的都是朱贵妃的人,若非手下人机灵,恐怕容貌也未得知。”說来是真的天意,朱贵妃看人看得很紧,朱珠得了她的授意,除却迎驾,平日裡都是紧闭宫室,连淑妃、贤妃二人置办的席面都不去,端的是恃宠而骄。

  若不是季渊的人那日奉皇命进献奇花于這位婕妤娘娘,进了钟粹宫的大门,而那日午后,這位盛宠的婕妤娘娘恰好烦闷,在院子裡散步,被他的人看见了容貌,不然還不知何时能撞破她的面容。

  “這事好办。”季渊倒是不觉辨认身份是难事,

  “孤写封亲笔信传与母后,她自会有法子。”列英自然是遵命办事。季渊确实了解徐皇后。

  徐皇后是有子傍身的皇后,虽然不是亲子,但是养育多年,胜似亲子,家族也争气,她当然是有底气的,這位婕妤在宫裡虽然风头无两,徐皇后却未将她放在眼裡,甚至懒得搭理她。

  不過是一個承欢的宫女,如何劳动皇后关注?在她看来,许多人也盛宠一时,不過转眼就是昨日黄花了。

  徐皇后虽有探子,却大多关注贵淑两位动向,不曾注意這個最近的婕妤娘娘。

  她自然知道季渊秘密出京的事,接到急信的徐皇后乍看內容還是有些惊讶,不過思忖片刻便有了法子。

  熙宁帝只說不让锦婕妤請安,想必是如季渊所說,此女容貌有异,熙宁帝不愿,徐皇后却有别的手段叫她露出身份。

  這日熙宁帝恰要来坤宁宫用午膳,徐皇后备了些他爱喝的老鸭汤,

  “陛下,已至深夏,却還是有些暑热,這道鸭子汤带着些酸味,倒是解乏开胃。”熙宁帝喝了一口,果真舒坦,温度恰好入口,肉香和酸笋的香味混合得恰到好处,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皇后有心了。”徐皇后掩唇一笑,

  “进日听說陛下得了新人,臣妾倒是不曾恭贺皇上之喜。”熙宁帝不置可否得点点头,皇后向来宽容大度,想来也不会在此事上做什么文章。

  “能入皇上法眼的必然是個妙人,正巧臣妾這几日身子有些乏累,欲分些宫务出去让三位妹妹处置。”徐皇后說到此处,故意顿了顿,

  “只是贤妃妹妹也抱恙宫中,贵妃妹妹和淑妃妹妹难免心力不足。”她抬眼看了看熙宁帝的脸色,笑了笑,

  “后宫沉闷已久,德妃一位亦然空悬许久,臣妾想,梅婕妤和這位锦婕妤都是妃位以下,若要晋位,說不得看看二人处理事务的能力。”她說了這话,還假意咳嗽两声,

  “臣妾想着,不如将一部分宫务分给她们二人,既能考较,亦能服众。”徐皇后說這话,内含几层机锋。

  她与贤妃的病自然是假,不過夏季暑热难耐,熙宁帝也无法深究。提及德妃之位,未尝不是给熙宁帝递梯子,德妃之位为何空悬,不過是因为熙宁帝的制衡之道罢了,清流已有她和贤妃二人,勋贵亦有朱贵妃和杨淑妃,這唯一的四妃之位,给两方任何一個,都容易失衡。

  徐皇后心头暗自哂笑,听闻威远侯最近卯足了劲,想送旁支一個女儿走朱家的路子进宫,敢說他看准的不是這四妃之位,熙宁帝能够不知道?

  至于這锦婕妤与梅婕妤二人,均是出身低微的宫女,即便前者受朱贵妃恩惠承宠,二人一同身居妃位,她是否甘为她人垫脚石,犹未可知。

  更何况,熙宁帝应该更中意梅婕妤吧?后者更无依无靠,身份微薄,入宫后更是不曾站队。

  這样一個好的机会,既能灭了清流和勋贵盯着德妃位的心思,也能警告以下勋贵的那群人,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徐皇后心思百般流转,执着为熙宁帝夹了块山药,

  “太医說此物健脾,陛下合该多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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